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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方予诚打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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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予诚打开卧室旁的一扇门,示意荀贻卿向内看。
荀贻卿轻轻挣脱方予诚的怀抱,走进挂满画作的书房。
他看到了大学入学第一天拉着行李箱满脸稚嫩青涩的自己,酣然睡在方予诚对床的自己,穿着毕业服与方予诚合照的自己,甚至还有留学时期在快餐店兼职的自己。
数不清到底有多少幅画作,画作中饱含的情意任是再没心没肺的人也能感受得到,更遑论心思敏感的荀贻卿。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被坚定地选择,被如此疯狂地爱着。少时因故失去父母,他一直在亲戚家之间辗转。上大学后,由于性格温和,成绩优异,谁都愿意和他打交道,但从来没有谁只因为他这个人而表露出纯粹的爱意。
至于方予诚。
——我到底错过了怎样的情意。也许当初我能勇敢地向他走出一步,就不会……
荀贻卿现在极度愧疚,生命所剩无几的自己迟早会先离开,这对方予诚太过残忍。
他后悔回国了,后悔下午自私的勾引,但他不后悔和方予诚结婚。这是他人生最后的、超额达成的心愿。
方予诚从背后环抱住荀贻卿,吻着他的颈侧。
“方予诚,如果我离开了,你会怎么办?”
吻停了下来,方予诚贴着怀中人的耳朵说:“我会把你做死在床上,让你……”带着寒意的回答却激起了异样的涟漪,荀贻卿捂住剩下未出口的话,侧过头与方予诚接吻。
“方予诚,你做死我吧。”
方予诚犹豫了一瞬,“你要离开我?”
“不许说话!做!”荀贻卿干脆捏住他的上下嘴唇,压根不想听一句废话。
最终,他得以如愿。
书房的沙发上,一开始方予诚倚着靠背扶住他的腰吻得凶狠,恨不得一口吞了他,但后续的抚慰和进出都温柔至极。
荀贻卿从内心到躯壳都被填满到饱胀,再不会有比当下更充实熨帖的感觉了。最初的缱绻过后,他更像随着汹涌波涛起伏的船只,每一秒的失重与下一秒直攀云端交替上演。恍惚间他闻到了一股陌生的香气,像深浸过醇厚黑朗姆酒的橡木桶,说不清到底是酒香还是橡木香气,成熟温暖、性感克制,这应该是方予诚的信息素的味道。
一次过后,方予诚展开沙发扶手上叠放整齐的薄毯裹住荀贻卿,把他搂在怀里,轻抚他的脊背,二人一起平复余韵。
“贻卿,一会儿晚饭想吃什么?”
荀贻卿有点困了,“可以不吃么?”
“不可以。”话音未落,方予诚横抱起荀贻卿回了卧室。
二人洗过澡后,荀贻卿穿着方予诚的睡衣躺进他的被窝里,昏昏沉沉地想,怎么被窝里没有刚才闻到的香气?
方予诚收拾好浴室,看到爱人躺在床上睡着了,忍不住走过去摸了摸他的脸,又轻轻啄吻一下唇,心满意足地出了卧室,准备做饭。
待方予诚做好晚饭,看荀贻卿还在睡着,就先去帮他整理一下行李。把衣服挂好,文件袋放好,发现最后还有一个巴掌大的黑色方包,拿起时里面传出药片撞击瓶身的声音。
他在吃药?生病了?或者自己想多了,也许里面只是保健品?
出于尊重,方予诚没有打开它,他决定直接开口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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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卧室,方予诚放了点东西在床头柜里,才喊他起床。
“贻卿,起床吃饭了。”
见荀贻卿哼哼唧唧不想起床,方予诚轻柔地把他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方予诚,我不想吃饭,只想睡觉。”自从病痛时常侵扰梦境以来,荀贻卿很久没有睡得这么踏实安稳了,他现在只想一口气睡到地老天荒。
方予诚低头用发梢蹭他的脸,惹来一句“老公别闹”。
虽然一声“老公”令方予诚愉悦,但饭依旧要吃,问题也必须问。
“贻卿,你的行李我都收拾好了,那个黑色方包里面装的什么?”
荀贻卿立即精神了,他抬头看了一眼方予诚的表情,小心翼翼道:“是药。具体治什么的……可以给我两天时间么?两天后我都告诉你。”
原本他不打算再治疗了,但现在他想活着,想陪方予诚更久。他决定,最后再放纵两天。
方予诚暂时接受了这个约定。
荀贻卿被方予诚抱去餐厅吃晚饭,他从没想过方予诚竟然贤惠至此!晚饭两道菜,一砂锅粥,外观堪比加了滤镜的卖家出图,味道也相当好。
吃了好几年洋人饭的荀贻卿万分感慨,这才是人该吃的饭啊。
饭后,荀贻卿不怎么困了,也不想玩手机,吃过药后他倒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方予诚忙来忙去做家务。本来荀贻卿想着自己吃了人家做的饭,理应刷锅洗碗为报,但又同大学时一样被方予诚劝退,只好继续旁观。
方予诚收拾家务很迅速,也很有条理,再加上人也英俊挺拔瑕不掩瑜,荀贻卿看得津津有味。
直到方予诚开始打扫下午酝酿过情事的书房,荀贻卿急忙移开了视线,心里却忍不住细细回味。
到底谁会把做那种事用的东西放在书房啊?尤其是书房的画作上还都是他。方予诚难道平时都在书房里看着他疏解欲望吗?
