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咸鱼嫡女乱京华》与尔赴夕阳

6、尚书府超级吃香 林婉儿

　　林婉儿被送进大理寺的第二天，朝堂炸了。
　　顾怀瑾将那封带着太子私印的信呈给了皇帝。信中言辞露骨，萧承烨指使林婉儿谋害顾星璇。
　　昨日皇姐入宫就已经说明了顾星璇的身世，他与皇姐一母同胞，本来皇子谋害重臣之女罪过就不小，这何止是重臣之女”，这是自己的亲外甥女啊，皇帝震怒。
　　当日下旨，废太子萧承烨为庶人，幽禁宗人府。
　　消息传到尚书府时，顾星璇正在院子里练剑。
　　小桃兴冲冲地跑进来："小姐！小姐！好消息！太子被废了！"
　　顾星璇收剑入鞘，擦了擦额头的汗，却没有露出太多喜色。
　　"知道了。"她淡淡道。
　　小桃愣了一下："小姐，您不高兴吗？害您的人遭报应了呀！"
　　顾星璇望着天边渐渐沉下去的夕阳，沉默了片刻。
　　"小桃，你觉得事情有这么简单吗？"
　　"啊？"
　　"一个太子，说倒就倒了。"顾星璇转身往回走，"还有林相爷经营朝堂几十年，党羽遍布六部，怎么可能一封书信就全盘皆输？"
　　小桃挠挠头，没太听懂。
　　顾星璇没再解释，她想不通即便林婉儿是弃子此刻怀着皇家子嗣怎么能说死就死？这暗地里还有谁受益？
　　太子都被废了林相一家却一点事没有，虽然他的女婿是手握十万兵权的王将军，难道是陛下早就想废太子了？
　　“参见公主殿下，公主万福金安！”
　　“以后本公主开不必请安，这里不是宫里，用不上这些繁琐的礼节！”
　　“是公主殿下！”
　　她还皱着眉头思考，一袭红衣宫裙的公主就已经来到她身侧：“璇儿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她眼神一亮：“娘亲！”
　　“我方才在想，林相究竟是哪一方的？太子都倒台了他们却一点事没有，只是罚了两年俸禄外加赔礼道歉。”
　　她拉着顾星璇的手，笑了笑，眼底一片冷意：“你的身世我昨夜便与皇上说了，他本就与你爹是至交，当初你爹弹劾太子害你落水发俸三个月本就是给其他人看的，皇上哪舍得弹劾你爹。
　　林相纵横官场三十多年哪里是这么好对付的，况且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本就危害不了他，在他眼里小打小闹罢了，包括那个林婉儿，太子虽废，皇后也不是吃素的，直接给她灌了堕胎药。”
　　顾星璇只感觉身体微冷，这临死前还要受苦，这时代的女人真惨啊，这辈子都不要嫁人。
　　察觉到了她的情绪，拍了拍她的手：“官场如战场，这后宅也如此，你也不小了这些事情也要知晓，省得以后吃亏！”
　　一扫沮丧，眨了眨眼：“我才不吃亏呢，往后想怼谁怼谁，对了你和爹爹以后怎么相处？到时候弟弟在哪住？”
　　“你这丫头，管这么多事干什么，昨日与你爹说了，先就这样吧，等朝堂稳定好了，你爹就辞官当我的驸马爷。”
　　她给公主竖了个大拇指：“娘，你真牛掰！”
　　“哼，是这个笨蛋欠我的，但是为了江山稳固，新帝不疑，我们权衡利弊后是他弃官而不是我放权，手中握兵权才能保护好自己，若是有人伤害你们，大不了我拥兵自重，新帝要是不识好歹，我就举兵造反！”
　　“你又胡说了！”刚赶来的顾怀瑾摇了摇头，出声制止她的大逆不道。
　　“哼负心汉又要他的长篇大论了，不听不听！”公主直接捂着耳朵，翻了两个大白眼，顾星璇看到此景只感觉非常幸福，爹爹娘亲都在真好。
　　“爹，你怎么有空来了？”
　　来看看妻儿不行吗，心里暗想但是他还将事情告知了：“过段时间宫宴，皇上让你也去参加！
　　太子被废，很多官员被抄没，朝中六部一下子空出了十几个要职。各方势力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开始疯狂撕咬、争夺。
　　皇帝连日称病不上朝，由三皇子萧承睿暂代监国之职。”
　　"三皇子？"听着顾怀瑾带来的朝堂消息，若有所思，"就是那个素有贤名的三皇子？"
　　君安公主听闻冷哼一声："什么贤名，不过是会装罢了。"
　　"娘亲认识他？"
