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墟鸣·破墟而出｜天机留饵 岑妄破开归 ...
-
归墟的混沌罡风，在岑妄起身的刹那，骤然紊乱翻涌。
方才落空的天机道纹并未彻底消散，只是隐入漫天灰雾深处，如同蛰伏的毒蛇，静静窥伺着这片天地。天道意志没有继续强行镇压，却也从未放弃推演、锁定他的踪迹。
岑妄指尖轻轻摩挲掌心里那缕莹白残魂，微光微弱震颤，似是感知到周遭潜藏的危机。
他垂眸，声音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这易碎的魂丝。
“再稍等片刻，我们离开这片死地。”
(第200字刚过)
归墟看似是被天道遗忘的角落，实则处处布下无形锁网。天机阁放弃正面强攻，转而改用墟域禁锢，打算慢慢消磨他的本源，静待残魂自行消散。
硬闯只会落入对方预设的圈套。岑妄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谋道本源在神魂中缓缓流转，拆解着归墟空间的层层壁垒。
六分身本源此刻依旧大半蛰伏，只放开谋妄一缕意识，推演前路所有可行的出路。
“躲在暗处看了这么久，不打算出来打个招呼？”
岑妄抬眼望向墟雾深处，漫不经心开口。
灰蒙墟气翻滚，却没有任何身影现身，只有细碎冰冷的天机丝线，在虚空一闪而逝。
对方不现身，不对话，只远远监视，伺机而动。这便是天机阁一贯的手段，不轻易入局，偏爱在幕后布设罗网，静待猎物自投。
岑妄不恼，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
神魂深处，另一道沉寂许久的本源印记轻轻震颤。那是属于墟妄一脉的力量，根植归墟混沌，能引动墟底孕育的生灵。
墟域深处，一声清亮尖锐的啼鸣骤然炸开，撕裂万古沉寂。
(第1000字刚过)
漫天墟絮朝着一处漩涡汇聚，灰雾不断压缩、凝形，一只羽毛呈暗金杂着墨黑的小鸟，正啄破包裹自身的混沌卵壳。蛋壳碎成点点流光消散，小鸟抖了抖湿漉漉的绒毛，圆溜溜的眼珠一转，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墟雾之中的岑妄。
正是墟鸣，他的第一只灵宠。
墟鸣扑扇尚且稚嫩的翅膀，歪头落在岑妄肩头，小脑袋蹭了蹭岑妄的脸颊，张嘴就是一长串吐槽。
“好家伙！我在壳里睡了亿万年，刚醒就感知到天道那老东西在算计你？这破天，还是一如既往的小气！”
它声音清脆，叽叽喳喳，自带一股跳脱的戏谑，瞬间冲淡归墟万古死寂的压抑。
岑妄侧头瞥了一眼肩头这只聒噪小家伙，失笑。
“倒是醒得巧，刚好赶上出门。”
“出门？咱们能离开这鬼地方？”墟鸣猛地瞪圆眼睛，扑腾翅膀环顾四周灰蒙蒙的墟景，“这天机的锁网还悬着呢，咱们一动，它会不会直接扑上来把咱们撕碎？”
“正面硬闯自然不行。”岑妄抬掌，引动归墟紊乱的空间法则，“天机的目光全都锁定在我与残魂之上，它只会盯着我本体，却忽略了归墟本身。”
谋道本源不断推演，他早已寻到一处天道推演的盲区。那是归墟壁垒的一处裂隙，混沌气流杂乱，天机丝线难以穿透，是唯一可以脱身的通道。
(第2000字刚过)
墟鸣歪着脑袋思索片刻，随即恍然大悟，小翅膀一拍：“哦！声东击西！你打算用墟气伪造你的气息，骗天机继续守在这里，咱们悄悄溜出去？”
“还算不笨。”岑妄颔首，指尖虚划，一缕自身本源气息分出，混入滚滚墟雾之中。