荀贻卿被这个猜测刺激到头脑发热脸滚烫,他捂着脸轻悄悄走过书房门口,回了卧室。还是卧室好,暂时不刺激。
他洗漱完毕,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等了不知多久,他疑惑地想,怎么洁癖大王还不回来?
直到荀贻卿在床上百无聊赖开始摆动四肢画圈的时候,方予诚终于回了卧室,只看了一眼就被逗得笑出了声。
荀贻卿连忙钻进被窝里躺好,拍拍身边的枕头,催促道:“快来快来。”
“我去洗漱,马上就好。”说着,方予诚进了浴室。
这回没有等太久,方予诚上了床,搂住荀贻卿。
“方予诚,我等了你好久。”荀贻卿挪动了一下,离身边人更近。
“不困了?”
“一点都不困。”荀贻卿似乎嫌贴着方予诚还不够紧密,直接趴在他的胸膛上,问道:“书房里的画是从哪里来的?都是你画的么?”
方予诚轻抚怀中人,从头发到后颈,拂过本该发育出腺体的地方时,引得他微微发颤,发出舒服的喟叹。
“是我画的。大学时期每周都会画一些。你出国后,我请人帮忙拍一些你在公共场合的照片,我再照着画的。”一边回答,一边摩挲着荀贻卿的后背。
“既然惦记我这么多年,为什么不去找我呢?”荀贻卿喃喃问道。如果他早点来找我……
方予诚叹了口气,“我对你有不正常的想法,不想伤害你,更怕你会远离我,不如就不让你知道。”
“不正常的想法?是指在书房里做么?”荀贻卿势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是想把你关起来,锁在床上,永远不离开我。”方予诚的手心很烫,他说出的话更是灼人。
荀贻卿环抱着他,手还在不断添火,“要不我们试试?”随即吻住他的喉结,又舔了舔。
方予诚把荀贻卿的手从自己腰后挪到身前,然后一只手攥住两只细瘦的腕,另一只手箍着他的肩,不许他乱摸乱动。“睡觉。”
明明就情动了,为什么不能继续?
“疼。”荀贻卿嗔怪道。方予诚连忙松开手,刚要看是不是手腕被自己弄疼了……
“嘻嘻,我装的。”
方予诚轻笑了一声,“既然不想睡,那今晚就别睡了。”
接着,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取出要用的东西。
荀贻卿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地问道:“这些不是都在书房吗?”
“你睡着的时候我拿过来的。”方予诚解释,又哄着他道:“你喜欢书房的话,我们一会儿就去。”
见荀贻卿没有否认,方予诚了然一笑。
情浓时,方予诚稳稳地抱起他,再次来到书房。
这一路用不了几步,也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但荀贻卿还是觉得有些难为情。
书房里,除了沙发扶手上的薄毯换了一条,其余都是原样,甚至连空气中那股香气都一模一样。
荀贻卿出神地想,信息素的味道怎么可能留香如此久,他肯定是在打扫卫生之后又在书房里疏解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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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头痛再度侵袭,荀贻卿醒了过来,冷汗浸湿了原本干爽的睡衣。室内一片漆黑,耳鸣随着头痛轰然而来,无边的孤寂恐慌仿佛要将他吞没,只有从身后抱住他的方予诚,令他明白自己不再是孤身一人。
他轻轻抬手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生怕吵醒伴侣。
距离坦白病情,还有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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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歇性头痛过后,荀贻卿不知不觉睡着了。
醒来时,他发觉睡衣又换了一套,身上也不黏腻。
看来凌晨时分,方予诚被吵醒了,等自己重新入睡后才做了这些。
荀贻卿很想立刻见到方予诚,索要一个拥抱。
一抬头看到方予诚在用蒸汽拖把拖地。至于在科技高度发达的时代,方予诚仍然选择使用需要手动的清洁用具而没有选择洗地机器人的原因,荀贻卿一清二楚,大学时期的他就回答过,“因为我打扫得更干净。”
大好时光,不躺在床上抱着伴侣腻歪,居然还在打扫卫生!果然洁癖才是他的本质吧。
看到荀贻卿醒了,方予诚放下蒸汽拖把,问道:“吵醒你了?”
荀贻卿摇摇头,“没有。”
“那就好。早饭做好了,等我打扫完卧室就端过来。”接着拿起吸尘器清洁沙发。
荀贻卿不解,明明可以去餐厅吃饭,为什么要端过来?他还蹬了蹬腿,扭了扭腰,除了腰酸,没有不能下床的问题。
在掀开被子正要下床时,他赫然发现自己右手腕上松松地绑了一条长链子,贴近手腕处还包了一层软乎乎的毛绒,另一头被固定在床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