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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出道篇 撞破 中 “你是不是 ...
易家家庭聚餐后的第三天一早。易祈和易鸢,一起坐上了去公司的车。
黑色的加长轿车缓缓驶离别墅区,后座上的二人脸上都没有表情。
静默着的时候,你会发现这兄妹俩长得真的很相似。尤其是现在,两个人都穿着一身黑的时候。
易鸢很少起这么早,靠着座椅,闭着眼睛,不知道真睡假睡。易祈在看手机,时不时回复着什么。一路上,两人都没有交流。
车子刚到旭日楼下,发行部的许副总就迎上来,殷勤地给易祈拉车门。从易祈管公司第一天起,许副总就跟在他身后。人后,他没少被人议论,都说他是个实打实的“狗腿”。但他逢人三分笑,似乎并不在意。
“易总,来了。今天还带着......”
兄妹二人鲜少一起露面,叶景兰能认出易鸢,是因为她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许副总这个人精也做不到。
“我妹妹。”易祈淡淡开口。下车后,路过两个秘书,迈着步子往里走。
“噢噢,原来是易总的妹妹。欢迎欢迎。”许副总一边谄媚地弯着腰说话,一边往前追上易祈的步子,三步并作两步,抢在他之前按下电梯。
一行人上了电梯,易祈、易鸢和许副总站在里侧,两个秘书站在门前。
易祈在电梯里松了松领带。许副总瞅准时机,又开了口:
“易总,周五电视台那边有个局。我知道您不太爱出席这样的场合,但您也知道,那边的关系......”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两个秘书侧身站开,伸手护住里电梯门。
易祈走出了电梯,易鸢也跟着往前走。到了门口,男人的脚步顿了顿,回复道:
“你看着安排。”
闻言,许副总一下子满面春风,在电梯里又鞠了一躬。
“谢谢易总,谢谢易总,那我到时候来接您。”
得到这个回复,许副总今天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他主张和电视台那边建联,自然也有他自己的算盘。临走之前,他的目光落在一直没出声的易鸢身上。
“小易总要是对发行部感兴趣,等下可以喊我带您参观。”
易鸢没看他,也没有任何回复。
“那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
电梯门缓缓合上,易鸢的手指在身侧点了一下,转过身,跟着易祈走进了办公室。赵秘书在身后带上了门。
易祈坐在办公桌前的老板椅上,眉头不自觉地皱了几分。后进来的易鸢也没有客气,径自坐在了会客厅落地窗旁的沙发上。
兄妹俩都若有所思。
他们此时想的是同一句话。或者说,是同一个称呼——
呵......小易总?
办公室里很安静。易祈拿起桌子上成摞的文件,挨个处理工作。易鸢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玩手机。
分针走了半圈。易祈叫赵秘书送上来两杯拿铁,他起身走到会客厅,坐到了易鸢的对面。男人拿起杯子,眼神从落地窗望出去,落在满是高楼大厦的城市中,却没有任何焦点。
易祈开口,第一句就有点意味深长:
“你对叶景兰的部门感兴趣?”
易鸢没想到他这么直接。也好,省得绕弯子了。
“是。”女孩的回答言简意赅。
男人轻笑一声,放下杯子,身体后仰。
“你是对这个部门感兴趣,还是对人感兴趣?”说到“人”这个字的时候,刻意放慢了语速。
他很敏锐。
这是易鸢听完这句话之后的第一想法。
女孩不知道的是,在一部分成年人的世界里,“敏锐”是必需品。叶景兰如是,易祈也是一样。他们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终究是比她这个小屁孩经历得多一些。
“我对你的位置,也很感兴趣。”
女孩扬起脸,第一次不加掩饰地直视面前和自己有着三分相似的男人。
易鸢,终究是易家人。
鸢飞戾天。她生在这个家庭的时候,有很多事情,就已经注定了。
易祈收起了假笑,把双腿交叠起来。
“哦?是吗?我们阿鸢还有这样的抱负,真是让人意外。”
女孩受不了他惺惺作态的语气,跟他们那个父亲没什么两样。她把没喝几口的拿铁推远了一点,杯底在桌面上刮出一声轻响。
她把话说得更开:
“我只需要一个名头。叶景兰和她的部门,还是你的。”
其实,当时的易鸢,想法很简单。
虽然她可以联系到叶景兰,也可以在背后做一些“操作”。但夏妙参加比赛以来,她得到的资讯全都是二手的。
节目组的规则也好、起伏的选票也好、飞行导师的点评也好,她几乎都是事后得知,以一种被动的姿态。以她目前的位置,实在无法评估怎么样才是对夏妙最好的。
巨屏的海报是给她带来的人气更多?还是招来的骂声更多?
水涨船高的选票会让她被更多人认识?还是被更多人忌惮?
其实易鸢不是很清楚。
况且,这场比赛迟早会结束。夏妙大概率会被旭日签下,继续在演艺道路上往下走。只要还在这条路上,她以后还会面临很多很多次诸如此类的问题。
那以后呢?
