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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第三卷108 金陵飘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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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初冬时节游金陵还是别有一番风味的,秦淮河上正飘着小雪,周围亭台楼阁的建筑上都是一派银装素裹,郑秀妍坐在游船上欣赏着两岸的雪景,于文则是抱着孩子坐在她身边。因为是微服出巡,所以外人根本不知道她们的身份,她们就像寻常家庭一样,因此孩子都是于文在抱着。
再过几十米就是云兮阁了,郑秀妍叫停了船夫,这次和于文一起故地重游,她心里别有一番滋味。回想两年前在这里初遇的时候,她们还一个未娶,一个未嫁,如今再次登楼,孩子都已经快四个月大了。郑秀妍心中不禁感慨万千,站在窗边极目远眺着整个秦淮河的雪景。
于文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她身后,悄悄地从身后抱住了她,把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两年前和朕一起在秦淮河边放花灯之人是不是你?”
郑秀妍转过身,双手环着于文的脖子,扬了扬下巴,眼神中充满了少女的俏皮感。按理来说生了漠儿以后郑秀妍大多数的眼神都是偏成熟温婉的,不知怎的,自从进了这金陵城以后全身上下竟抑制不住般散发出阵阵少女感,让人移不开眼睛。
大概是因为,金陵是她们梦开始的地方吧。
“是我,当时陛下一手好字,像极了王右军,大概就是那时被你给迷住的吧。”
郑秀妍伸出手指点了点于文的鼻尖,娇俏的像朵含苞待放的海棠花。于文被眼前的笑容迷了心神,两只大手紧紧扣着郑秀妍纤细的腰,把人直接抵在了窗台上。郑秀妍的腰肢很软,在于文倾身上前的时候下意识地往后下腰,两人半截身子探出了窗外,在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的雪景中拥吻着。
身后跟着的丫鬟和侍卫见状都掩嘴笑着,把身体侧到了另一边,不去看主子的私密事。小于漠这时正躺在菊雅的臂弯间,把手指放进嘴里咯咯地笑着,露出了两颗新长出来的小乳牙。别人都知趣地转过头,但是小家伙却大胆得很,眼睛睁得圆溜溜的,一直盯着两个正在拥吻的大人不放。
“小殿下乖,羞羞,咱们还小,不能看。”
菊雅说着就要用手去遮小殿下的眼睛,谁知小家伙可不乐意了,直接把头往旁边偏了偏,就是要看。可能是母女连心的缘故,郑秀妍此时把于文的肩膀推了推,示意她不要再吻下去了。
“唔……文文……当着孩子面呢,别这样。”
于文却不管那么多,非要按着郑秀妍的后脑勺不断加深这个吻,直到吻够了,两个人都不能呼吸的时候才依依不舍地放开郑秀妍的唇瓣,一吻结束的时候还不忘偏过头又亲了亲郑秀妍的小折耳,可谓是占尽了便宜。
“这有什么,孩子从小在有爱的环境下才能更加健康的成长,朕就是要让漠儿从小便知道自己的母妃有多得宠,更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宸妃娘娘才是天子的心头肉。”
于文这样赤裸裸的偏爱让郑秀妍既感动但是又有些无所适从,要知道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也是集万千怨妒于一身,她怕自己和漠儿还没回宫就已经成为了众矢之的。
“陛下如此宠爱,只怕漠儿人小福薄经受不起。”
这样的话不会出自郑秀妍之口,肯定是有人说了什么,才会传入郑秀妍耳中。于文微眯了一下眼睛,原本温柔的眼神中闪过片刻的寒光,但是很快这种情绪就被她收敛了回去。她拉着郑秀妍的胳膊,把郑秀妍整个人都拉进了怀里,然后用双臂紧紧的环住,嘴唇贴着郑秀妍的额头,缓缓安抚道:
“谁说咱们的孩子人小福薄了,朕答应你,咱们的孩子是最有福气的孩子。”
当晚把妻儿哄睡着以后于文就重新穿好衣服从屋里出来,她抖了抖肩上的白狐裘,轻唤了一声:
“黄宗权。”
“奴才在。”
只见一个穿着便服的男子从墙角处现身,此男子已经到了蓄须的年纪但是脸上却光溜溜的,一听声音就知道是个太监。
他就是御书房的总管太监,梁九英死后他接管了新皇登基的一切事宜,现在常伴于文身边贴身伺候。
“传皇城司总指挥使竹风。”
“诺!”
