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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贪婪 “当然是强 ...
“很多事情都是早知道早结束,才能少痛苦,按照你和韦斯博士现在的相处,等到后面他知道这一切的时候,你觉得等待你的又是什么?”西奥多继续加码,“所以伊恩,跟我走吧。”
莱维闻言,无措的表情立马变成了不屑:“我跟埃米尔之间会怎么样是我们的事,我凭什么要跟你走。”
他虽然潜意识已经相信了西奥多的话,但是他的理智告诉他还是要以一种质疑的态度来对待。
而且换个思路,西奥多认为他是被当成了莱维上校的替代品,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西奥多自己才是陷入误区的人呢?
莱维想,假如他的的确确是莱维·洛威尔,那个跟西奥多共用一个姓氏,当年由西奥多关照长大的小孩在和西奥多分开后离世了,结果恰好赶上莱维·洛威尔上校的帕维尔战争战败,就完全有可能是西奥多认错了人。
“你一直说我跟上校相像,那么你就没考虑过自己会不会认错吗?”莱维疑惑地看着西奥多,“你说的那些事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西奥多一副了然的样子:“你在实验室里长期接受手术,每一次的排异反应都会让你头痛欲裂,如果吃止痛药的话又会影响效果,所以每次都是你受不住撞晕过去,长此以往你的记忆开始紊乱。而且你在实验室那里,没有时间概念,要不是有我每年记得给你过生日,你都不知道自己几岁了。”
莱维看着西奥多这副无关痛痒的模样,讲述曾经那个无知的小孩遭受的一切苦难,那些画面开始一幅幅在他的眼前回闪,像是老旧的电视上黑白色的影像。
在一个只有五十平方厘米窗户的小黑房间里,从窗户上照进来的光投射在地面上就只有三条长方形的白影,粗硬的铁棍栏杆昭示着被关押的事实。
因为没有人打理而一直披头散发的小孩,正坐在白影的中间,那里是唯一可以感受到温暖的地方,是在他短暂的人生中唯一让他感觉心脏舒服的地方。
他记得那些偶尔来这里给他送几颗糖果、摸摸他脑袋的研究人员。他也记得在他不愿意进入那个可怕的手术室的时候,是曾经对他示好,给他温暖的那个人,将他哄骗进去。
在梦里,他见过另一个自己,一脸坚毅正气,却是个爱哭鬼。他感到悲伤又无奈,他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那么坚强的小孩会哭泣,明明看起来那么尊贵和自由,不像他一直要忍受伤痛。
“你为什么不哭?”那个小孩问他。
哭哭哭,哭有什么用?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开始不会再哭了,眼泪这种东西又普通又珍贵,他的身体里这两样都不会存在。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那方小窗户里照进来的光,黑了白,白了黑,永永远远就只能这样,没有时间,没有魂灵。
“我不知道。”他说。
小孩的哭声让他感觉很烦,他的伤口很疼,药效也没有过,哭声和头痛混在一起,让他感觉不如出现个意外死掉就好了。
“我能抱你吗?”小孩问。
他想还是算了吧,像他这样的不幸之人,既然已经这样了,就不要再让别人沾染上了。
“不行。”他拒绝。
小孩的哭从放肆的哭泣变成了无声的流泪,或许是这样的程度他觉得自己可以接受,对于小孩的眼泪终于有了一丝感触。
他不想用自己的手去擦他的眼泪,可是他的衣服裤子也没有那么长,他看着自己跟小孩同样颜色的长发,抓起一缕白发从小孩的眼下扫过。
别再哭了。
紧接着,他记得小孩笑了,然后跟他挥手作别。
他羡慕地看着,然后重归于自己的四方白光里。
这次不一样的是,他觉得照在他身上的光,好疼啊。
莱维捂住头,他阻止不了各种各样的画面充斥于自己的脑海里,可是这到底是他的记忆,还是因为西奥多的讲述而由大脑捏造的幻想,他分辨不出来。
“看吧,就像是现在这样。”西奥多走到莱维身边,“不过随着你跟你身体里的东西逐渐相合,就不会感觉难受了。”
“我身体里的东西?”莱维重复道。
西奥多停顿了片刻:“这个本来是不能告诉你的,但是反正现在上校可能已经死了,所以无所谓了。”
“你知道为什么现在的人都这么长寿吗?”西奥多的语调有些深沉。
莱维摇摇头,他目前看过的书上都没有记载,他一直以为是因为人类进化的原因,但是西奥多这么问就显然不是了。
“在很久以前,大多数的人还都只能活到一百多岁,这已经算是高寿了。普遍情况下可能七八十岁就死了。但是随着人类的版图逐渐扩张,在宇宙中遇见的其他生命开始增多,彼此便从一开始的剑拔弩张,到后期的和睦相处。”
莱维觉得西奥多好像是在编故事,因为据他所知他们国家周围压根就没有其他生命,更别说什么剑拔弩张、和睦相处了。至于之前他跟埃米尔见到的异兽,那是从另一个星系过来的。
西奥多故作神秘地说:“你觉得当人类发现别的生命的优点时,会怎么做?”
