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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疯了一样找人的祁元辰   城郊度 ...

  •   城郊度假区的晨雾还没散尽,黑色车队碾着微凉的雾气,浩浩荡荡冲进整片别墅区。
      祁元辰坐在最前排的车里,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两个小时前,他接到了寇斯华的电话。
      电话里的声音平淡无波,只一句轻描淡写的“顾鸢在城郊这边散心,情绪不稳,你别逼太紧”,就让他压下了所有暴怒,第一时间带人赶了过来。
      他太了解顾鸢的性子。
      清冷、执拗,看着温顺,骨子里硬得很。
      她敢毅然决然提分手,敢斩断所有牵连,唯一的可能就是被逼到了极致。祁元辰心底还存着一丝侥幸,她只是闹脾气,只是暂时想躲开他,等气消了,总会回来。
      整整两天。
      祁家的人手将偌大的城郊度假区翻了个底朝天。
      独栋别墅、环湖步道、休闲茶室、观景露台,每一个角落都反复排查。保安记录、监控录像、入住名单,能查的全部查遍,可从头到尾,连顾鸢的一丝痕迹都没有。
      没有她常穿的素色衣裙,没有她清瘦的背影,没有她安静伫立的身影。
      空荡荡的度假区,只剩秋风扫过落叶的声响。
      车队停在路边,周遭一片死寂。
      助理快步走到车边,垂着头,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挫败:“祁总,全部排查完毕,度假区内没有顾小姐的任何行踪,近期入住记录里,也没有她的信息。”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祁元辰心底那点可笑的侥幸,彻底碎得干干净净。
      他靠在座椅上,微微阖眼,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戾气与荒谬。
      他被耍了。
      寇斯华从头到尾都在骗他。
      那通刻意安抚的电话,那一句模糊的行踪提示,根本不是告知,只是拖延。
      寇斯华明明什么都知道,知道顾鸢要走,知道她铁了心决裂,甚至,还故意帮她拖住了自己整整两天最关键的时间。
      这两天,足够她收拾好所有痕迹,彻底从这座城市抽身离开。
      怒火顺着四肢百骸疯狂窜起,祁元辰猛地睁开眼,眼底一片冰冷的猩红。
      他从不骗人,也从未被人这般戏耍过,更何况,是以顾鸢为筹码,被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算计。
      可暴怒之后,席卷而来的,是更深、更窒息的恐慌。
      祁元辰立刻下令,动用祁家扎根这座城市多年的所有人脉与渠道,全城彻查顾鸢的一切踪迹。
      最先调出的,是顾鸢所有的银行卡流水。
      屏幕上的交易记录清晰冰冷,一目了然。
      这一年多来,他陆续转给她的每一笔治疗费、生活费、补贴款,除去实打实用于顾父手术、ICU监护、长期康复的开支,剩余所有钱款,她一分未留,尽数原路退回,一笔笔对账清晰,分毫不差。
      没有贪念,没有亏欠,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她算得清清楚楚,干干净净,是铁了心要和他两清,从此再无半点纠葛。
      紧接着,医院传来核查结果。
      顾父早已结束全部康复疗程,提前办理完了所有出院手续,结清了所有费用,彻底离开了市一院。那张牵动了顾鸢一整年的病危清单,那段让她卑微低头、夹缝求生的绝境,早已彻底落幕。
      最后一条消息,来自房产中介。
      顾鸢住了二十多年的老房子,早已挂牌出售,手续齐全,只待过户。
      家没了,人走了,债清了。
      短短两天,她悄无声息抹去了自己在这座城市扎根的所有痕迹。
      祁元辰坐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指尖冰凉,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他一直以为,自己牢牢掌控着一切。
      掌控着这段不对等的交易,掌控着她的进退分寸,掌控着她所有的喜怒哀乐。他笃定她的软肋是病重的父亲,笃定她离不开自己的资源庇护,笃定她最后只会乖乖留在自己身边。
      可直到此刻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从头到尾,被拿捏的人,从来都是他。
      最让他心惊胆战的,是最后查到的出入境记录。
      系统页面一片空白。
      寇斯华提前打过招呼,层层权限封锁,彻底压下了顾鸢的所有登记信息。
      她什么时候走的?走的哪条通道?去往哪个国家?
      无人知晓,无处可查。
      暴怒渐渐褪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茫然与恐慌,死死裹挟着祁元辰。
      他认识顾鸢整整一年零三个月。
      他记得她所有的喜好,记得她怕黑、胃不好、偏爱清淡,记得她安静温顺的模样,记得她眼底藏不住的疲惫与倔强。
      可他从来不知道,她真正的朋友是谁。
      不知道她除了周旋在他们三人之间,还有怎样的生活。
      不知道她受委屈时会找谁倾诉,不知道她难过时会躲在哪里自愈,不知道她心底真正的执念与退路。
      他拥有了她日复一日的陪伴,却从未真正了解过她半分。
      他困住了她的人,却从来没能困住她的心。
      办公室寂静得可怕,落地窗外是繁华喧嚣的城市街景,车水马龙,灯火璀璨。
      这是他一手掌控、遍地人脉的城池,可此刻,他连一个顾鸢都留不住,连她的去向都无从探寻。
      所有的傲慢、掌控、偏执,在此刻都显得荒唐又可笑。
      祁元辰猛地抬手,狠狠将桌上的手机扫落在地。
      机身重重砸在地面,屏幕碎裂,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胸膛剧烈起伏,眼底是濒临失控的疯狂与绝望。
      良久,他抬眼,看向面前瑟瑟发抖的助理,声音沙哑暴戾,带着孤注一掷的偏执。
      “把全城翻遍,掘地三尺,也要把顾鸢给我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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