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覆默心》寒江垂雪

7、生日会（下） 江言默

　　江言默靠在椅背上，稍稍放松了一些。他以为默念歌词那一幕，是自己的独家记忆，却不知道沙发另一端的关蝶梦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他更不知道，自己准备的礼物，会让自己暂时成为包厢里的焦点。
　　“好了好了，大家来一起拆礼物吧。”姜雪的妈妈拍着手，把已经吃完的蛋糕挪到一边，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杂物。
　　大家三三两两的凑到那个放着礼物的大桌子旁，姜雪盘腿坐在地毯上，关蝶梦和几个女生就坐在她的旁边。江言默就坐在桌子的另一边，和吴迪凑在一起。
　　家长们也站在孩子们的身后，看着拆礼物的这一幕。
　　姜雪先是拆开比较小的礼物，大多都是发卡、发绳，其中就包括吴迪送的。
　　每拆开一个礼物，姜雪都礼貌地笑笑，一一感谢送礼物的同学。
　　姜雪从小件的礼物里抽出一个长条的盒子，外面包着素色的牛皮纸，没有蝴蝶结，也没有花纹，用简简单单的白色棉绳绑着，打了个简单的结。
　　“蝶梦的。”姜雪的语气里带着好朋友间笃定，轻轻一拉，绳结就打开了。牛皮纸里包着的是木质的盒子，小巧朴素，上面有着浅浅的木纹。
　　她打开盒盖，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枚木质的书签，薄薄的，镂空雕着一朵梅花，底下垂着淡青色的流苏。书签底下垫着一张白色的纸条，姜雪没打开看，只是小心的把书签收进盒子里，和旁边的关蝶梦相视一笑，“我回家再看。”“嗯。”关蝶梦轻轻点头，她也正是这个打算。
　　姜雪没有像之前那些礼物一样放到一边，而是单独的放到了自己旁边，和那些礼物隔开了一点点距离。
　　拆完小的礼物后，就到了稍微大一些的礼盒。有的送的是笔记本钢笔套装，有的送的是绘画水彩笔…各种礼物都在几秒内完成了它们的使命，每拆开一个，姜雪就笑着说声谢谢，然后都放到一边，只有那个小小的木盒子静静的躺在她的身边。
　　看着那个姜雪身边的礼物，江言默心里一动，说不上为什么，他觉得这个朴素的小盒子和其他礼物都不一样。它不亮、不闪，也不花哨，就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却比任何东西都显眼。
　　礼物陆陆续续被拆封，江言默的礼物就静静呆在一边。“最后一个，蓝盒子的。”姜雪取出那个江言默精心准备的礼盒，同样轻轻地打开，盖子被打开，露出里面的白色三角钢琴造型，穿着白纱舞裙的芭蕾女孩保持着优雅的姿态，立在钢琴的上面。
　　姜雪的眼睛亮了，她一眼就看见了旁边银色的金属发条，拧了几圈后轻轻放开。
　　叮——咚——叮——咚——
　　在关掉音乐的包厢里，悦耳的钢琴声铺满了整个空间，显得格外清脆。那个穿着白纱裙的芭蕾女孩开始旋转，踮着脚翩翩起舞，一圈，又一圈。
　　“哇——”几个女生叫出了声，姜雪捧着音乐盒，看了一会。随后抬起眼睛，目光精准的找到坐在对面的江言默。
　　“是你送的吗？我很喜欢这个礼物。”
　　江言默感受到大家的目光，有几分不自在，喉咙有些发干。但他还是看着姜雪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鼓起勇气，“嗯，喜欢就好，生日快乐呀。”
　　姜雪冲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和平日一样明亮坦荡。但江言默注意到，那个八音盒被放在了中间，和关蝶梦送的小木盒并排摆着。一个精致华丽，一个素雅朴素，看起来完全不搭，但姜雪还是把它们放在了一起。
　　　江言默很高兴自己精心的礼物能被喜欢，眼睛里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关蝶梦不动声色，向江言默的方向安静的看了一眼。那个眼神很轻，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好像只是随意一扫。她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继续不紧不慢地帮姜雪折起拆开的包装纸。
　　她的表情很平淡，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她已经明白了。
　　她什么都没说，只静静的把叠好的包装纸放在一旁，拿起桌上那杯还剩一口的果汁，安静地喝完。又扫了一眼茶几上被单独摆放的两个礼物，淡淡一笑，又不动声色地坐好。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