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欲盖弥彰 人和人谁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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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宇澄只在南国待了3天，她国内的通告排的非常满，第三天晚上排练结束后就被司机接去机场了，离开的时候崔英爱和唐安在门口送她。
“不要弄这么隆重好不好，电影开机我就回来啦。”张宇澄轻轻拘了一下唐安的肩膀，语气轻快：“到时候给你带祖国美食，想吃什么。”
唐安本来的一点离别愁绪被家乡美食彻底冲散，“烤鸭！”
“那么远拿过来能好吃了么。”
“崔老师家里有烤箱。”
“没问题。”崔英爱看到两个女孩儿相处融洽，也跟着开心。
张宇澄笑着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拉开车门，在钻进车厢前又回头看了唐安一眼。
唐安看着车尾灯远去，想起空闲时问张宇澄为什么要接这么一部电影的配角时她回答：“想看看更成熟的文艺电影产业，想为少数群体争取更多平权的机会，当然也想赌一赌这类题材的冲奖概率。”
她真的觉得张宇澄是一个很好的人。
“认识了一个很好的朋友，也是一起拍戏的搭档，她让我又多了一个想要努力变好的理由，我想要见到更广阔的世界。对了，我们还一起排练了人生中第一场吻戏，嘿嘿。”唐安同学的日记邮件发送频率日渐稳定。
转眼到了五月中旬，雨季提前得猝不及防。排练教室的窗外连着下了三天雨，空气里都是潮湿的泥土味。
“咖啡。”宋允贤从唐安后面经过，递给她一杯热美式。
天气已经开始转热了，唐安接过咖啡道了声谢，偷偷感叹宋允贤还真是养生。
知道今天要排吻戏，唐安着实紧张了一把，和之前跟张宇澄浅碰一下不同，这场戏是男女主唯一一次吵架男主强吻了女主，看着剧本上的描写，就足够唐安脸红心跳了。
宋允贤靠着窗台，喝了一口自己那杯同款热美式，漫不经心地问：“这场戏……崔老师跟你说了么。”
“嗯，她只说今天要按照剧本正式走一遍。”
“嗯……”宋允贤从窗台上直起身来，将咖啡杯放在窗沿上，顺手从包内拿出一个小盒子朝唐安走了两步：“薄荷糖，来点么？”
想到薄荷糖的用处，唐安突然红了脸，但还是伸手接了一颗。糖粒在舌尖化开，清清凉凉的，冲淡了美式咖啡的苦味。
宋允贤没再说什么，只是在看到满脸通红的唐安时微微弯了弯唇角，转身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崔英爱进门的时候身后还跟着金秀赫，宋允贤看到后者，微微皱了皱眉，金秀赫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丝绸制衬衫，领口随意敞着，看起来心情不错，也比上次见面时放松些。
崔英爱招呼唐安和宋允贤过来，说道：“今天还是练习之前三个人那场戏，你们的吻戏先不排了，刚才我们研究了一下，那场戏是情绪突然爆发，还是等正式拍摄的时候直接来可能效果会更好。”
崔英爱的话让唐安颇为意外却也实打实的松了一口气，她没有注意到宋允贤的眉头更紧了，看着金秀赫眼神复杂，对方倒是若无其事地朝他笑了笑，走到窗台边，拿起宋允贤刚刚放在那的咖啡喝了一口，咂了咂嘴：“嗯……凉了。”
排练结束后金秀赫等着宋允贤一起走，宋允贤却在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后跟他说要去舞蹈室练一会儿舞，让他先回去。唐安敏感的觉得此刻不应该在场，跟在崔英爱后面匆匆离开了排练室。
宋允贤也要出门的时候被金秀赫拦住了，他靠在门框上，侧着头看她：“生气了？”
“没有。”宋允贤语气平淡，脚步却没停。
金秀赫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有什么我们之间不能直说。”
宋允贤停下脚步，回过头看他时眼神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疲惫：“吻戏的事是你跟崔英爱和导演提的吧。”
“是。”金秀赫没有否认。
“你怎么不先跟我商量。”
“商量什么，又不是什么大事。那场戏本来就不该提前排，强吻的戏排多了确实会僵，我是在帮你。”
宋允贤定定的看着他：“你是在帮我，还是在管我。”
金秀赫沉默了几秒钟，眉头皱起，表情认真：“这话什么意思。”
宋允贤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低头看了看被他握住的手腕，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心里清楚。”宋允贤的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吻戏的事是导演跟崔老师定的，你说插一嘴就插一嘴，问过我吗？我是那场戏的演员，你替我做决定？”
