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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争吵 用尽了伤人 ...
看着地上一圈圈白发,莱维感到一股冲天的委屈,他握着刀的手开始颤抖,甚至失了准头在下颌上划了一下。
埃米尔再也忍不住,他大步过去夺了莱维手中的刀:“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莱维吼道。
他的气势很足,挺直腰背站在那里,努力抑制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看起来体面理性。
但是在埃米尔的眼里,莱维乱糟糟又参差不齐的头发,强忍着不流泪而发红的眼圈,以及缓缓渗出血丝的伤痕,无一不在向他展示,他犯了一个不可被饶恕的错误。
是他认错了人。
可是莱维为什么这么难过。
“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是你伤害自己的理由。你如果觉得这件事是我的原因,你大可直接拿刀对着我,而不是对着自己。”埃米尔还是没忍住说道。
只是他的心平气和,更是让莱维觉得尴尬难堪。
他对这件事的纠结和愤怒,此时就好像是笑话。埃米尔甚至还有心情来对他说教?
“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莱维怼道,“我又凭什么要按你的想法来?”
他用手将缓缓滑到他下巴上的血珠抹掉,继续攻击道:“我当然不像你一样糊涂,连自己的恩人和旁人都分辨不出来。”
这句话是真的扎到埃米尔的心了。
现在刀在他手上了,他才有闲心细细去思考莱维的话。莱维不是上校的话,那么真正的上校又在何处?还有莱维说的认识他的人,到底是谁?
他跟莱维几乎每天都在一起,前段时间更是形影不离,他完全没有发现莱维的异常。
只有今天。
莱维今天忽然出去,回来后就闷闷不乐。
那个人早就找到莱维了,所以才能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联系莱维,把一切告知。
他又是怎么知道的?这人是没有见过上校,所以觉得莱维就是他一直以来认识的人。还是说他也见过上校,但是他仍旧可以分辨出莱维不是上校。亦或是他见过上校,但是他错认了这两人。
“你只听别人的一家之言,就能确认是我认错了吗?”埃米尔问道。
“你有什么证据呢?”他追问,“总不至于别人一说你就信了吧。”
莱维确实没什么证据,他只有那些闪回的记忆片段。
“我想起来了。”
埃米尔不信:“你想起什么了?就出去和别人在一起那么短的时间,你就忽然想起来了?他特么是神医啊?”
“我想起我以前的事,但是你之前告诉我的关于上校的事情,我却一点都想不起来,这还不足以证明吗?!”莱维说。
埃米尔嗤笑:“你如果真的全部都想起来了,为什么还要用没想起上校的事来做对比。现在的科技发达到让你难以想象,记忆被篡改也不是什么难事。”
莱维的话全被埃米尔反驳,他有些气急败坏:“你爱信不信。反正我已经告诉你了,要是因为你的不相信,导致你没有去及时追查上校的线索,最终有什么不好的结果,那可怪不着我,只能怪你自己。”
“你又没有证据,我质疑信息来源的真实程度也不对吗?”埃米尔说,“你见过几个人,你平时身处的环境都是我提前勘察过的,偶尔来了一颗老鼠屎,你就偏信了他。我难道不值得你信任吗?”
“这是信任的问题吗?!”莱维喊道,“你别在骗自己了。”
莱维如此笃定的态度让埃米尔感到悲凉。
他明明就是想借着这个理由离开吧。就算是假的又能如何,他们之间的相处也是真的啊。
“我骗自己什么了?”埃米尔愤然道,“非要我承认你是假的你才满意是吗?然后呢?我承认了然后呢?”
他看着莱维:“你想让我怎么办呢?”
这个问题莱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跟埃米尔的立场不同,他告诉埃米尔这件事更多的是想要一个明确的答复,让他知道在埃米尔的心里,他是比上校更重要的存在。
尽管他们的相遇是阴差阳错,但是他不是上校的替代品。
可埃米尔接连不断的否认,这种逃避的姿态让他不得不去想,其实埃米尔是真的更在乎上校,所以才不愿意承认,也不愿意直面。
“你问我?”莱维好似无所谓道,“就像你之前说的那样,去选那个真正跟你有关系的人吧。让一切拨乱反正。”
拨乱反正。
分开吗?
所以他一点也不重要吗?埃米尔感觉自己的心口隐隐作痛。
“既然你不是上校,那么我把你从塔尔星带过来,是我救了你,你知道从那里被买出来的都是没有人权的。
“哦,我差点忘了,你身为魅魔,本身就只能作为玩物,哪有什么人权可言。”埃米尔刻薄地说,“你是属于我的,就该时时刻刻听从我的命令。”
莱维震惊地看着埃米尔,他被这番话砸得无法思考:“……你在胡说什么?”