　　"本宫看着长大的，能不认识？"君安公主撇撇嘴，"老三年纪不大，心思倒是深。他母妃是贵妃，娘家是镇国公府，手握兵权。这些年他一直在暗中笼络朝臣，就等着这一天。"
　　顾星璇点点头。
　　太子倒了，最受益的就是三皇子。监国之位落到他手里，说明皇帝——或者说朝中的势力，已经选好了下一任太子的人选，就是不知道林相选择了谁。
　　"那其他皇子呢？"
　　"老五萧承煜，生母是德妃，母族是江南盐商，有钱但没权。"君安公主掰着手指头数，"老七萧承曜，生母早亡，在宫里没什么靠山，但据说文武双全，在寒门子弟中声望很高。还有老九萧承珩，年纪最小，才十四岁，生母是皇后，嫡次子身份，但年纪太小，暂时构不成威胁。"
　　顾星璇默默记下。
　　三皇子有兵权，五皇子有钱，七皇子有声望，九皇子有嫡次子身份，皇后损失了嫡长子太子萧承烨，此刻怕是心神大乱。
　　这皇位之争，比她想象中更复杂。
　　"璇儿。"君安公主忽然看着她，"你问这些做什么？"
　　"随便问问。"顾星璇笑了笑，"都是我的兄弟嘛。"
　　君安公主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她总觉得，璇儿落水醒来之后，像是变了个人。从前那缺了根筋的任性娇纵的丫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冷静、聪慧、甚至带着几分锐气的少女。
　　这种变化，让她既欣慰，但是又害怕卷入朝堂纷争。
　　三日后，皇帝下旨，召四品以上官员携家眷入宫赴宴。
　　名义上是中秋家宴，实则是一次站队的大戏。
　　顾星璇接到帖子时，正在试新做的衣裳。
　　"小姐，您穿这件吧。"小桃捧着一件水红色绣金线牡丹的襦裙，"衬得您气色好红色显白跟长公主一样英姿飒爽。。"
　　顾星璇看了一眼，跟娘亲很像自己还怎么装小白花，摇头："不可，换那件月白色的。"
　　"月白色？"小桃愣了愣，"可是小姐，宫宴上大家都穿得鲜艳，您穿素色会不会……"
　　"就是要素色。"顾星璇接过衣裳比了比，"在皇宫里不比外面，你想让人都知道我爹是长公主那没有名分的外室吗，再说了他们知道我身份，那没人找我事我得多无聊啊。"
　　小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顾星璇对着镜子整理发髻，插了一支简单的白玉簪子，又在耳垂上戴了一对珍珠耳坠。镜中的少女清丽脱俗，像一枝雨后初绽的白莲，在一众浓妆艳抹中格外出挑，最后又盖了盖很公主极为相似的眉眼，让自己的妆容更靠近尚书大人。
　　她满意地点点头，美人爹爹的样貌也很好看，说实话要是爹爹穿上女装跟自己做姐妹那该多好玩啊。
　　出发前，顾怀瑾在府门口等她。他穿了一身深紫色官服，腰间系着玉带，那颗泪痣在严肃的神情下显得格外醒目。
　　"爹。"顾星璇走过去，"您今天真好看。"
　　顾怀瑾看了她一眼与自己七分相似，嘴角微扬："你也是。"
　　父女俩一同上了马车，往皇宫驶去。
　　皇宫，御花园。
　　宴席已经摆好，文武百官按品级落座，家眷们则坐在后方的女眷席上。
　　顾星璇跟着顾怀瑾入席时，感受到了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好奇的，有探究的，也有带着恶意的。
　　毕竟，"痴恋废太子被拒、落水差点丧命"的顾家小姐，可是近日京城里最热门的话题。
　　顾星璇面不改色，安静地跟在父亲身后，在尚书府的席位上坐下。
　　她的位置在女眷席的前排，旁边就是镇国公府的席位。
　　刚落座不久，一个身穿玄色锦袍的少年走了过来。他约莫十七八岁，眉目俊朗，眼神锐利，腰间佩着一把长剑，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
　　"顾大人。"他朝顾怀瑾抱拳，声音清冷，"七皇子萧承曜，久仰顾大人风采。"
　　顾怀瑾起身回礼："七皇子殿下。"
　　萧承曜的目光越过顾怀瑾，落在顾星璇身上。
　　那目光很直接，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兴趣。
