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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那句提前说破的分手   午后的 ...

  •   午后的阳光透过咖啡厅的落地玻璃窗,切出一块干净温热的光斑。
      空气里漫着淡淡的咖啡豆香气,周遭人声轻浅,一切都温柔得恰到好处。
      唯独靠窗的这一桌,气氛冷得无声对峙。
      李理推门走进来的时候,眉眼间还带着藏不住的雀跃与期待。
      他手里提着精致的甜品袋,指尖攥着深蓝色丝绒礼盒,步伐轻快。今天他特意推掉了所有工作,提前半小时去匠人工作室取了定制许久的银镯,又绕大半个城区,买了顾鸢随口提过一次的低糖草莓蛋糕。
      他心里揣着藏不住的欢喜,甚至在路上反复演练了好几遍告白的话。
      他早就分不清,自己贪恋的到底是那层和何淼淼相似的眉眼,还是顾鸢本人。
      久而久之,那些年少的旧执念,早就被日复一日落在顾鸢身上的温柔、看她隐忍坚韧的模样,悄悄取代。
      他原本打算,今天和她摊开所有心意。
      不谈影子,不谈替代,只认认真真告诉她,他喜欢的是顾鸢,仅此而已。
      李理拉开椅子坐下,眼底盛着柔和的笑意,刚要开口,对面的顾鸢却先一步抬起了眼。
      她没有看他手里的蛋糕,也没有看他小心翼翼护着的礼盒。
      她的目光很淡,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像是褪去了所有情绪的潮水,干净、疏离,冰冷。
      在李理满含期待的目光里,顾鸢轻轻开口,字句清晰,不带分毫迟疑。
      “李理,我们分手吧。”
      一句话,轻飘飘落地。
      像一片薄冰,猝不及防砸进温暖的春光里。
      没有争吵,没有委屈,没有控诉,甚至没有半分犹豫。
      她说出分手的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就像在随口闲聊天气,寻常又漠然。
      李理脸上的笑意,在瞬间彻底僵住。
      眉眼的温柔一点点凝固,眼底的光亮骤然熄灭,整个人愣在原地,足足好几秒,大脑一片空白。
      他几乎是本能的,以为她只是闹了脾气。
      这段时间他的确忙碌,时常奔赴外地处理项目,陪伴她的时间少了很多。他以为,她是委屈了,是吃醋了,是想用这种方式,让他多哄一哄她。
      心头的慌乱压下去,李理立刻扬起一抹温和的笑,下意识伸出手,想去触碰她放在桌面上的手背,姿态柔软又迁就。
      “怎么了?是不是我最近太忙,冷落你了?”
      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带着十足的纵容。
      指尖即将碰到她皮肤的瞬间,顾鸢微微侧身,轻轻避开了。
      动作很轻,却彻底划开了一道清晰的界限,没有半分余地。
      落空的指尖悬在半空,李理的笑意僵得更甚。
      他压下心底那点莫名的不安,连忙将手边精致的丝绒礼盒推到她面前,盒壁细腻柔软,藏着他筹备了许久的心意。
      “别闹了好不好?我今天特意抽空,把定制的镯子取回来了。本来准备今天跟你好好说说……”
      他眼底重新燃起细碎的期许,迫不及待想把自己的真心和盘托出。
      可他的话才说到一半,就被顾鸢温凉的声音,轻轻打断。
      不疾不徐,平静无波。
      “不用了。”
      她抬手,将一直放在桌角的小首饰盒推了过去。
      盒子不大,干干净净,里面静静躺着那只他早前赠予她的银镯。
      没有磨损,没有佩戴痕迹,干干净净,一如初见。
      “你送的镯子,我原封不动还给你。”
      顾鸢抬眼看向他,眼神澄澈又冷淡,不带一丝留恋。
      “以后,我们不要联系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咖啡厅轻柔的背景音乐、周遭细碎的交谈声,仿佛全都彻底褪去。
      耳边瞬间陷入死寂。
      李理坐在原地,浑身的温度一点点褪去。
      脸上强撑的笑意,从唇角开始,一点点缓缓消失。
      温柔的眉眼彻底沉了下来,眼底所有的雀跃、期待、温柔,尽数被错愕和冰凉取代。
      他原本准备好的告白、酝酿已久的偏爱、推翻执念的真心,全部堵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半个字。
      这一刻,他终于清清楚楚、彻彻底底地明白。
      顾鸢不是闹脾气。
      不是吃醋,不是委屈,不是想要他的哄劝和偏爱。
      她是真的,铁了心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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