“我说的不对吗?你既然不是上校,又有什么可以被我尊重,被我捧在手心的价值呢?我花了那么多钱,把你救了回来,我才是你的主人。”
埃米尔冷漠地看着莱维:“你别忘了,你的抑制发情的药剂还放在保险柜里,难道你逃出去后打算成为人尽可夫的□□吗?
“对了,反正你也是魅魔,只要有人能给你提供情欲为食,你也是无所谓的吧。就像当初药剂被盗,你不是也想着去随便找一个人吗?”
埃米尔走到莱维的面前,他握着那把刀直指莱维的心口:“现在,你也打算离开,去找那个偷偷跟你见面的人?”
莱维没想到他在埃米尔的心中竟然是这样的形象,他感到悲哀和痛苦,他的嘴唇颤抖着,想要解释,却在看到埃米尔的脸的时候放弃了。
一个早已在心里认定你是个随便的人的人,还有必要去获得他的认同吗?
“你有钱,你聪明,你有人权,那又能怎么样呢?”莱维丝毫不惧地瞪着埃米尔,“你还不是没办法去找到你想找的人,说不定他早就已经死了。”
他鲜红的唇瓣间吐出像毒蛇一样恶毒的话:“他的尸骨只能在冰冷的战场上,一点点化为灰烬,而你却跟我这个随便的魅魔在一起,午夜梦回的时候,你能梦见这个伟大的上校所遭受的一切吗?”
“你闭嘴!”埃米尔向前一步,将莱维逼到墙边,他的拳头从莱维的头侧砸过。
上校是为了所有的民众征战,他不允许有任何人对上校不敬。
“现在知道后悔了。”莱维不屑道,“可惜,你不觉得太迟了吗?”
他继续激道:“我真是不明白,你这么喜欢上校,怎么还能认错人,你要知道我看到认识我的那个人时,他可是在人群中一眼就认出我了。”
埃米尔倏忽露出一个笑,让莱维感觉后背发凉:“你疯了吧……”
埃米尔却抬起莱维的下巴:“他认出你了又如何?你能沦落为魅魔,还觉得自己身边的人都是好人?未免有些太傻太天真了吧。”
“你不傻不天真,就该知道,现在你最重要的是去找你那个消失得无影无踪的上校。”
不是莱维诅咒上校,而是这么久了,恐怕真的已经死透了。
如果说上校还活着,那么莱维或许还觉得可以和埃米尔再缓和一下关系。
死了的人怎么去争?
特别还是死于如此宏大的背景下。
死在一项伟大的事业里。
“上校的事我会去调查的,但是你!最好乖乖地待在家里。”埃米尔宣布,“从今往后,外面的人你一个都不许再接触。我会一直看着你。”
莱维一听埃米尔都要去找他的上校了,还想将他囚禁在家。
“我的家不在这里。”他说,“我会把你花的钱还给你的,从此以后我们一拍两散。谁也不欠谁了。”
“还有,以后不要再叫我莱维,这个名字不属于我,我也不稀罕。我有我自己的名字,我叫伊恩·戈德温。”
说完伊恩就打算离开,他已经跟埃米尔说清楚了,他们也走到头了。
“莱……伊恩,”埃米尔抓住伊恩的手腕,“你没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
伊恩一直以来都是被埃米尔哄着的,在他原本的设想里,埃米尔就算知道了这件事,大不了就是他离开,埃米尔去找上校。
他们可以和平分手。
现在一句又一句没有资格,这样高高在上的姿态让伊恩感到陌生。他的心里甚至有丝恐惧,对待粗鲁的阻拦的恐惧。
埃米尔既然已经要去找他敬仰的上校,为什么还要限制他的自由?!
他们桥归桥,路归路岂不是更好。
“你该不会是舍不得我吧?”伊恩在被埃米尔贬低后,对于他们之间的感情没有一点信心了,他甚至不愿用“还喜欢”这种词,因为这份喜欢,是建立在埃米尔误以为他是上校的基础上。
“对着个假的也能睡得下去吗?”他既戳自己的心,也戳埃米尔的心。
伊恩推了把埃米尔,冷冷道:“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他已经无法承受了。
在这场关系里,他也是受害者。他什么也不知情,甚至在埃米尔的影响下,把自己完全当成了另外一个人。
这件事对伊恩来说,无疑是心灵上毁灭性的打击。
他不能做到埃米尔这样沉着冷静,他需要时间和空间,需要一个没有埃米尔这个能牵动他情绪的人的时间和空间。
“你放过我吧。”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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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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