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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承诺 有了感情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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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陆荫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宋清凝先一步捂住了嘴。她朝着心直口快的少女使了使眼色,陆荫才堪堪忍住,好不容易平静了下来。
她踮起脚在宋清凝的耳边说:“我看他还是对季焉旧情难忘!宋姊姊你是没看到他方才看她的眼神!”
说着她啧了一声:“那叫一个缠绵呐……”语毕还伸手悄悄给宋清凝指了指方向。
宋清凝循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
一身浅碧曳地裙,素白色的披帛被随意地搭在腰间,这么朴素的穿着都掩盖不住她的出尘之姿。季焉一脸专注地听林邯说些什么,时不时浅笑几下露出上排贝齿,整个人在阳光下显得分外柔和美好。
只能说怪不得是女主,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睛。宋清凝都险些看呆了,被她吸引是人之常情。
“宋姊姊!”陆荫扯了她好几下,宋清凝这才回过神来。
“啊?”
“我说——”她压低声音,“你可得看紧些那个罪奴,要不然他在外面寻花问柳你都不知情!”
宋清凝被她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宽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无事,是我的终归是我的,不是我的我拼命阻拦都没有用。”
剧情摆在那里,谢年安注定对季焉求而不得,她没法阻止这份感情的开始,既然阻止不了,那她不关注不在意就好了。
而且她为什么要在意?
她又不是原主,又不真的是他的妻子,又不是真的喜欢他。
所以随他去好了。
可是她忘了一件事。
【人设ooc警告!请宿主在五分钟之内采取补救措施,否则将承受电击惩罚。】
电击惩罚?宋清凝笑不出来了,现实世界里她连静电都受不住,哪里受得了电击惩罚?
宋清凝咬紧下唇,突然拉住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陆荫,和方才判若两人:“我觉得你说得对。”
陆荫:?
顶着陆荫困惑的目光,她转身将罗伞递给谢年安吩咐道:“拿着,我手酸。”
他倒是听话地接了过去,只是目光根本没放在她身上。
“喂,”宋清凝不悦地拧眉,“季焉这么好看吗,看这么入神?”
冰冷肃杀的目光瞬间对上她的,她的目光闪了闪,嘴上依旧不饶人:“再看把你眼睛抠掉。”
愚蠢善妒的凡人。
握着罗伞的手收紧几分,那日她也是这样。
不清不楚地扔下几句可笑至极的话就红着脸跑进了卧房。
心悦他?在意他?
在她眼里他是蠢到会相信这种话的人么?
而季焉……
他的思绪飘回初到古灵村的那段日子。古灵村里尽是些罪孽深重之人,品性不必多言,自然是要多恶劣有多恶劣,他们不会像寻常的村民那般好客,不找新人的麻烦已经算是好的了。新进古灵村的人大多要被来一场下马威,那会儿娘让他不可泄露丝毫魔气,于是他便装作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任他们拳打脚踢、破口大骂。他心里无波无澜,不是因为脾气好,只是因为这样的生活贯穿了他的前半生。
他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的。
那些挑断他筋脉、打断他腿的人很喜欢踩着他的手,站在阴冷的月光下高高在上地跟他说:“你生来就是个没爹的野种,只配过这种任人打骂的低贱日子。你们这种晦气的人就算死了也没在意,还活着干嘛呢?”
“你就一个人在这荒无人烟的乱葬岗等死吧哈哈哈哈……”
戏谑又恶意满满的人声渐渐远去,谢年安面无表情地扭正错位的骨头,渗着血的伤口也在不断愈合,被挑断的筋脉以惊人的速度重又长好。细碎的月光落在他的脸上,照出了一张毫无生气的脸。
他们说得不对,他这种贱人根本死不掉,除了琉璃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威胁到他。
只怕到时候他们死了他却还活着。
谢年安无所谓地站起身来,还没站稳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细若蚊蚋的关切声。
“……你、还好吗?”
那时他狼狈不堪,半张脸上都是血,宛若茹毛饮血的修罗,凌厉的目光朝她看去——
季焉没有退缩害怕,反倒是朝他走了过来,颤颤巍巍地拿出一块纱布缠在他的手腕上,边缠边和他说:“你不要因为他们说的话难过,这里人本就是这样的,说话没个分寸。”
他的睫毛轻轻颤动,手指也微微发抖,这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人愿意主动靠近他。
甚至还在给他包扎伤口,即使他并不需要。
“你流这么多血真的没事吗?”她慢慢地给他系了个蝴蝶结。
谢年安垂眸看她一眼,有些刻意地抽回手:“……他们也这么对你?”
“那倒没有,我是村里的祭司,他们不会对我如此。”
祭司?