　　"这位就是顾小姐？"他问。
　　顾星璇起身行礼："见过七皇子殿下。"
　　"不必多礼。"萧承曜看着她，忽然笑了，"顾小姐与传闻中……不太一样。"
　　"传闻我哪样？。"顾星璇微微一笑，语气微冲。
　　萧承曜挑了挑眉，还是一枚小辣椒呢："顾小姐倒是有趣。改日若有机会，想与顾小姐切磋一下剑法。"
　　说完，他朝顾怀瑾点了点头，正准备转身离开了。
　　“我又不会耍剑，跟我切磋还是想看我出丑？”
　　萧承曜俊眉微挑，看了看顾尚书，顾尚书可不单单是单纯的文臣，他有一剑术出名的很，没有教她吗？
　　“是承曜狂妄了！”
　　顾星璇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七皇子萧承曜。寒门声望，文武双全。刚才那番话，看似随意，实则是在试探——试探顾家的态度。
　　她刚收回目光，另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顾小姐，别来无恙。"
　　顾星璇转头，看到一个身穿月白锦袍的少年站在旁边。他约莫十六七岁，面容温润如玉，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看起来像个翩翩公子。
　　"五皇子殿下。"顾星璇认出了他——萧承煜，那个母族是江南盐商的五皇子。
　　"顾小姐记得我？"萧承煜笑着在她对面坐下，"真是荣幸。"
　　"五皇子殿下风采卓然，想不记住都难。"顾星璇客气道。
　　萧承煜摇了摇折扇，压低声音："顾小姐，我听说三哥最近在四处拉拢朝臣。你父亲手握吏部，是三哥最想争取的对象。"
　　"殿下想说什么？"
　　"我想说……"萧承煜收起折扇，眼神忽然变得认真，"三哥不是明主。他若登基，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手握重权的功臣。顾大人若站错队，恐怕……"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顾星璇看着他，心中微动。
　　五皇子这是在……拉拢顾家？用警告三皇子的方式，暗示顾家站他这边？
　　可惜了，即便三皇子日后登基，有娘亲在自己爹爹也会毫发无伤，不管皇子是谁都不会动摇他们顾府分毫。
　　"多谢殿下提醒。"她微微一笑，"我会转告父亲。"
　　萧承煜满意地点点头，起身离开前，又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深意。
　　顾星璇刚松了口气，第三个身影走了过来。
　　这次来的是个女子。
　　她穿着一身火红色宫装，容貌艳丽，眉眼间带着几分骄纵之气。她身后跟着几个宫女，浩浩荡荡地走到顾星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就是顾星璇？"
　　顾星璇抬头看她："你是？"
　　"本宫是萧承睿的侧妃，柳氏。"女子冷哼一声，"听说你之前痴恋我夫君，还为此落水？"
　　顾星璇差点笑出声，这女人是来搞笑的吗，找茬也不打探清楚。
　　萧承睿是三皇子，现在暂代监国之职。这个柳侧妃，大概是来替三皇子"清理旧情"的？真以为自己要进阶太子侧妃了，来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柳侧妃说笑了。"顾星璇面不改色，"之前是我年少无知，识人不清。现在我已经看清了，自然不喜任何皇子，哦对了外界传言我痴恋的是废太子。"
　　柳侧妃脸色一沉："最好是这样。本宫警告你，离三皇子远点。否则……"
　　"否则怎样？"
　　一个清冷狂傲的声音插了进来。
　　顾星璇转头，看到君安公主走了过来。她穿了一身火红色朱雀宫装，犹如骄阳，气场全开，眼神冷得像冰，同样是红色宫装那姿态简直把柳侧妃踩进土里。
　　柳侧妃看到公主，脸色瞬间白了，慌忙行礼："参……参见公主。"
　　"本宫刚才听到你说，要让璇儿离三皇子远点？"君安公主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怎么，三皇子是香饽饽，谁靠近你就要咬谁？"
