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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2 我觉得他在 ...

  •   半个月前,虞攸被县医院开除,走投无路之下跟付余絮联手开了这间铺子,原本只是想做一些小本生意,可搬到城中村的第一天就来了人。

      门店刚租下来,还没来得及打扫装修,虞攸忙得脚不沾地,又偏偏是个雨天,裤脚都陷进了泥里。临近傍晚,正要关门回家休息就被拦住了。

      询问一番才知是离门店不远的学校——邵嘉一中。

      “小朋友,我们铺子还没开张,你改日再来。”付余絮站在店门前,他个子快达一米九,讲话时微微弯了点儿腰,略微长的头发垂落在胸前,他一动,耳坠就跟着响,“掌柜的人凶……”

      虞攸忙了一圈儿,等转过身就听闻了自己的谣言,气得牙痒:“付余絮!又逗小孩儿!”

      付余絮手里攥了把扇子,一听他老板这话就笑,啪嗒一下收了手中的东西,直起身,温言细语地道:“逗不得?”

      “哥哥,我真有事儿要说。”说话的女生个子较为高挑,身后躲着的垂着脑袋,一言不发。

      虞攸拍拍手上的灰,走上前去:“什么事?”

      那女生下意识往后看了两眼,轻轻握住正攥着她衣角的手,像是在安抚。之后才抬头看向虞攸:“能帮帮我么?”

      看对方这幅模样,虞攸也猜到了大半:“先进屋。”

      付余絮简单收拾了一张木桌,上头摆放着几支圆珠笔和一个厚本子,他引着三个人坐下,然后自觉走到一旁去喝茶放空了。

      “不用紧张,只是简单登个记。”

      无论机构正不正规,工作留痕是十分重要且十分必要的,他不会再在同一个地方犯两次错。

      “姓名跟年龄,还有监护人联系电话。”虞攸扒开笔帽,声音没什么温度,不像是在询问倒像是在审讯。

      付余絮这个实习生都看不下去了,转过身张嘴就怼:“虞老板,好凶啊。”

      “你闭嘴!”

      “哦。”

      但付余絮一提醒,虞攸还是放缓了语气:“好了,说说最近遇到的问题吧。”

      “……”

      心理咨询往往没有电视剧里那么顺利,许多患者都不愿将伤疤揭开坦荡地展现在别人面前,心理医生往往需要一点点引导,将问题拆成无数个小点,以此来达成目的。

      而这过程并不是一答一问这么简单,讲到某个敏感点时,患者会出现一系列的反应,譬如爆哭、垂头等,每到这时,考的就不再是心理学上的专业知识了。

      虞攸叹了口气,没着急问患者本人,他总要找一个愿意开口说话的聊一聊:“没关系,可以先不说。”他又转头看向另外一个女生,“恕我冒昧,你们是什么关系?”

      “是恋人。”

      “嗯,”虞攸没什么反应,正低头在本子上写着什么,“她最近是个什么状态?知道原因的话就更好了。”

      那女生摇了摇头:“我不太清楚,只是……觉得她有点儿焦虑内耗,但之前没那么严重……”

      “她叫什么?”

      “许梦逐。”
      “是个很好听的名字。”

      “你呢?”
      “隋瑾。”

      虞攸记下后突然站起身,叮嘱着不远处的付余絮:“过来陪她们说说话,我去取个东西。”
      “不怕我逗小孩儿?”

      虞攸自觉吃瘪,也没回,气鼓鼓地走进了里屋。门市还没装修好,带来的东西都暂时搁置在那里。

      付余絮放下手里的杯子,坐在两人的对面,变戏法似的掏出了一把大白兔奶糖塞进许梦逐手里:“尝尝,从虞老板那儿顺的。”

      许梦逐还是垂着脑袋,说的那句“谢谢”嗡嗡的,听不真切。
      “不客气。”

      付余絮笑起来时眉眼会微微弯起来,本就是温和的气质,笑起来时亲和力反倒是加倍了:“我前段时间听别人说,你们学校这几天要出去秋游?”

      “嗯,”隋瑾见许梦逐半天没回复,解释起来,“学校往年也这么说,但很少兑现诺言,雨太多了点儿。”

      “那确实有点儿过分,”付余絮下了结论停了一会儿,想了想说,“秋游我办不到,冬游倒是可以。”

      许梦逐终于抬起脑袋,两个还正值青春的少女看向付余絮的眼神里都带了一种情绪,名为期待。

      “等这阵儿忙完,我带你们出去玩儿怎么样?”