有什么掠过了他的眼睛,他对古灵村的祭司略有耳闻,似是有权提拔一人直接进灵英宗内门。
只有内门弟子才有机会学会琉璃印。
转瞬间他看面前之人的眼神就变了:“原来是祭司大人。”
“不必如此称呼我,我叫季焉,往后若是他们再来找你麻烦,你就来清风苑寻我,我替你收拾他们。”
谢年安心不在焉地听着,心里有计划在渐渐形成,抬眼的瞬间不远处一袭月白的残影掠过他的眼角。
“你在看什么,”季焉见他许久没回话,以为他是不耐烦了,“时间不早了,你早些回家罢,我先走了。”
谢年安低低地嗯了一声,方才那道月白色的影子在脑中挥之不去。
会是谁呢,三更半夜不在家待着,跑来这乱葬岗?约莫是和那群蠢货一伙的,故意来看自己的惨状。
不过真是可惜,他们千方百计想要弄死的贱人非但没能死在乱葬岗,还被万人追捧的祭司救了。
后来他借着道谢的缘由渐渐地和季焉有了不浅的交情,也是熟悉之后他才知晓她原来是灵英宗宗主流落在外的私生女,宗主明里暗里地扶持她,她才能站到如今的位置上。
不仅如此,他还知道了一件事。
仙门中只有一人知道琉璃印的画法,这个人就是季焉。
他有意与她打好交道,为的就是有朝一日把琉璃印的画法套出来。
可孰料林邯出现了,季焉的注意力被抢走了一大半,他显而易见地被冷落了,浓重的危机感几乎吞没了他。
宋清凝是这个时候出现的,她一出现就使得季焉和他的关系更加冷淡。她蛮横地要求他不许和季焉再有任何接触,说自己是他日后的妻子,他没理会,不过是个锦衣玉食的大小姐,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娇小姐正是他最讨厌的,又怎么会成为他的妻子?
但是他没想到琉璃盏居然封印在她体内,唯一能杀死他的神器居然在这么一个蠢货身上。该说仙门是蠢还是聪明呢?把大杀器就这么送到他眼前,他只需要动动手指取出琉璃盏将其损毁,自此仙门便再也难敌魔族。
到那时……谢年安眼底的恨意喷薄而出——他倒要看看宁川诚将以何种神情闭上他那双该死的眼睛。
不过取出琉璃盏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他还是要先潜入灵英宗,再学会琉璃印。在此期间他必须看好宋清凝,防止她溜走。
所以他们成婚了。
“你听见了没!”
宋清凝一声高呼将他拉回现实,少年温顺地垂下眼皮,乖得像是一只毫无攻击力的绵羊。
“听见了。”
她狐疑地看了他两眼,对他的反应很是意外。
方才自己要求他进了秘境后不准离开她半步,要事无巨细地照顾她,以她的安危为重……说这么多,她最后还是把话题绕到了季焉身上。
“特别是万一我和季焉同时遇到危险,你也必须先来救我,知道吗?”
倒不是她不识好歹非要强扭一颗不甜的瓜,而是因为系统忽然就给她下发了任务,让她在秘境中使坏,让谢年安错过救季焉的最好时机,错失和季焉感情升温的机会。
她本就只是给谢年安打个预防针,没想到他居然这么轻易地应下了。
他不是……很喜欢季焉吗?
“这可是你说的,做不到你就完了。”怕他反悔,她又定下霸王条款,“要是你没做到,我有的是办法让她讨厌你,到时候你跪着求我都没用。”
细汗从她的下巴上滴落,落在二人之间的空地上。
“嗯。”他敷衍地应道,没把她的话当回事,连自己应下了什么承诺都不知道。
宋清凝见他惜字如金,以为他是不乐意,害怕他真的临时反悔,到时候受系统惩罚的不就是自己了吗?
“我也不是非要强人所难,只是你毕竟是成了婚的人,做事也要讲分寸,天天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像什么话?”
“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谢年安突然看着她。
那眼神别提有多恐怖了。
宋清凝被看得毛骨悚然,但很快就冷静下来,本来就是她在理,干嘛要心虚害怕?
“你天天盯着人家季焉看,都不知道村里人都是怎么说我们的,不过这都是过去的事了,只要你往后改过自新,我不会多与你计较。”
村里人多嘴碎,放着自家的一地鸡毛不管,偏偏就爱关心别户人家的事,她穿书过来才多久就不少次听见村口大妈嚼着瓜子在背后暗戳戳地议论他们。
表面夫妻、貌合神离之云不胜枚举。
宋清凝在现世里就很讨厌在背后嚼舌根的人,这种人就喜欢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添油加醋、颠倒黑白。实际上不过就是一群没主见的墙头草,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就能立马改变自己的立场,毫无真诚可言。
没有诚意的世界是可怕的,至少宋清凝对此深恶痛绝。
“你要知道人言可畏、三人成虎,白的能说成黑的,假的能说成真的,不去在意自然可以,可是日子久了连自己都会动摇。
“信任便是这么崩塌的。虽然现在你对我没什么感情,但是感情就是要培养的呀,其实你改变一下看事物的角度,说不定就能发现我的好了呢。”
有了感情就会在意流言蜚语,就算是她今天给他上了一课。
万一以后真的碰到类似的情况,希望以后她的话可以在他脑海中回响,饶她一条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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