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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向隅而泣 有男的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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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开心和何事落最近总消失不见,晚自习课间尤甚。
袁纷趁着讲台上王云低头的功夫,偷偷向侧后方看去。
王云看管的晚自习总格外寂静,教室里所有人都低着头,郑开心头上白炽灯明亮,吸引小飞虫盘旋。而郑开心本人,正低着头咬笔,看上去被某道难题缠上了,眉头皱得死紧。
袁纷正打算换个方向盯,就看见郑开心突然拿笔戳了戳隋远,拖着作业本过去,一副虚心请教的模样。
很奇怪,隋远似乎早等着郑开心问题了,大手一挥在纸上画了个圈。可郑开心的脸色却更难看了,似乎一点也没有被点醒。这给袁纷看得抓心挠肝的,哪题啊?她今天写作业了啊,怎么不记得有这么难的题?
郑开心又在纸上圈了点什么,又戳隋远,隋远再画,郑开心眉开眼笑,又画一点,拿着本子向隋远做鬼脸,欠揍死了,隋远却突然满脸懊恼,似乎想划一道,被郑开心一拦,又说了点什么。
什么啊?说了什么啊?袁纷百思不得其解,反复回放刚才的几个动作,突然福至心灵。
神经病啊!晚自习下什么五子棋!
果不其然,隋远把本子接过去后翻了新的一页,拿出了尺子。
袁纷愤愤,往旁边看去:何事落的身影被周围人挡了大半,看不真切,但光看那半垂的脖颈和曲起的手臂,也猜得到是在认真学习。
“咳。”
袁纷浑身一激灵,猛地回身,果不其然王云正警告似的盯着她。她忙垂头,假装认真做作业。等那股毛骨悚然的感觉褪去,才敢抬头瞄一眼:王云又做她自己的事去了。
袁纷一口气还没来得及松,讲台旁向隶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头转过来了,正目光炯炯地看着她。
果真是灯下黑,向隶猖狂极了,挤眉弄眼的,用夸张的口型说:“宝宝,下课见。”
袁纷装没看到。
不见。她今天晚自习课间有大事儿,她要去查查郑开心和何事落到底背着她干嘛呢!没时间谈这些儿女情长的。
然而向隶似乎没有要放弃的意思,每次袁纷写累了想抬头放松放松脖子,向隶必定在固执地盯着她,嘴里念咒一样重复:“宝宝下课见宝宝下课见宝宝下课见……”
搅得袁纷烦了,甩下一句“不见!”没看向隶表情,低头认真写题。
那么大的人了,不见能怎么的啊?小说里的小娇妻都没他这么粘人。
时间一点点流逝,终于临近下课,袁纷立刻放弃作业死盯着郑开心和何事落——不错,还在原位待着呢。再看时钟——五、四、三、二、一……
下课铃一响,袁纷立刻闪身起立,可还没等她飞到郑开心旁边呢,甚至还没来得及飞出座位,向隶就先一步堵住她的去路了!
真是人外有人鸟外有鸟!江山代有飞人出!
“宝宝,你干嘛呀……”
“哎呀!”袁纷往后瞥一眼,没一会儿工夫,何事落和郑开心果真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她没好气地推向隶一把,“都怪你,起开起开!”
向隶被她说得一愣,呆呆让开,袁纷气势汹汹走到郑开心位置旁,敲桌子,“隋远,郑开心人呢?”
隋远正在收本子,上面果不其然黑糊糊的,有一堆圆形三角形。
“郑开心?你找她干嘛。”
袁纷心说关你什么事,你也有资格管我找郑开心什么事?当了郑开心两天同桌就以为自己地位比她高了?搞笑!这什么井字棋五子棋的,都是她当郑开心前桌时玩剩下的好吧!
“我找她有事,她去哪儿了?和何事落一起走的。”
隋远拧眉,似乎在思索,又叹气,“我不知道啊,她一下课就走了。”
那脸色分明是什么都知道!气死人了,全世界都在孤立她!
“她也没必要跟我报备她去哪啊。”隋远补充。
这句话倒是说到袁纷心窝里了。对,郑开心跟隋远又不是好朋友,他说不定真的不知道。
脸色好看一点。
但转念一想,自己也不知道,脸色又再难看一点。
一扭头,向隶不知道什么时候还缀在她后面呢,一看过去那张脸委屈巴巴的,好像下一秒就要掉眼泪,看得袁纷心都软了。唉,不该对他那么凶的。
“干嘛不跟我见啊……”
她要逮的人跑了,计划没成功,跟向隶说也没什么意思。她不打算解释,但安慰一下还是可以的,刚抬手要摸向隶的头,余光里,王云的脑袋却突然从后门探了进来。
卧槽!
向隶已经自动把头递过来了,袁纷脑子转得飞快,行事全靠本能。她猛地一推向隶的脑袋,把对方推愣了,王云已经看过来,袁纷急中生智:“没看到头皮屑啊!你恶不恶心啊凑过来?”
王云奇怪地看她一眼,离开了。
向黛玉却泫然欲泣,“你这是什么意思?”
袁纷百口莫辩,“刚王云来了。”
“王云来了你也不能这样说我啊!”向隶泪眼涟涟,“你把我说得多脏?”
“我就是心急口快!”
“你心里就是这样想的?”
这会儿梨花带雨了,哭得袁纷心烦意乱。大半个班的人都吃过他俩的官宣宴,此刻围成一个大圈,只留中间一个大舞台。
有人围观,向隶哭得更来劲了,淅沥小雨变成滂沱大雨。
“你就是不爱我!”
袁纷不喜欢这种注视,万一引来老师就更麻烦了。只好撂下一句,“随便你吧!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围观路人“嚯”一声,自动给袁纷让出一条小道回去。刚好郑开心回来,满脸通红地拿手扇扇子,沿着这条前人开拓的道路回了自己位置。
她坐下,渴死了,拧开一瓶水咕嘟咕嘟喝了半瓶,却看到向隶还傻站在她桌前,呆呆地凝望袁纷离开的方向,像座望妻石。
“这咋了?”
郑开心终于喘匀了气,问隋远。
隋远捏着鼻子扇风,瓮声瓮气:“吵架了呗。”
“……干嘛!又没熏着你!”郑开心虚张声势,没忍住偷偷凑到自己肩窝处闻了闻,确定没味道后更有底气了,“不、臭!香得要死!”
隋远看她那明显心虚的动作,得意坏了,转移话题,“其实吧,刚那局我还是觉得是我赢了。”
“什么啊,你自己三角形画成圆了,那就是我的棋,怪你自己去吧,臭棋篓子!”
两个人又吵吵闹闹起来,向隶羡慕地看了他俩一眼,回自己的座位。路过袁纷的时候还特意绊了一跤。
袁纷头都没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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