      “真的么?”许梦逐终于问出了她今天的第一问。
      “我不骗人的小朋友。”

      虞攸正拿着水彩笔和几张A4纸朝他们走来,闻言也下了保证:“我给他批假。”

      *

      虞攸将东西摆在桌上,随后坐在另一边的凳子上,长叹一口气:“你喜欢画画么?”

      许梦逐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坐在那儿。她又开始拽隋瑾的衣角了。

      隋瑾拍了拍,自己取了一张纸出来,没拿画笔,伸手就把纸给裁了,成了一个正方形,随之她开始叠纸。几分钟后她又拿了一张,推到许梦逐面前:“画什么都可以,我陪着你。”

      许梦逐捏着一直黑笔没动,直到隋瑾将刚刚叠好的千纸鹤搁在桌上,才开始动笔。

      她并没有画千纸鹤,而是一副看不懂的涂鸦,除了黑色就没有别的颜色了。画纸上能清晰可见几块分组,除了千纸鹤站着的地方是没被动过的,其他的都是波浪线构成,交叉的毫无章法。

      “你画的是什么?”虞攸皱眉看着这画,毫无头绪。

      但许梦逐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又沉默了回去。

      虞攸让她画的最初目的是想让她通过这种方式表达那些无法述诸于口的痛苦,医生也好通过这种方式来判断患者情绪低落的原因,再通过做量表的形式来定夺病情轻重。

      可当他拿到这幅画时,先来的不是理智的判断,而是一头雾水。

      她将整张纸涂黑了,这能看出什么?

      “这是一个地方么?”
      “……”

      “你不知道画什么,所以你选择涂黑是么?”
      “……”

      “这代表一种行为么?”
      “……”

      无论虞攸问什么,许梦逐始终保持沉默,最终就只能放人走了。如今看来,一中的杀人案在半个月前就有预兆了,只是谁也没察觉罢了。

      *

      他们回到店里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左右了,两人把门关了,站在柜台后,取了一张纸,将许梦逐的那幅画摆在上头,打算模拟当时的情景,推演许梦逐当时的想法。

      黑色线条爬满了整张白纸,最终只留下了右上角的那一点白,两幅图被举到光下进行对比,虞攸皱起眉来:“她不会是在敷衍我吧。”

      付余絮看他皱眉,本以为他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线索,肃然起敬,收起所有玩心准备打听一场分析,结果就冒出了这么一句,还是如此主观的话。

      不免破功:“刑侦支队让我们来帮忙真的不是自断前程么?”
      “……”

      付余絮看着虞攸那副吃瘪的表情,竟然觉着有些无奈,接过两幅画,上手一模就发现了差别:“我们的方向可能错了。”

      “怎么?”虞攸不明所以,双手撑在柜台上,思索起来。

      “你不能光看,”付余絮抬手握住虞攸的手腕,轻轻放在画上,“摸摸看。”

      虞攸听话照做,当真是感受出了差距。

      “凸起?”
      “聪明。”

      两幅画最大的区别在于,一个是平涂另一个反复刻画,当笔尖在同一处反复绘画时,纸张上便会有凸起。在只有一支笔的情况下,要完成一副完整的画是很难办到的,起草、线稿、铺色、细化这些步骤都用同一个颜色同一支笔整个画面但看上去就会呈现这种纯色,但纸上的凸起是骗不了人的。

      只需要将凸起概括出来,这幅画所要传达的内容,想表达的情感就都能窥见天光了。

      虞攸一刻也不敢耽搁,劈手取出几支水彩,先从凸起最高的地方着手,紧接着一次递减,将步骤一步步走清,每走一步就换一种颜色。

      为的是看出哪里有过修改,哪里是保持原样,这也算是探索许梦逐在绘制这幅画时的心理思想转变。

      这步骤说着简单,实则难得出奇。由于这是同一支笔画成,本就是混乱的,在铺色跟细化时难免不重复刻画,再加上,光靠手指尖感受还是会有些差距,很难分清本人在绘画时的先后顺序。就算最后绘画出了大致轮廓也会和原版有差别,在判断时也难避免误差。

      虞攸画废五六张纸,到第七张时他突然卸了力,撂下笔:“这要画到什么时候?”

