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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帝后定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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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三,小年。
坤宁宫暖阁里摆了一壶温酒,两张椅子,一副棋盘。
萧彻难得没有批折子。他坐在灯下,看姜宁落子,看了半晌,忽然开口:
"朕问一句实话。"
"陛下问。"
"你入宫一个多月,从学礼到掌印,一件私事没做过,一句私话没说过。"他落下一子,"姜宁,你是在等什么?"
姜宁捏着棋子的手停了半息。
"等陛下先开口。"
萧彻抬眼看她。
"你知道朕要说什么?"
"臣妾猜,陛下要说的是——江南。"
灯芯哔剥一声。
萧彻放下棋子,从袖中取出一卷东西,推到案上。黄绫封皮,御前火漆,封口未拆。
"腊月二十六,你走。"
"朕给你一道手谕、一张路引、二十名暗卫。"
"对外,只说皇后体弱,赴京郊别院静养。"
姜宁拆开黄绫。
里面是一份名单——盐、漕、铁,三行字,二十几个名字。有几个名字上已经画了朱圈。
最后一页,夹着一张小笺,是帝王笔迹,只有四个字:
朕给你刀。
姜宁捏着那页纸,指尖微微发颤。
不是怕。是被人从背后稳稳扶住时,浑身一松的脱力。
前世她孤身一人,抱着账本撞遍大理寺、刑部、御史台,没有一个人肯接她的案子。她到死才明白——不是真相藏得深,是没有人肯递给她一盏灯。
而这一世,灯在火起之前,就递到了她手上。
她起身,撩裙跪下,郑重叩首。
这一拜,不是谢恩,是结盟。
"陛下。"她抬起头,眼底那层温婉的釉彩褪得干干净净,露出底下淬火的锋芒,"臣妾要姜明珠,要柳氏,要绣庄七条人命背后的每一个人——血债血偿。"
"准。"萧彻说。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俯身,指尖抬起她的下巴。
"但朕有个条件。"
"朕要你自己动手。"
"借刀杀人,不够痛快。"
姜宁看着他,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
"陛下还有第二个条件吧。"
萧彻挑眉。
"这么远的路,陛下总要臣妾带一个人去。"她慢慢起身,掸了掸裙裾,"一个能替陛下看着臣妾的人。"
殿里静了一息。
萧彻忽然笑了。是那种眼底有光的、近乎少年气的笑。
"姜宁。"
"朕不带人。朕自己去。"
姜宁怔住。
"陛下是天子——"
"朕微服。"他打断她,"江南那道线,朕查了半年,查不动。你去了,它会动。"
"朕得亲眼看着它动。"
他伸手,把窗子推开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卷着雪粒。
"还有一件事。"他背对着她,声音低了些,"你养父母的坟,在西郊破山寺后。"
"朕已经让人修了。"
"字,照你说的刻——'周氏夫妇之墓'。"
姜宁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
窗外雪落无声。她忽然觉得眼睛有点酸,忙低下头,抬手按了按眼角。
"陛下,"她说,声音有点哑,"臣妾有一事相求。"
"说。"
"那五个字,臣妾想自己写。"
萧彻回过头,看了她很久。
"准。"
"腊月二十六,一同南下。"
"朕带你去看你娘。"
姜宁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她想起前世最后那些日子。天牢里,她靠着一堵青黑色的墙数裂缝;数到第七条的时候,狱卒端来一杯殷红的酒。
那时候她想,这世上再没有一个人,会记得她叫什么。
而现在——
"陛下。"她忽然开口。
"嗯?"
"臣妾问最后一句实话。"她抬起眼,"江南这一趟,若臣妾查不出东西呢?若臣妾死在那儿呢?"
萧彻转过身,看着她。
"朕随你去。"
"朕若也死在那儿——"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那这天下,就乱给他们看。"
姜宁笑了。
这一次是真笑,眼睛亮得像窗外雪上的月光。
"好。"
她伸手,掌心向上,摊在灯下。
"那臣妾就跟陛下赌一局。"
"陛下赢了,臣妾留在宫里,做陛下的皇后。"
萧彻低头看那只手,眼底掠过一点极轻的笑意。他伸手扣上去,十指收紧,像收拢一枚失而复得的棋子。
"朕从不输。"
窗外的风,把灯芯吹得晃了一下。
腊月二十六,还有三日。
而南边那条线,已经在雪里,等着了。
姜宁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她想起前世最后那些日子。天牢里,她靠着一堵青黑色的墙数裂缝;数到第七条的时候,狱卒端来一杯殷红的酒。
那时候她想,这世上再没有一个人,会记得她叫什么。
而现在——
"陛下。"她忽然开口。
"嗯?"
"臣妾问最后一句实话。"她抬起眼,"江南这一趟,若臣妾查不出东西呢?若臣妾死在那儿呢?"
萧彻转过身,看着她。
"朕随你去。"
"朕若也死在那儿——"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那这天下,就乱给他们看。"
姜宁笑了。
这一次是真笑,眼睛亮得像窗外雪上的月光。
"好。"
她伸手,掌心向上,摊在灯下。
"那臣妾就跟陛下赌一局。"
"陛下赢了,臣妾留在宫里,做陛下的皇后。"
萧彻低头看那只手,眼底掠过一点极轻的笑意。他伸手扣上去,十指收紧,像收拢一枚失而复得的棋子。
"朕从不输。"
窗外的风,把灯芯吹得晃了一下。
腊月二十六,还有三日。
而南边那条线,已经在雪里,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