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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强权压制,不许退场 空气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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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像是瞬间被抽干。
狭小的车厢密闭压抑,车窗隔绝了城市所有的灯火喧嚣,只剩下两个人之间僵硬又紧绷的对峙。
方才还漫不经心替她整理安全带的祁元辰,动作彻底僵住。
他缓缓抬眼,眼底那点仅剩的慵懒温和,一寸寸碎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属于祁家长辈与生俱来的傲慢与强势。
他这辈子习惯了掌控一切。
家世、资源、人脉,乃至身边所有人的进退取舍,从来都是他说了算。
他当初找上顾鸢,出钱、兜底、安置,从始至终,在他的认知里,就是一场默认的、由他主导的交易。
他花钱买她安分陪伴,买她复刻的眉眼温柔,买这份填补空白的慰藉。
她是他的人,是只属于他的替身。
她的存在、她的留下、她的离开,只能由他点头允许。
顾鸢凭什么先开口提分手?
凭什么,由她来画上句号?
祁元辰低笑了一声,笑意冷得刺骨,没有半分温度。
“顾鸢,你再说一遍。”
他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压在喉咙里,带着山雨欲来的戾气。
他侧过身,微微倾过来,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住她,压迫感铺天盖地将她裹住。
那双常年清冷淡漠的眼眸,此刻翻涌着怒意与偏执,死死锁在她脸上,不肯放过她一丝一毫的神情。
“我给你饭吃,给你钱治病,替你扛下你扛不住的绝境。现在你跟我说分手?”
“谁准你的?”
他的质问强势又霸道,带着根深蒂固的理所当然。
在祁元辰的世界里,他可以消遣、可以淡漠、可以在何淼淼回来之后,随手结束这段无聊的替身关系。
但轮不到顾鸢自作主张抽身。
顾鸢脊背挺得笔直,没有半分退缩。
经历过整整一年如履薄冰的周旋,她早就褪去了最初的怯懦卑微。面对他骤然爆发的戾气,她眼底只剩一片平静的凉。
“交易本就有时限。”她声音清淡,“现在时限到了。”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祁元辰积压已久的怒火。
他眼底最后一点隐忍彻底崩裂,往日所有克制、所有伪装的温和尽数撕碎。
他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力道极大,指节狠狠扣在她皮肉上,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感,疼得人指尖发麻。
“时限?”
祁元辰眼神阴鸷,死死盯着她,语气带着近乎偏执的荒谬。
“我说没到,就没到。”
他从不肯承认,自己早就在日复一日的相处里,对这张相似的眉眼、对这个安静隐忍的女孩动了真心。
他自欺欺人了太久。
始终告诉自己,他执念的是年少落空的白月光,顾鸢不过是聊以慰藉的影子。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这一年来,牵动他心绪、让他忍不住惦记、让他愿意一次次破例的人,从来不是远在海外的何淼淼。
是顾鸢。
可他骄傲、自负、偏执。
他绝不承认,自己会败给一个替代品,败给一个为钱而来的替身。
于是他只能扭曲一切,强行给自己找借口。
何淼淼是年少执念,是心底白月光。
而顾鸢,是他默许留在身边、专属他一人的所有物。
两者,互不冲突。
“顾鸢,别跟我闹脾气。”
他压下暴怒,语气愈发冷硬强势,字字句句都是拿捏与掌控。
“你很清楚,你现在的一切安稳,是谁给的。”
终于,他搬出了最致命的筹码。
也是他笃定,能彻底拿捏住她软肋的底牌。
“你父亲的后续康复、长期养护、专科复诊,还有进口靶向药物,全都是祁家对接的独家资源。”
“市里最好的神经科主任,只卖我祁家的面子。你父亲后续一辈子的复查、康复、养护,离不了这条线。”
他微微俯身,逼近她耳畔,声音凉薄又笃定,带着绝对的掌控自信。
“你今天敢跟我分手,敢走出这辆车。”
“我明天就能断掉你父亲所有治疗资源。”
“停药、停诊、停所有康复项目。”
他太懂顾鸢。
她看似柔软,实则坚韧,唯一的软肋,只有她父亲。
也正因为笃定这一点,他才有恃无恐。
他不信,顾鸢敢赌。
在他看来,她所有的决绝、所有的冷静,不过是一时赌气、欲擒故纵。
她离不开他,也不敢离开他。
祁元辰眼神沉沉,强势落下最终定论,语气不容半分反驳。
“我再说最后一次。”
“不准分。不准走。”
“乖乖留在我身边。”
“淼淼回来是淼淼的事,你待在我身边是你的事。互不干涉,互不冲突。”
他可以接受白月光归来,圆满少年遗憾。
也可以留住顾鸢,留住这日复一日浸透心底的温柔。
双重占有,自欺欺人,偏执又自私。
车厢里死寂沉沉。
祁元辰静静看着她,等着她服软、妥协、认怂。
可预想中的慌乱、恐惧、退让,一概没有出现在顾鸢脸上。
她抬眼,清澈又清冷的目光直直撞进他偏执阴鸷的眼底。
没有畏惧,没有动摇,只有一片彻底的清醒与漠然。
她轻轻挣了挣手腕,语气平静,却字字铿锵,破开他所有强势禁锢。
“祁元辰,你留不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