到时候也要这么被动吗?
易鸢的回答是,不要。
她从叶景兰身上学到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她最开始所说的“权限”。
她想要把被动变为主动,想要获得可以干涉甚至改变规则的权限,想要给自己也给她可以选择的权力。
易鸢想到这些的时候,自己都有点被吓到。但很快,她又觉得很好笑。她以为自己长大之后会很讨厌这种被上一代人玩烂了的游戏,但现在,她竟然要主动参与这场游戏了。
有些东西,大概真的会遗传,比如这种有点恶劣的基因。
而这些,就是易鸢跟易祈所说的“名头”。用这个词,也是她在跟易祈暗示,我不是真的对公司感兴趣,也不想跟你抢点什么,我只是需要这么一张入场券。
易祈也听懂了。
他认真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9岁的女孩。易家的小女儿,他的亲妹妹。男人的眼神不似以往在餐桌前那样不动声色,而是带着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
那种复杂一闪而过,很快恢复了平静。男人开口反问:
“你觉得我会陪着你胡闹?”
意料之中的回答。
易鸢歪了歪头,说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台词:
“如果我给妈打电话,说你和爸一起反对我进入公司,你猜她会怎么想?”
女孩的脸上露出一抹无辜的笑意。上扬的眼角带着些许肆无忌惮,衬得她的薄唇更薄,仿佛真的是这个家里最骄纵的小女儿。紧接着,她身体前倾,加深了这个反问:
“或者我换个说法,你猜旭日娱乐最大的股东会怎么想?”
这一次,易祈没有再掩饰眼底的深色。他看着眼前的女孩,又想起了许副总走的时候那句脱口而出的“小易总”。
呵,好一个“小易总”......
先不讨论易鸢这句看似威胁的话是不是小孩子的戏言,有一个铁一般的事实是——
他们的妈妈白听澜,的确是最大的变数。
易祈现在能坐在这个位置上,靠的是易琛在董事会上稳固的地位,这是白听澜的默许。一旦白听澜要换边站,即便是眼前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女儿,也能引起局面的震荡。
到时候会怎么样,谁也无法预判......
想到这里,易祈又突然反应过来。易鸢刚转学来A市的时候,从来没有表现出对公司里的事有什么兴趣。她开始提起这些,好像就是从今年开始的。
今年,《Girls’ Day》、叶景兰、艺人开发部......难道......
易祈在心里冷笑一声。
不过有句话,易鸢说得没错。一个名头而已。给了她,她就在眼皮底下。不给,她去找白听澜,反而更麻烦。
易祈端起拿铁喝了一口,杯子放下的时候,偏了偏头。他对上女孩的视线,又露出那种让易鸢觉得有点恶心的笑。
随后,他抬手把赵秘书叫了过来。
“让叶景兰叶总监来一趟。”
总裁办公室的会客厅里,易家的两位面对面坐在沙发上。一个抱着双臂,一个翘着腿。两个人都穿着一身黑,活生生一对衣冠楚楚的豪门兄妹。
女人进来的时候,看到落地窗透进来的阳光同时照在两个人身上。两个人都没有表情,但她直觉,这里已经上演过了一场大戏。
“易总。”叶景兰戴着无框眼镜,语气淡淡。
“嗯,来了。易鸢,我的小妹,你们见过的。”易祈抬了抬手,叶景兰和易鸢对上了视线,已经了然。
“今天开始,易鸢是艺人开发部的总经理。你的直属上级,权限仅次于我。”
话音落下,叶景兰的目光移回了易祈身上,停了两秒。话说完了,男人要起身谢幕。一直不动声色的叶景兰开了口:
“人事任命呢?”
易祈身形一顿。
“晚点。”至于晚到什么时候,不会有人追问。
易祈站起身,朝着他口中的“自家小妹”伸出右手。
“小易总,祝我们合作愉快。”
易鸢没有配合他演完这场戏的心情,她站起来,伸手拍了一下易祈的手掌,又迅速收回来。她继续往前走,和男人擦身而过。
和她一同离开的,还有叶景兰。
电梯里,女人按下楼层,站在门前。易鸢把后脑勺抵在电梯壁上,闭上了眼睛。电梯继续往下,楼层数字一格一格跳。
“你是不是觉得很可笑?想笑你就笑吧。”身后的女孩说。
“没有。”身前的女人回答。
即便叶景兰这么说,易鸢还是觉得,在她眼里这肯定是一场闹剧。而这场“闹剧”的源头,眼下还是一个秘密。
只是她们都还没想过。仅仅几天之后,这个秘密会在人声鼎沸中轰然落地。
那是对三个人来说,都很微妙的,命运的转折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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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出道篇 撞破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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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文正在连载,日更或双更,有催必更~请小读者们多多收藏、评论、灌溉~ 本文为奔现宇宙的第二部,可以直接阅读,但小作者更推荐先看《网恋奔现后被小影后圈养了》,这样在观感上会更加丝滑哦~ 会努力眼熟每一个小读者,成为小作者的原始股吧~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