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风起 明真开始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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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场：画皮妖
青暝山不知道什么时候建的一个猎屋里面，正在哗哗的漏雨，地上全是一滩一滩的水，一个“人”坐在屋角的干草堆上，正往自己脸上贴什么东西。
他的脸已经不是皮肤了，他脸上原本精致的五官被揭下来，像揭一张宣纸一样轻松，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没有五官的肉，他从一旁掏出来一张新的皮，薄如蝉翼，昏暗的光线里能看清皮上隐约的纹路，那是灭的脸。
画皮妖把这张皮往脸上一贴，按了按边缘，把褶皱按平了，一点破绽都没有，画皮要最擅长的就是用自己的肉来复制别人的皮，他对着一旁的一面铜镜看了看，镜子里的人有道袍，腰间别着一把长剑，眉眼冷淡，嘴角抿成一条线，是灭。
画皮妖满意的笑了笑，镜子里的那个假灭也笑了笑。
猎屋外的雨声里，一个黑衣弟子骑快马正往这边赶来，马蹄声跑到屋边，黑衣弟子翻身下马，画皮妖听闻声音出门去，黑衣弟子给他递过去一封信，画皮妖拆开看完后，把信烧了，把灰放在风中，吹散了。
“千年灵蛇，明真大人要他的妖丹，但要活的，那个蠢蛇，还以为他跟灭是朋友”
画皮妖嗤笑一声，声音轻冷，也是灭的声音，它在铜镜前整理了衣袍，每一个细节都整理的跟灭完全一样，剑的倾斜角度，一跑的褶皱。
“这下让他看看什么叫朋友”
场景一：等待的白顾
青瞑山的北边，白顾正盘在一个山洞里等待。
灭在三天前被宗门召走了，留白顾在山洞里等。
白顾一直数着日子，三天了，灭说过两天就回，已经超了一天。
但白顾不着急，他活了几千年，知道人会迟到，会早到，会改变主意，尽管如此，他还是会往灭走的那条山路尽头看几眼。
白顾盘在洞口的石头上晒太阳，他的眼睛半阖着，他不是在睡，但它会进入一种类似睡眠的浅睡眠，从外面看像睡一样，但他的感知能铺的很远，外面的风声，鸟的叫声，松鼠在林间跳跃的声音，都会被他捕捉。
夕阳刚出来的时候，白顾感知到了一个气息。
是灭，但有点不太对。
气味是灭的，道袍上的松脂味，剑鞘上的铁锈味，身上常年带着的草药味，但脚步不太对，灭的右脚受过伤，所以走路时会下意识让左腿承受更多力，所以应该是一重一轻，这个脚步声很平，两只脚一样重。
白顾睁开眼，蛇首望向那边。
那条道路的尽头，一个穿道袍的熟悉身影走了过来，样子是灭，穿着也是灭。
“我回来了”
声音还是那么平淡，清冷。
“宗门那边出了点事儿，耽搁了，我们要离开这，狐妖的事被传出去了，有人要来找你麻烦”
声音还是灭，白顾从石头上滑下来，灭的嘴角挂着一个有些疲惫的笑，很像他，但灭从来不这样笑。
白顾往前游了两步，然后停住了。
他闻到了一股气息，气味完全对的，松脂味，铜锈味，草药味，但他还闻到了一个，他记得，一些画皮妖贴皮的时候，为了粘的更牢，会用死人皮熬出来的人皮胶，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尸臭味，很微弱，被松脂的味道盖住了，但白顾的嗅觉比人敏锐百倍，他还是捕捉到了。
“它不是灭，站在我面前的这个，是画皮妖”
白顾想起几百年前的一桩事，有一只画皮要伪装成猎户妻子，在他家里住了三天，那猎户是一点没发现，第四天的时候，画皮妖在夜里把猎户的心掏出来吃了。
白顾没有声张，他打算将计就计，看看这个“灭”到底要做什么。
场景二：诱骗出洞
“走吧，去那边找个更隐蔽的地方”
那个“灭”做出一副要往外走的样子，回头对他说。
白顾没有动。
“怎么了？”“灭”蹲下来，伸手去碰他的头。
白顾继续观察，手指上的老茧，裂痕，全都模仿的分毫不差，假如没有那股尸臭味，白顾可能真的发现不了。
“我跟你走，我要看看你要干什么”
白顾在心里念叨了一阵，那画皮妖往洞外走的时候，他也跟了上去，他跟着“灭”一路走到另一个阴冷的山洞里。
“进去再说吧，外面风大”
山洞越往里，光线越暗，山洞内滴水声不断传来，凉意刺骨。
白顾停住了，走在前面的“灭”也停住了。
“走啊”“灭”催促道。
白顾抬头，观察着“灭”的那张脸，从下额到额角，一丝褶皱都没有，边缘几乎没有接缝，画皮妖手艺很好。
但白顾能闻到在山洞中堆积起越来越重的尸臭味。
“你不是灭”白顾忽然开口了，他第一次用蛇形开口。
画皮妖的脸僵了一瞬，随即笑了一下，带着丝狡诈，完全不像灭，带着被拆穿的快意。
“你是怎么发现的？”
“你们把他怎么样了，他人在哪里？”
白顾没有回答。
画皮妖脸上的皮开始融化，边缘的褶皱开始显现，但五官依旧看得见。“放心，没死，明真大人就是想借你的妖丹一用，你要是配合，你那位道士朋友就不用受罪了。
白顾看着他，画皮妖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枚符禄，上面画着锁妖的禁置禁。
“别费事，你走不掉的，外面还有三个人等……”
他的话没说完，白顾蛇尾猛然扫过，将画皮要直接抽飞了出去，画皮要撞在洞壁上，肋骨断了两根，慢慢从墙壁上滑下来。
白顾游过去，俯视着看他。
“告诉我，灭在哪里？”
白顾第一次用上的不容置疑的语气，画皮妖咳着血笑起来。
“我怎么知道啊，我就是个跑腿的，明真大人的手段，你猜不到的”
白顾没有再问他，他一口咬上他的脖颈，确认画皮妖彻底断气后，游出了洞口。
他要去找灭，但白顾不知道的是，画皮妖在洞里拖延的那几句已经够了，那枚符禄里暗藏着追踪符，借着追踪符，明真已经锁定了白顾的位置。
现在，明真准备动手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风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