金秀赫松开她的手腕，退后半步，靠在门框上叹了口气：“我不是替你做决定，我是觉得那场戏……”他顿了顿，“我是觉得那场戏提前排反而消耗情绪，正式拍的时候一次过，对你对Ann都好。而且你没注意到么，听到排练取消，Ann挺高兴的，人家不一定想跟你拍那场戏。”
宋允贤的眉头微微一跳，目光沉了下去：“戏里的事我自己会处理。”推开门，停顿：“一起回家吧，司机来接了。”说完没有等金秀赫，自己先走了出去。
金秀赫看着被关上的门，站在原地没动，手里还攥着那杯凉透了的咖啡。过了许久，他仿佛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离开排练室。
宋允贤走到停车场的时候，竟然看到唐安、崔英爱在和金有焕聊天，他的心情更烦躁了。
“有焕，你怎么来了。”他走到几人面前，目光在唐安和金有焕之间转了一圈，语气不咸不淡。
金有焕倒是神色坦然，“我今天没什么事儿，知道司机大哥要来接你们，就买了炸鸡一起来了，这不正好又碰见崔老师和安安了么。”说着把手里提的外卖袋子一分为二，其中一份递给了唐安：“上次跟你推荐的那家，试试，绝对让你欲罢不能。”
宋允贤看到唐安接过炸鸡道谢，眉头更深了。
“啧啧，这么叫我们小Ann，还给买炸鸡，你这哥哥当得可真够殷勤的。”崔英爱瞥了金有焕一眼，语气里带着打趣，眼睛却看向宋允贤的方向。
金有焕赶紧谄媚的笑道：“崔老师你不是在减肥嘛，要不我怎么能把您落下，明天，明天我给你带参鸡汤。”
“鸡汤更胖人。”崔英爱笑着摆手：“我和Ann先走了，你们也早点回去。”
目送崔英爱和唐安离开，金有焕才回过头来，脸上那点笑意淡了些，压低声音道：“哥，秀赫哥呢。”
“后面呢。”
“你们俩没事儿吧。”
“没事。”宋允贤只回了两个字，拉开车门坐进去，动作干脆利落。
崔英爱送唐安回去的路上，状似无意的问她：“Ann，你和金有焕的关系很好？”
“还可以吧，有焕前辈挺热情的，对我也很照顾。”唐安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炸鸡袋子，笑了笑，“不过也就是普通朋友，他这人自来熟，对谁都这样。”
崔英爱“嗯”了一声，没再追问，过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对唐安说：“他们是出道多年的男偶像，和女艺人接触多少有些忌讳，金有焕那小子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可聪明着呢，你入行太短，对待圈子里的前辈用心就好，可不能太上心。”
唐安把炸鸡袋子换到另一只手上，目光微微下垂，似乎在消化这段话。片刻后她抬起头：“您放心，我有分寸的。”崔英爱能跟她说这些，她很感激，忍不住跨住了崔英爱的胳膊，语气里带了几分难得的亲近：“谢谢您。”
崔英爱被她突然的亲近弄得有些意外，随即弯了弯嘴角，拍了拍她的手背：“这孩子。”
唐安到家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金有焕发来的消息：“炸鸡趁热吃，凉了就不酥了。”
唐安看着这条消息，闻着炸鸡的香味，嘴角还是不自觉地扬了扬，回了个“好”字，便把手机放到一旁。
第二天唐安到达排练室的时候，就看到崔英爱、宋允贤在和郑美兰说着什么，几人脸上的表情都不太轻松。唐安脚步一顿，还是走上前去：“老师，怎么了？”
崔英爱转过头来，面对唐安的时候语气倒是平静：“金秀赫辞演了。”
“辞演了？为什么？”唐安下意识脱口而出，目光从崔英爱脸上扫过，落在宋允贤身上。
宋允贤面色沉静，没有开口，倒是郑美兰接过了话茬：“是霓国那边一家唱片公司要跟秀赫合作，给他制作单人专辑，机会难得，正好可以帮T-God打开霓国市场探探路，所以公司决定把秀赫的档期调出来，这边电影的部分再安排别的人补上。”
金秀赫虽然不是主角儿，但是戏份非常重，快要开拍突然换人，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决定。唐安觉得这个理由有些牵强，但公司层面的决策也不是她能置喙的，只是下意识皱了皱眉：“那……谁来补秀赫前辈的角色？”
“还没定，导演那边正在找人。”崔英爱微微叹了口气。
“今天不排了吧，我去练舞了。”宋允贤说完便转身朝舞蹈室走去，脚步带着点显而易见的急躁。唐安看着她的背影，觉得他的沉默让她有点心慌。
在郑美兰和崔英爱一起去找导演之后，鬼使神差的，唐安也去了舞蹈练习室。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欲盖弥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