灰蒙大雾缓缓凝聚，化作一道与岑妄形貌相仿的虚影，静静停留在原地，掌心同样托着一团微光，模拟守护残魂的姿态。
虚影气息逼真，足以骗过远处窥探的天机监测丝线。
虚空暗处，潜藏的天机道纹果然被虚影吸引，牢牢锁定那道假身，持续推演它的动向，丝毫没有察觉真正的岑妄与墟鸣，已经朝着墟域裂隙缓步前行。
墟鸣趴在岑妄肩头，一边四下张望，一边小声碎碎念：
“这天机阁真够阴的，打不过就蹲点埋伏。等咱们出去，怕是诸天各处，都已经布好了他们的眼线。”
“自然。”岑妄步履平稳，穿过翻涌的墟雾，“天机阁执掌万古推演，只要我逆命寻魂的念头不灭，无论去往哪一域，都会被他们持续追踪。”
“那咱们接下来去哪？”
“先离开归墟，踏入下界荒古域。”岑妄目光望向裂隙之外隐约透出的斑斓流光，“万域之中，荒古域留存上古巫道遗迹，或许藏有稳固残魂的灵物。”
掌心里莹白残魂依旧微弱，若是长期缺少本源滋养，迟早会彻底消散。他必须尽快寻得物事，稳住这一缕魂丝。
(第3000字刚过)
就在二人即将踏入裂隙的一瞬，虚空深处，一道极其细微的天机印记，悄然脱离监视的主线，偷偷附着在岑妄衣摆的边角。
印记极淡，隐于衣料褶皱，连谋道推演都险些忽略。
天机阁没有全力阻拦，反而刻意放他离开归墟。
岑妄脚步微顿，眉峰轻轻一挑。
墟鸣敏锐察觉到不对劲，羽毛瞬间炸起：“等等！不对劲！他们怎么这么轻易放我们走？”
岑妄垂眸看向衣摆，眼底笑意淡了几分。
“不是放行，是放饵。”
“放饵？”墟鸣愣住。
“他们算到我要踏出归墟，算到我会去往荒古域。不强行镇压，故意放我离开，再留下这枚追踪印记。”岑妄指尖轻轻一拂，那枚淡到几乎不可见的天机印记显露原形，“他们想跟着我，顺着我的踪迹，看我如何收集魂元碎片，摸清我全部布局。”
以退为进，引蛇出洞。
天机阁依旧高高在上，不急于一击绝杀，反倒打算静静旁观，等他寻魂之路走到中途，集齐更多线索之时，再收网一击，将他所有念想彻底碾碎。
好一盘漫长的算计。
墟鸣气鼓鼓地啄了一下岑妄的衣领：“太可恶了！这老东西心思这么脏！要不直接毁掉这印记？”
岑妄摇了摇头，唇角重新浮起玩味的笑。
“不必毁掉。”
“既然他们想跟着看我的棋局，那我便留着这枚印记，让他们看。”
“只是这盘棋，落子权，在我手中。他们看到的，未必是真实。”
(第4000字刚过)
他指尖轻捻，一缕伪造的思绪信息流，缓缓汇入这枚天机印记之中。印记承接虚假推演画面，源源不断传回天机阁深处，传递岑妄预设好的虚假路线。
天机阁的探子，自以为拿到了准确情报，全然不知，自己所窥见的一切，全是岑妄刻意编织出来的假象。
墟鸣眨了眨圆眼睛，随即兴奋地扑扇翅膀：“妙啊！让他们跟着假线索瞎忙活，白忙活一场！等他们反应过来，咱们早就拿到东西了！”
“只是荒古域之中，不止天机阁一方势力。”岑妄迈步踏入裂隙，周遭空间扭曲，混沌气流包裹一人一灵宠，“上古巫道残部、域外遗族，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处处藏着危机。”
墟鸣收敛嬉闹，小爪子抓紧岑妄肩头的衣料。
“不管什么妖魔鬼怪，咱们一起对付！大不了我帮你吐槽到对方心态崩溃！”
裂隙之外，浩瀚诸天的光芒扑面而来。
归墟，已经被远远抛在身后。
可岑妄心中清楚，离开归墟，仅仅只是逆命棋局的开端。天机的饵已经落下，荒古域的风波，正在静静等候他的到来。
前路万域茫茫，杀机与机缘，一并在前方静静蛰伏。
(本章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