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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发情 你也是,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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霁苍先前非常、非常讨厌abo的设定,说着omega如何如何稀少,却又总想从这群弱势群体身上揩油。
上下文说不通,那omega发情吧。
情感线捋不顺,那omega发情吧。
爱意不够明显,那omega发情吧。
好像O是受人垂怜又极具商业价值的宝贵物品,任由摆布。
但,霁苍往脸上泼了一把冷水,依旧觉得五脏六腑烧得浑身发麻后。
他不得不咬牙承认,发情期可真不是想抵抗就能抵抗的。
omega纤细的脖颈蔓延了一大片红晕,脸颊不正常的绯红甚至随着呼吸逐渐加深。
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霁苍知道有人跟了过来,连忙紧攥玻璃瓶口藏于身前,往卫生间走。
“躲什么,在这里发情不就是吸引人的?长得可真漂亮啊,不如我们聊聊?”
浓重腥臭的烟草味霎时裹挟住霁苍,他腿软了一下,跌到隔间门上。
操。
好难闻,好恶心……
霁苍熏得直犯干呕,手肘强撑着站起来,朝卫生间的窗台后退,警惕乜向来人。
男人惬意地闻了闻愈发浓郁的花香。
被霁苍眼里的不屈引起了破坏欲,缓缓走向即将落入陷进的猎物:“不要害怕,我们聊一聊,好不好?”
每逼近一步,霁苍浑身上下裸露在外的皮肤,泛起针扎似的疼就重一点。
霁苍头顶发麻,却不甘示弱:“怎么,想要我做你的暖床小omega?做梦吧,梦里什么都有。”
西装男人见状戏谑一笑,俯身凑近,捏了捏omega的下巴,信息素沿着指尖直逼腺体。
“滚!”霁苍挥开他的手,别开眼,内里烧得滚烫,逐渐站不稳。
趁他身形摇晃,男人一把掐住他白皙纤细的脖颈,拇指卡住下巴,强迫人抬头对视。
霁苍蹙眉,条件反射地颤抖。
“现在知道怕了?早这样不就好了……嗯?这是什——呃!!”
挣扎中,用曲别针固定的飘带不堪重负被扯落,突而显现出一圈诡异的红痕,惊得男人一愣。
电光石火,霁苍挣开禁锢,拼尽全身气力抬脚踹猛踹对方裆部。
男人大叫,疼得弓起腰,彻底被激怒,就要扑过去!
嘭——!
霁苍攥着玻璃瓶,狠狠砸向男人后脑,玻璃瓶当场乍碎。
他喘着粗气嗤笑:“谁怕谁还真不一定呢。”
奈何发情期omega通身发软,气力不比平时,难以将人砸晕。
男人脑后猝然冒血,信息素因盛怒浓得霁苍快要窒息:“你他娘的……”
话音未落,男人肩头鬼魅般蓦然搭上一只手,骨节分明得令霁苍恍惚。
他吓得一颤,回头还没看见人影,身体忽地以诡异姿势扭转腾空,被一记过肩摔烙铁似的砸在地板上,轰然震动。
木惊华没收劲,对方刻意释放的信息素在他看来就是赤裸的挑衅。
他朝男人腰腹抡了几拳,拳拳到肉,下了死手,不顾对方痛哭求饶,拽着衣领一路拖到洗漱台。
等距离卫生间足够远,再无顾虑后。
木惊华眸底凶光凛冽,虎口扼住那人脖子,指尖掐进皮肉深处,快要淌血。
他眉眼弯弯,喉咙滚出几声淬毒的低语:“敢在我地盘闹事,活腻了,嗯?”
男人被那肌肉紧实的手臂扼住脖子拎起,双脚离地,惊恐地口不择言:“不……不!放开我!我可是程家的人,你要是敢动手,我父亲不会饶了你的!”
木惊华偏过头,仿佛发现了有趣的事,蛇吐信子般吐出一口凉气:“哦?程家。很好,我记住了。”
下一秒,浓烈到尖锐的信息素铺天盖地袭来。
“呃啊!!”