房间内烛火摇曳,竹风脚踩皇城司专属的黑靴,一身紫黑色的官服,腰间束着一根墨色皮质腰带,上面挂着一把专属的佩刀。刀鞘上面用红色烤漆刷了一层,然后又用金色烤漆镌刻了“皇城司”三个字,刀柄用的是龙头,彰显着身份和地位的特殊。
“臣皇城司总指挥使竹风叩见陛下。”
于文自从回来以后虽然没有回京,但是京中发生的事情她都了如指掌。皇城司又不是吃干饭的,那些人在背后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于文心里清楚得很。
“京中最近可有什么新鲜事吗?”
竹风把皇后在御花园公然欺负小夏子,以及搬空了椒房殿所有海棠花的事情都告诉了于文,于文听后冷笑了一声挑了挑眉,把茶盏放下后,吩咐了一句:
“接着说。”
只是这接下来的事情竹风有些难以开口,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到重点。
“但说无妨,如有冒犯天颜的言论,朕恕你无罪。”
竹风这才敢把京中最近的风言风语说与于文听,有关于漠身世的传言如今已然是甚嚣尘上。
“小殿下是在北狄出生的,而且又是在陛下和宸妃娘娘合离之时才有的,无论是按照祖宗家法,还是按照世俗伦理,都是不合规矩的,而且名不正言不顺,若是此时立为太子,只怕朝局震荡,有碍社稷安危。”
“这话是朝中几位德高望重的阁老所言吧。”
竹风听了这话点了点了,于文不禁玩味一笑,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上面那些话是谁说的。朝中的这几位阁老,仗着自己曾辅佐过先帝爷登基,所以便倚老卖老,根本就没把于文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立太子的诏书还没下呢,这些人就已经开始急不可耐,蠢蠢欲动起来了。
“他们还说什么了?”
“他们还说陛下是个儿皇帝,如此年轻便登大宝,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竹风的声音越说到后面就越小,这群阁老们确实太猖狂了些,私下说出来的那些话全都是些悖逆之言,竹风传达的时候都有些不敢说出口。于文听了这些倒也不恼,只是让竹风命令皇城司把这些人的名字逐一记下来,然后挨个去查他们的底细。
只要是人,就会犯错,就会有把柄,而皇城司干得就是抓把柄这种事情。所谓帝王心术就是这个道理,表面上装作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其实背地里却有数不清的阴谋诡计,后宫如此,朝廷上亦是如此,而于文现在要做的就是一个字,忍!
竹风走后,黄宗权又被于文叫了过来。
“传朕旨意,擢升小夏子为敬事房总管太监,再吩咐花房,不仅承乾宫要开满海棠花,整个后宫都要,朕无论他们用什么方法,必须要求花开不败。”
“诺!”
黄宗权领命后就立马退下去办差了,他走到四下无人的地方才敢直起身子笑着摇摇头,这皇后娘娘还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前儿她才在众人面前欺负了小夏子,今儿陛下立马就把小夏子升任为敬事房总管,这不是专门做给皇后看的吗。
而且这敬事房是干什么的自是不言而喻,敬事房主管皇帝一切的行房事宜,陛下把敬事房交给了和皇后结怨的小夏子,足可见根本就不想让皇后侍寝。
这后宫里的太监宫女们每个都是个顶个的人精,主子心里怎么想的,他们比谁都清楚。所以这海棠花不仅要开满整个后宫,更要开到椒房殿门口去,让皇后天天看着才行。
那天早上呼延敏真一睁眼就闻到了一股特别浓郁的海棠香,她连衣服头饰都还没有穿戴整齐就急匆匆地跑去殿外,结果目之所及全部都是盛开的海棠花。都说乱花渐欲迷人眼,她的眼睛是被这花团锦簇的景象给迷住了,所以才会止不住地流泪。
“公主不必悲伤,就是几盆花而已,以后的路还长着呢,咱们走着瞧。”
云珠连忙拿了一件斗篷给呼延敏真披上,她听了云珠这话心里才稍微好受了些,抬手擦了擦眼泪,略带哽咽地问道:
“给几位阁老准备的礼物都送到了吗?”
“都送到了,汗王怕不够,又在公主吩咐的数量上多添了一份。”
呼延敏真在云珠的搀扶下回到了殿内,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才刚刚开始,她可不能轻易认输。
“那便好,告诉他们,事情若办的好,本宫另有重赏。”
“诺!”
后宫和朝廷相勾结这种事情,自古便有,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只是现如今的皇后娘娘身份特殊,她不仅是当朝的皇后更是敌国的公主。结党营私事小,通敌卖国事大,但是这一点朝廷那几位阁老都没有意识到,如此饮鸩止渴,玩火自焚,怕是终不会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