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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账上的钱,撑不过两个月   傍晚的 ...

  •   傍晚的晚风透过共享办公室的通风窗吹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扫过桌面上摊开的财务报表,也吹散了这间小空间里仅存的一点暖意。
      顾鸢坐在工位前,指尖轻轻划过屏幕上的收支明细,一遍又一遍核对账目。
      刚刚结清专利注册的费用,再扣掉这个季度的共享办公室房租、实验耗材采购的开销,工作室对公账户里的余额清清楚楚,寥寥几位数。她在心里面默算得明明白白,这笔钱,撑死只够团队全员两个月的基本工资。
      没有多余的流动资金,没有预备的周转款项,更没有任何可以缓冲的余地。
      这间刚刚初具雏形的小工作室,从创立到现在,一路磕磕绊绊,全靠三个人咬牙硬撑。可创业从来不是一腔热血就能撑到底,现实的资金缺口,成了压在所有人心头最重的石头。
      办公室里安安静静的,没人说话,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良久,坐在对面的材料博士放下手里的实验记录册,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无奈。
      他跟着顾鸢从零起步,熬过无数个通宵实验的夜晚,陪着团队跑遍一家家机构碰壁,从来没有过半句怨言。可理想终究抵不过现实的压力。
      他看着顾鸢,语气愧疚又为难:“顾鸢,我收到海外一家科技大厂的正式offer了。薪资、平台、发展前景,都很稳定。我本来一直拖着没回复,想着再等等,看看我们能不能撑过去。”
      顿了顿,他嗓音沉了几分:“但说实话,再拿不到订单,工作室撑不下去的。我耗得起,我的时间耗不起。如果两周内还是没有落地的合作,我只能选择入职了。”
      这句话像一块小石头,砸进原本压抑的氛围里,彻底掀起了所有人心里的慌乱。
      一旁负责市场对接的学姐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眼底满是憔悴。这阵子为了找合作、跑试点,她几乎跑遍了全城所有的康复中心和社区医院,磨破了嘴皮,跑断了腿,换来的结果全是拒绝。
      她这段时间焦虑得夜夜失眠,大把大把掉头发,发际线肉眼可见地后移,眼底的乌青迟迟散不去。
      “我真的尽力了。”学姐长长叹了口气,满是无力,“前后对接了七家康复中心,态度好点的,客气婉拒我们;态度差的,直接把我们赶出来,说我们学生团队的产品不靠谱,不敢用在患者身上。”
      “我们的样品测试数据、材料性能全部过关,甚至比很多进口耗材的性价比还高,可没人愿意信。”她苦笑一声,“现在行业只认老牌大厂,根本不给我们初创团队一点机会。再这样下去,我们真的只能散伙了。”
      句句属实,句句现实。
      没有人做错,所有人都拼尽了全力,可创业初期的窘迫、行业的偏见、资源的差距,硬生生堵死了他们所有的路。
      顾鸢抬眼,看向白板上当初三人一起写下的三个月目标。
      字迹工整清晰,写满了他们最初的野心和期待:落地试点项目、完成样品测试、拿下第一笔订单、申请核心衍生专利。
      短短几行字,此刻看起来格外刺眼。
      一路走来,她见过凌晨三点的实验室,蹲过冷风呼啸的街头等客户,熬过一次次实验失败、专利被抢注、客户临时跳单的绝境。她比任何人都舍不得这个刚刚萌芽的工作室,舍不得她们熬了无数个日夜打磨出来的技术,舍不得三个人拼尽全力的初心。
      可她也清楚,大家都是普通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和前路,没有谁有义务陪着她无止境的耗下去。
      顾鸢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和压力,脸上没有半点丧气,语气沉稳又坚定。
      她没有画大饼,没有空口许诺,更没有用虚无的未来安抚大家,只说了最实在、最负责的话。
      “我知道大家都累了,也知道现在的处境很难。”
      “我们再坚持最后两周。这最后十四天,我们全员全力跑市场、对接客户、优化方案。能拿到订单,我们就继续往前走。”
      她目光认真地看着两人,字字铿锵:“如果最后还是没有任何进展,工作室撑不下去,我绝不拖累大家。我个人所有的存款,全部拿出来,足额给大家发遣散费、补偿金。跟着我辛苦这么久,我绝对不会亏你们一分钱。”
      她的冷静和担当,稍稍抚平了办公室里的颓靡。
      两个人看着眼前始终沉稳笃定的顾鸢,心里五味杂陈。绝境里最难得的,从不是一帆风顺的运气,是领头人永不慌乱的底气。
      就在气氛稍稍缓和,众人各自低头沉默,暗自调整心态、准备咬牙再拼最后一次的时候,办公室的玻璃门被轻轻推开。
      温如言的助理快步走进来,目光落在顾鸢身上,礼貌开口。
      “顾总,温总邀请你们整个团队,明天上午九点,前往我们基金总部开会,商议后续项目的推进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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