别人的优点是别人的,自己的优点是自己的,不说别的生命了,就是每个人都各有各的优点,与其盯着的别人长处,不如专注自己。
西奥多见莱维一脸冷漠,夸张道:“当然是强取豪夺了!”
莱维:“……”
“你别不信,不然你以为你作为一个好端端的人类,为什么会变成魅魔。”西奥多瞅了一眼莱维的腹部,“就是因为你身体里有不属于人类这个物种的东西。”
“你一直说东西,到底是什么?”
“‘魔珠’,这是我们内部起的名字,它还有个统范的名字,叫做阿佛洛狄忒之心。而它本来的主人,被称作阿佛洛狄忒一族,是主宰情欲和爱欲女神。”西奥多解释道。
“如果是这样,人类跟其他生命和睦相处的时候,不就可以和‘女神’交往,为什么还要将正常人变成魅魔?”莱维觉得这种行为简直多此一举,和异族通婚又不是多难的事。
西奥多噗呲笑了,用一种无奈的眼神看着莱维,就像是看到一个无比天真的孩童。
“这个世界上的最深不可测的就是人心,最恶毒的也是人心。如果大家都像你想的那样,你以为如今的社会还会是这样吗?面上看着一切平静,实际上到处都是漏洞,底下翻涌的岩浆已经快烧到上面了。”
说着西奥多又开始劝:“所以跟我离开吧,韦斯博士一直信任军部,但是军部早就沦陷了,他保护不了你的。”
莱维没搭理他,继续问刚才西奥多没说完的:“你刚才提到的关于人类寿命的事,又是怎么回事?”
“原理都是一样的,都是为了自己的私欲。很久以前的国王,知道了韦尔奇星人可以活很久,所以私下抓了一个来研究,发现他们的血可以延长人的寿命,之后就将这些人的血液研制成了药丸。”
“只能延长的话,肯定达不到现在所有人的寿命都增长的情况吧。”莱维说。
西奥多赞赏地看着莱维:“对啊,所以韦尔奇星人全都死了啊。
第一代试药人长期服用之后,他们发现自己的身体产生了异化,这种异化会导致人越来越像韦尔奇星人。在韦尔奇星人如此长寿的生命里,按理来说他们的人口会增多,而且科技水平也会比我们高很多。
但是却能这么大范围被猎杀,就是因为他们的身体很弱,几乎无法独立行走。人类前期的友好,让他们以为人类不具有危害性,所以把他们很多工具的制作方法都告诉了人类。就比如现在的星舰和星脑等等,都是从他们那里拆解出来的。
傍身的东西流落出来,自然会被有心之人利用。
而我们第一代的国王服用了制作出来的药丸。因为身体逐渐变弱,就被想要谋权篡位的下一任继任者给杀了。那么你想想,重新接管这个国家的国王,还会继续使用长寿的药丸吗?”
西奥多笑眯眯看着莱维。
莱维迟疑道:“不会了吧,毕竟他杀了上一任国王,上一任国王的死因会对他的选择产生重大的影响,他继续服用的话,肯定会担心自己异化后,重蹈覆辙。”
“bingo!”西奥多打了个响指。
莱维以为自己猜对了,期待地看着西奥多。
“其实第二任也服用了。”西奥多哈哈大笑,等他笑完后才继续道,“第一任国王因为服用药物,活的时间比以往的都要长,所以等第二任国王继位的时候,他的年纪已经不小了,如果他不服药,他辛辛苦苦背负骂名坐上的位置就只能拱手让人。你如果是他,你愿意吗?”
“……不愿意。”莱维缓缓说出答案,就像是他不愿意离开埃米尔一样,人怎么可以这么轻易放弃自己一直追求的东西呢?
就算付出一切,也一定要得到自己想要的。
“他知道自己肯定也会变成上一任国王那样,所以在他在位期间,更是大肆研究韦尔奇星人长寿的原因。异化的问题并没有被解决,但是随着一代代人前赴后继的实行,终于发现原来阿佛洛狄忒一族的血肉可以抑制这种异化。”
西奥多认真地看着莱维:“你在圣湖里看见的圣水里的黑红色文字,是属于阿佛洛狄忒的前人用鲜血给你们留下的警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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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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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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