      “谁让你画了?”
      “???”

      好你个付余絮,工资不想要了是吧?!!

      付余絮忍着笑:“去学校当面问。”
      “你当警戒线时皮筋?你随便跳?”

      “没啊,跳皮筋也有规则。”
      “???”

      “跳皮筋的规则我不懂,刑侦的规则我还不懂么?”付余絮打开扇子,漫不经心地扇着,耳坠一晃一晃,激起的铃铛声清脆响亮,“老狐狸找我们来帮忙,就借老狐狸的身份用用。”

      虞攸站在付余絮身后,越瞧对方就越觉得对方不像大学刚毕业出社会的,不守规矩,不怕事还总挑事,关键是,每次通了篓子还能全身而退。

      着实不像一个实习生。

      “没有批文谁敢放你进去?”
      “老狐狸微信推我一下,明儿赶早进去,安静些。”

      “我要睡觉……”
      付余絮无奈,轻笑一声:“最迟十点。”

      虞攸还想再商量商量,还没开口呢,一抬头付余絮就走到门口推门走了,留下了一个笔挺的背影。

      “……”
      我觉得他在记仇,但我没什么证据。

      *

      付余絮走之前用手机给许梦逐的画拍过一张照片,这会儿他正把手机搁置在木桌上,跟今早没来得及写完的文章放在一块儿,而他本人却没坐着,站在木桌旁,耳坠的铃铛忽而就响了。

      不一会儿,客厅就传来了杂音。

      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内,开门走了出去,手里的扇子啪嗒一声打开来,稳稳接住迎面飞来的茶杯,随即向上一抬,茶杯就落回了它该呆的位置。

      “从现代法律来看,擅闯名宅可是要被拘留的。”

      “我一向没规矩,”沙发上的人满不在乎,“这事儿我比你清楚。”

      付余絮冷哼一声,手里的扇子转了一圈,他顺势靠在卧室的门框上:“一中的事是你在捣鬼?”

      “别总把我想那么糟糕好么?”他摩挲着杯口,“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干嘛对小朋友有那么大的恶意?”

      “那你来作甚?”

      “叙旧,”他忽而出现在了付余絮身后,一手搭在其肩上,另一只手端着着杯子,“顺便带句话。”

      付余絮斜眼看向靠在自己肩头的脑袋,皱起眉头,抬扇一挡——

      砰!

      两人瞬间拉开距离,付余絮拍拍身上的灰:“什么话?”

      “千年时间,你倒是没变。”

      “怪我从前下不了狠手,否则你还有机会站在这儿同我讲‘叙旧’?”

      那人一身青衣,一双丹凤眼能蛊惑万人心,唯有一人,至今未曾搬动半分。

      “你觉得你那徒弟还能在这民间呆多久?”青衣人似笑非笑,说起话来绝情又狠厉,“师父说了,最迟明年冬,你就要亲自带着他回云峰!你还能护他几日!”

      “此事就不劳烦你操心了,我护得了一次,便能护第二次。”

      青衣人往前走了几步,多半是嘲讽的语气:“他领这个情么?”

      “雪允,莫怪我揭你陈年旧事,他若是认你这个师父,当年会将你百年心血拱手赠与他人,会将云峰丢在仇敌之手?”青衣人手搁在腰间,颤抖着,“私藏外敌后代的罪名是你为他而抗的,教了他一身本事,到头来……”

      “——我心甘情愿,何来辜负一说?”

      “你简直无药可救!”
      “早年就是如此,你头一天认得我?”

      他站在原地没有挪动半分,耳坠静静地垂在肩颈:“再言,我横竖都是个死人,你又何必对一个死人有那么高的要求?”

      “……”

      卧室门砰的一下撞上墙壁,余音在房间里回荡了半晌才见停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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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感谢你来看我们小旧事呀~请仔细阅读雷点明细,以免伤及无辜! 1.本文没有设定攻受 2.作者胡编乱造,通篇扯淡,介意勿入谢谢! 3.失忆梗,辈分乱套了 拆官配、逆cp、梦三、ky等不道德行为不支持,谢谢! 作者上三休四,偶尔加更,更新时间是晚上九点。作者是个大话痨,可能唠嗑起来会写作话,右上角三个点屏蔽即可!作者会画点儿画,想吃的可以来wb看哈~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