男人顷刻觉得身上千斤重,被那密度紧实的信息素吓得面色如纸。
他泪涕俱流,抽搐几下,两眼翻白晕了过去。
木惊华啧声嫌他脏,薅住男人头发,扔垃圾般抛到门外接待生的脚边:“报警。”
转而走向洗漱室深处的卫生间,将门反锁。
霁苍不清楚外边情况,也没精力顾及。
西装男被拎走后,他身上不良反应本缓和了几分,但接着,不知从何而来更为汹涌的信息素,如潮水击石冲刷掉残留烟草味,刺激得直直逼出他一滴眼泪。
霁苍瘫跪在地,浑身颤栗,素心兰悄然盛开,叫嚣着本能的欲望。
好甜,好香……
是酒吗?
他头晕脑胀,迷茫地舔了舔唇瓣,不自觉吞咽津液。
等等,不对!
霁苍甩甩脑袋,企图阻断信息素链接,但自身信息素却如旱后甘霖般着魔,连带着身体渐渐有了反应。
他敢肯定,如果那青年以同等威压站在他面前,他会死得很不体面。
alpha天生的压制性与暴虐可以轻而易举摧毁发情omega脆弱的防线。
霁苍面色低沉,心一横,抬手握紧一整块玻璃碎片,往掌心狠攥。
锐利器物划破皮肉,鲜血渐渐渗出,痛意终于拉回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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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惊华停于储物间外,门虚掩。
香气袭人的信息素正是从此处溢出,宛如一眼清泉,甚至有那么短暂一刻,他差点控制不住自己。
那纯粹的花香,实在令人心猿意马。
他做了个深呼吸,按耐住躁动,敲了三声,继而拉开门。
长相漂亮的omega瘫跪在地,衣衫不整,泪眼氤氲,面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他手中正攥着碎玻璃,摁于腕间跳动的脆弱脉搏之上,隐约有鲜血流出。
那人秀气的眉头压得极低,露出与五官不相符的狠戾,抬眸冷笑:“你也是,跟他一样的目的?”
大有再上前一步就死给你看的疯劲。
倘若忽视霁苍多有颤抖的尾音,那么确实很有震慑感。
木惊华从未见过如此强硬的omega,宁死不屈。
omega盯着那高大身影,不肯放松警惕。
见状,木惊华叹了口气,将自身信息素彻底收敛,单膝跪地,垂眸与他平视。
霁苍喉咙一松,身上莫名的禁锢感消失了。
“这是抑制剂,需不需要我帮你?”木惊华将抑制剂递出,温声道。
霁苍没回答,只伸出手去接。
动作须臾间,omega白皙的脖颈在眼前一闪而过。
木惊华双眼缓缓睁大,神情有一瞬呆愣。
抑制剂被他凭空回勾了一下,如同今夜的高脚杯。
“你……”
霁苍不满张口,却没发出一丝声响,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倾斜着倒下去。
而后,一个甜甜酒味的怀抱将他接住。
他喜欢这个味道,霁苍意识彻底消失前,如此想。
木惊华急忙帮他注射好抑制剂。
薄薄一片的人儿疼似的,蹙眉哼哼几声,沾血的手胡乱扯开木惊华的风衣,脸颊贴着衣服,蹭了蹭他坚实的胸膛。
等闻到熟悉味道,才舒开眉头,俨然一副猫儿餍足模样。
那是信息素浓郁的地方。
木惊华不急不催,等人小动作做完,才将目光再次挪至霁苍纤细的脖颈间。
那道糜艳的红痕在雪白中格外刺眼,如同张牙舞爪的怪物,见证怀中人的死亡与新生。
原来,他也不属于这个世界。
木惊华神色微动。
继而伸出指尖,轻柔地抚摸那未曾褪却的殷红痕迹,好似对待来之不易的脆弱珍宝,稍加用力便会风化。
红痕会随着死亡次数愈来愈重,他得知这一切是从老旧的系统嘴里。
木惊华眸底闪过一丝不忍。
不敢想,他究竟经历了多少次轮回,才决定在重生的当夜,不惜以死亡做抵,只为来这里讨一杯酒。
他对这个世界,究竟……有多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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霁苍做了一个梦。
梦中有水,越来越多的水将他淹没,而他身形沉重,仿佛失去牵引线的木偶,被人随意丢进海底。
没有心脏,没有灵魂,只能望着一望无际的天空,眨眨眼,悼念自己短暂的一生。
后来,一处柔软将他托起,好似海底丛生的海藻幻化的云,温柔缠绕着他的身体,渐渐浮出水面。
小木偶终于重见天日。
之后,他额头上忽而飘过一阵甜甜的酒香,是他喜欢的味道。
梦中的霁苍不禁伸出舌头一舔。
唔!好冰……
难不成加了冰块?