　　"不……不是……"柳侧妃吓得浑身发抖。
　　"本宫告诉你。"君安公主一字一句地说，"璇儿是本宫看着长大的胜似亲女，轮不到你来置喙。滚。"
　　柳侧妃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咬牙行了个礼，带着宫女灰溜溜地走了。
　　顾星璇看着公主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公主娘亲。"她走过去，挽住公主的胳膊，"您真帅。"
　　君安公主哼了一声："看本公主身份好用吧，比起你爹那文人吵架还是我这爽吧？"
　　顾星璇看着君安公主傲娇的模样，没忍住笑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明黄龙袍的中年男子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了御花园。
　　皇帝来了。
　　所有人立刻起身行礼。
　　顾星璇跟着众人跪下，偷偷抬眼看了一眼。
　　皇帝与公主一母同胞，面容威严，眼神深邃。他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在顾怀瑾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
　　顾星璇心中一凛，这最后一眼，这皇上不会也喜欢爹爹吧，看这么长时间。
　　宴会开始后，歌舞升平，觥筹交错。但顾星璇知道，这表面的平静之下，暗流正在汹涌。
　　三皇子萧承睿坐在皇帝下首，时不时朝顾怀瑾的方向投来目光，眼神里带着拉拢的意味。
　　顾怀瑾装作没有看到一味的品茶，偶尔与其他官员商讨事宜。
　　五皇子萧承煜则在另一侧，与几个江南籍的官员低声交谈。
　　七皇子萧承曜坐在角落，自斟自饮，看似置身事外，但顾星璇注意到，他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
　　九皇子萧承珩年纪太小，坐在皇后身边，正好奇地四处张望。
　　顾星璇收回目光，我是你们表妹，不该想的就别想了，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宴会进行到一半，皇帝忽然开口："顾爱卿。"
　　顾怀瑾起身："臣在。"
　　"璇儿今年十六了吧？"皇帝看着顾星璇，语气看似随意，"也该议亲了。顾爱卿可有中意的人选？"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顾怀瑾和顾星璇身上。
　　顾星璇心中一凛。
　　皇帝这是在试探——试探顾家的态度，试探顾星璇这枚棋子，最终会落在谁的棋盘上。
　　顾怀瑾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臣女年纪尚小，婚事……不急。"
　　“十六了还不急？再长长可就老了！”
　　“皇弟，此事不急，十六岁就要嫁人，那本宫算什么？老妖婆吗？”
　　皇帝笑了笑，没有再追问，宴会众人都不管敢说话了，别找长公主不快，但是她思索了片刻后：“确实可以订一门婚事，本宫音律绝佳的翰林书院院长之子谢听澜就不错，把他嫁给璇儿做夫婿吧！”
　　“……”
　　四处一片寂静，翰林书院院长谢青抬头看了看不像是开玩笑的长公主，额间冒了很多汗，她的夫人更是桌子底下用脚使劲踩他的脚。
　　疼的龇牙咧嘴：“陛下，长公主，犬子犬子……”
　　“好了不必多说了，此事陛下记着就行了。”
　　“不是啊公主，老臣只有这一个儿子啊，这可不能嫁进尚书府啊。”
　　一旁观战的顾星璇摇了摇头，亲娘，你悠着点开玩笑啊，在场的都没我爹帅，要不是我是我爹的女儿铁定跟你抢老公，让你拿亲女儿开玩笑。
　　“咳咳……”长姐别开玩笑了，这不好笑，皇上直接战术性咳嗽。
　　总管张万福立马安排歌舞节目阻止了这场催婚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