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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口之家3 我是一个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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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孩子,无论如何也无法抵抗来自大人的暴力。
男人是三口之家中的蛀虫,只要男人存在一天,家庭就有濒临崩溃的风险。
所以,满秋月认为,让男人彻底、绝对地离开,是通关游戏的正确解法。
之前探索房间里时发现的道具有了用武之地,满秋月开始了她的谋杀之旅。
她尝试了很多次。
最开始,她的目标是摆在厨房窗台上的菜刀。只有第二天上午,女人做好早餐后离开家门,满秋月才有机会拿到刀。去得太早,厨房的门锁着,太晚,女人会比男人先回来做饭,做饭时一定会问刀去哪儿了。唯一的机会在女人走后男人起床吃面的那段时间里。
满秋月是一个耐心的猎手,她静静等待了一个晚上,时间来到第二天时,女人果然不在家里。男人在餐桌上吸哩呼噜地吃面,满秋月背着他走进厨房,菜刀握在手里,份量很沉。
她只需要抬手,对准男人的脖颈挥砍——
一下,刀刃嵌进肉里,男人惨叫。但他很快摇摇晃晃站起来,怒目圆睁,“小畜生,你想干什么!”
孩子的力气太小了!
满秋月双手握刀向他劈砍,孩子的手小而稚嫩,大人不过一拽,便劈手轻易夺走了她的武器。
菜刀朝满秋月迎面剁下,好像满秋月自己砍掉了自己的脑袋。
咕噜咕噜。
游戏失败。
不能与一个成年男性正面比拼力量,满秋月又想到柜子里用了一半的老鼠药和男人第二天晚上要喝的蛇酒。
第二天白天是玩家的自由活动时间,满秋月踩着小板凳拿到老鼠药,尽数抖落进蛇酒时。酒里的蛇好像没有死,静静地看着她。满秋月用女人舀酒的大勺拨开蛇头,在大缸里搅了搅,让药粉尽数融化。
她用大勺在洗菜池边缘敲了敲,震落多余的酒液,将一切还原。
晚上,所有事情都如她预想那般发生,男人回家时心情很好,女人给他盛了酒。
一碗、两碗......看来他不是品酒的专家,喝不出酒里掺的毒。
第三碗酒下肚,男人满脸通红,他脱了上衣,赤膊在屋里走动,难挨的酸臭味热腾腾地从他身上散出来,挥之不去。
死到临头,男人还在自言自语,“这药酒效果真猛,越喝越热。”
满秋月盯着他,想用目光在他身上钻出一个洞来。
男人皱眉,“你这孩子,发什么呆?整天疯疯癫癫的,还不快去帮你妈洗碗!”
满秋月坐着,动也不动。男人不耐烦地朝她快步走来。
一步,他的手指不自然地抽动。
两步,他的膝盖弯着,直不起来。
三步,他的两条腿都在打颤,颤抖的幅度加剧,像一台运行过度即将崩坏的机器。
没能走出第四步,男人双膝一折,在满秋月面前跪了下来。他匍匐在地,浑身抽搐不止。“嗬嗬。”他痉挛的喉咙里挤出气流。
满秋月在他脑袋边蹲下,男人挣扎着,想用手去抓她的脚踝,她让开两步,让那只手抓了个空。
她曾经见证他变成嗜血的野兽,现在,他成了一只待宰的猪。
女人听见动静,冲出厨房,被眼前的场景吓到一时失语。男人的眼珠朝女人转动,“嗬——”
“老公!”女人急忙趴到男人身边,试图把人撑起来,“老公,你怎么了?”
她像只无头苍蝇,手足无措,围着男人打转,“报警,不对,医院、医院,喊救护车!”
她说着,要去翻包里的手机。满秋月按住她的手,女人惊怒交加地看着她。
“他好了以后,会继续打你的。”满秋月说。
“那些事情以后再说,人命关天呐!”女人抽出手,哆哆嗦嗦地去按手机。
满秋月一掌拍飞手机,手机滑进沙发底下,她平静道:“可是你报警的话,警察就要来抓我了,妈妈。”
女人瞳孔扩得很大,大到几乎占满整颗眼珠的程度。“你......是你......你!”
满秋月以为她会斥责自己心狠手辣,失望于自己行事极端。她没想到,女人哆嗦着嘴唇,好半天才凄厉地喊出一声,“他可是你爸爸,天底下哪有孩子怪爸爸的!”
满秋月愣住了,她甚至没有在思考。女人在她眼前、在抽搐的男人身边,慢慢腐烂了。
粗糙的、遍布伤痕的皮肤上起了青色的霉菌,霉菌将她吞噬成一团皱巴巴的东西。那堆腐烂后留下的垃圾融化,蠕动的肉泥里依稀可见五官,女人的嘴喊着:“你怎么能这样对你爸爸,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满秋月不自觉往后退,肉泥迅速摊开,均匀地涂在地板上。
嘶吼声震耳欲聋,“你这个杀父凶手!”