他缓缓睁开眼。
头顶昏暗的灯光使他很好适应了苏醒,继而清晰地看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在自己嘴边。
不对,是自己在抓着它!
甚至那人的腕骨上还有水痕,在灯下明晃晃地反光。
霁苍连忙松开手,撑床坐起来,正巧与床边坐着的青年四目相对,打了照面。
优越的五官在眼前逐渐放大,他长得确实帅,霁苍下意识想。
木惊华着实也惊了一下,自己分明是探他额头,想试试体温有没有降下去。
结果还没摸到就被一只猫爪截胡了,竟还胆大包天地舔了舔。
大抵是自己刚洗过手,娇气猫儿嫌弃太冰,这才迷迷糊糊醒过来。
“那个……不好意思。”霁苍眼睛扑闪扑闪,神情呆怔着,确实像一只小木偶。
“没关系,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木惊华温声道,掌心再次贴过去,试他的额头。
好,不烫了。
“嗯?没事了,我已经没事了。”霁苍莫名其妙被摸了一下,刚睡醒有点迷茫,性子也软绵绵的,没转过弯来。
“请问我睡了多久,这是在哪里?”
“别紧张,这是酒吧的二楼休息室,很安全。你睡了一整夜,现在已经天亮了。”
木惊华贴心的递来一杯温水,等他喝了几口,继续道:“因为昨晚的事情,我们一会得去警局做个口录,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还可以吗?”
昨晚?他竟然没死。
霁苍动作一顿,想起来了,连忙空出一只手去摸脖颈,没摸到固定的飘带,脸色难看了半瞬。
木惊华不知情似的,伸手轻柔挪开他的指尖。他的手比霁苍整整大上一圈,包在掌心跟握了块软玉一样。
他松开前不禁捏了捏对方指腹,触感细腻又柔软。
“这么用力摸会疼的,脖颈的掐痕昨晚我帮你消了毒,现在只有点轻微泛红。掌心的伤口也帮你包扎了,还有不舒服吗?”
霁苍闻言才发现自己手上缠着绷带,微微渗血。
“谢谢你。我没有不舒服,可以和你一起去做口录。”
看样子那一圈红痕已经褪了,夜间一过自动刷新,没被人发现。
霁苍紧绷的神情再次放松下来。
他又闻到了那股若有若无的甜酒香,出自面前青年的手腕。
信息素引着目光不由自主聚焦其上。
木惊华见那双猫眼直勾勾盯着自己,没忍住笑出声。
“你笑什么?”
“唔,让我猜猜,你很喜欢我的手?”
霁苍滞了一会,被信息素扰得不清醒似的,慢慢处理他的话语:“猜错了,我其实……很喜欢你的信息素。”
话音刚落,霁苍表情木然,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狂言,脸上泛红。
abo世界里,对一个人说喜欢你的信息素,跟表白有什么区别?!
无非一个含蓄,一个奔放。
木惊华瞥见他小脸红得乱七八糟,眉眼弯弯,颇为好心地替他解了围:“原来如此,好不甘心啊。”
霁苍一时不解:“不甘心?”
都有人给你表白了。
木惊华伸出他那骨节分明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故作惋惜道:“身为一个调酒师,这双宝贵的手竟然被信息素轻而易举比下去了,好不甘心啊。”
霁苍:“……”
这书里哪来的这么自恋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