满秋月捂住耳朵奔跑,在不大的房间里四处逃窜。女人溃烂成的肉泥覆盖了地面,攀爬上墙壁,吞食了男人不再动弹的尸骸。家变成了无法打开的囚笼。所有人都将在血水里腐烂融化。
躲不开、逃不掉、跑不出。
没办法了,没有办法了。
目光触及到厨房的一点寒光。满秋月抓起菜刀,不顾一切砍向扑来的肉泥。
肉泥包裹住刀刃,一股力袭来,菜刀也融进血肉里。
屋内的每一寸、每一块,都被蠕动的肉泥覆盖。其中的筋脉抽动,仿佛男人仍在女人的身体里活着。
满秋月无处可逃。
女人的声音变了,变得温柔和蔼。她轻柔道:“来吧,到妈妈这里来,来吧。”
听到她的声音,满秋月发现自己竟没有一丝动弹的力气。她眼睁睁看着模糊的五官接近,似是露出一个流淌的溶解的笑容。
她明白了,母亲是没办法被杀死的,这是必死之局。
肉泥触到满秋月的脚,迅速蔓延,在几秒之内密不透风地裹住她。那堆肉依附在满秋月身上,裹成一个粗糙的人形,裹成一颗心。
窒息与温暖同时袭来,仿佛置身于母亲的子宫内。孩子被母亲的子宫消化了,从此再无满秋月。
再次登出游戏,满秋月迟迟没有睁眼,一滴水顺着她的眼角滑下来,落入鬓发里。她没有休息,立刻开始新一轮游戏。
她把老鼠药扔进了米桶里,用舀酒的大勺搅拌,把米和毒药搅匀混合。到晚餐时间,依旧是女人做饭,她没有发现异常,用带毒的米闷了一大锅米饭。其实前几轮游戏里,男人晚上都是只喝酒吃菜,不吃米饭,半锅剩饭都是要留下来明早做蛋炒饭的。
满秋月没有动筷子,她托着下巴想,她玩了这么多轮游戏,没有一次能吃上游戏第三天的蛋炒饭。
男人踢了一脚她的凳子,“吃饭,还要我来请吗?”
女人忧虑地给她夹了一筷子青菜,“是不是没胃口,没胃口也要吃东西呀,吃饱了身体才会健康。”
“我等会儿吃。”满秋月说,“你们不用管我。”
“看她那德性,都是你惯的。”男人骂骂咧咧。
满秋月等着,她不说话,思维也没有运转。
她等着,男人和女人的饭碗都摔落在地,他们摔倒时带翻了餐桌,菜和米饭泼得到处都是。满秋月换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坐着,视野边缘有两条扭动的蠕虫。恍惚间,屋子又被蠕动的血肉覆满了,她从来没从这间恶心的屋子里逃出来过。
这次她会通关吗?她想。
屋里很快没有动静了,没有呼嗬呼嗬的抽气声,没有东西撞到桌椅墙壁的碰撞声。满秋月的思考是不发声的。
她的两只手都很痒,满秋月的目光落到手上,细嫩的掌心钻出几根漆黑而坚硬的毛发。它们像迎着春雨生长的小草,接二连三刺穿满秋月的皮肤探出来,密密麻麻覆盖了她的身体。她的骨骼在生长中噼里啪啦地响,齿缝无法闭合,涎水一滴一滴落到油亮的皮毛上,又从毛尖滚落。
呼嗬呼嗬,房间里多出一个沉重的喘息声。
满秋月望见穿衣镜里的倒影,一只黑色的恐怖的野兽,一只怪物。
她也成了怪物。
这就是他们一家三口的结局。
*
“创作者中心已到账2000点恐惧值,请宿主注意查收。”
“哇!”付星照惊喜道,“竟然一次进账这么多,发财了!”
系统欲言又止,在付星照高高兴兴算账时,忍不住道:“宿主设置的游戏结局是否太......绝望了点。”
“你在说什么呢?”付星照正色道,“我可是一个正能量的创作者,我最喜欢包饺子了。”
系统说不出话来,很久以后才道:“根据宿主所在世界的语义,我认为包饺子无法匹配宿主的所作所为。”
“这是污蔑!是陷害!”付星照瞪大眼睛,“是——哦,今天是星期四,等等,我点个KFC。”
系统再次沉默。付星照点完KFC,接着打开创作者主页。
“已经有人打通结局了!”他兴高采烈,“不错不错。”
“宿主,你的快乐在此刻显得很刺眼,我认为你给出的结局伤害到了玩家的内心。”
“这样才能起到刺激情感的作用,”付星照嬉皮笑脸,“我准备了一个隐藏结局,现在还没有人触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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