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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秃鸡变凤凰 呸，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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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才不是！小屁孩。
他把我抱到它的胸前，异常熟练地给我脱衣服。
看来衣服果然是他给我穿的，不然怎么会闭着眼睛都知道每个要解开的地方在哪。
离开衣物的包裹，我的身体在微凉的空气中，燥热感和不适感渐渐消失。
很快，我进入了梦乡。
……
我梦见自己在天河中洗澡。
忽然一阵狂风吹过，一声响彻天地的低沉嚎叫，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一只身染红色霞光的巨大飞鹰从我头顶呼啸而过。
鹰过，彼岸花花瓣从空中凌乱飘落。
风来，一阵狂风倏地将我岸边的霞衣胡乱卷走。
……那只鹰怎么这么像凤歌？
抬头是铺天盖地的黑云。
风雨肆虐过处，皆破败残乱不堪。
我光着身子在草原上奔跑，躲避着即将袭来的暴雨。
脚底一滑，滚进了一个泥坑。
头顶的黑云不断膨胀，像恐怖的巨型黑蟒，向我缓缓张开了它的深渊巨口——
就在这时，忽然云开，一束霞光照射在我的身上，仿佛给我盖上了如同晚霞般温暖的仙被。
……
我在一缕温暖的阳光下醒来。
此刻我正趴在凤鸣的枕边。
阳光中的灰尘小精灵在光束中调皮地飞舞，又洋洋洒洒飘落。
暖暖的阳光照进房间，打在红色的地毯上的金绣上。
绣丝上晃眼的碎闪此起彼伏地抖动，如金色的血液淌过一块硕大的红玉。
眼前的小人儿小嘴正微张着，萌萌嘟起。
巴掌小脸上肉肉微鼓，长而微翘的睫毛在阳光下被染成浅棕色。
挺翘的小鼻子，脸庞的秀气线条简单而流畅。
如奶的肌肤吹弹可破，还长着许多细细软软的白色小绒毛，让人忍不住想上手揉搓。
这小娃，未来可期呀。
下一刻，面前的那双淡眉一皱，一双纯洁无瑕黑白分明的眼睛缓缓打开。
清凉如水。
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
我们大眼瞪小眼。
“！”
他突然猛然坐起。
“哇！你长出羽毛了！你看！”他连鞋都顾不上穿，把我抱到镜子前，连连惊叹，“好漂亮的羽毛！”
我震惊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又伸出鸡爪，低头看。
这就是灵茧复苏丹的功效吗！
简直判若两鸡。
燃烧如火焰般艳红的羽毛自头顶往下游走，颈上是一圈深红色的羽毛，如同一条细细的红鲤项链。
左右两点洁白绒毛轻轻贴在我的耳上。
往下，脖后一圈圈错落间隔的亮橙色花纹如同凤凰的霞羽在我背上深深铺开。
每根羽毛纹理清晰对称，边缘轻如薄纱。
微微弯起的羽尾似古老的符文。
腹部的深青臈色渐渐渐变成深靛蓝。
我抬了抬屁股，上面如扇般开出了彩色异常修长的尾翼，昂扬而优雅。
如天边拖曳的彩带，在空中划出美丽的弧线。
浑身的羽毛在阳光下发出绚丽的熠熠光彩。
“你果然是神鸟！”他爱不释手地摸上我的羽毛。
抚摸间，暗光在我羽叶上流转，紫色、黑色和金色的流光交替划过，有如仙宫织女纺车上璀璨而神秘的天河绸缎。
就连我脚上最外那层包裹的皮也恢复如初，并且变得更加坚硬。
“神鸟！”凤鸣激动地举起我在房间里转圈圈，“这简直太神奇了！”
忽然。
他把我轻轻放回床上。
只见他理了理凌乱的发丝，在床前对我恭敬地单膝跪地，目露虔诚和崇敬。
“尊敬的神鸟～我愿成为您最忠实的仆人。”
我看着眼前这位声音还依然稚嫩的八岁孩童，跳下床。
既然这样……
那么装逼装到底。
我试着拍了拍翅膀，感受着这具身体的变化。
果然轻了许多，不像之前那样笨重了。
那么……
我倏地振翅而起，往前飞去，最后轻盈优雅地落于我的软榻之上。
会飞了！
他也呆了。
他眼中是按捺不住的激动神情，仿佛看见了遥远传说中的凤凰。
他赶紧追过来：“神鸟，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我靠着枕头，悠然翘起了二郎腿，算是给了他回答。
“你好，我叫凤鸣。”他伸出手。
我看着那只肉乎乎的小小手，迟疑了一下。
最终，爪子轻轻按落他的手心。
“我想知道你叫什么？”
小孩子好奇心果然很重。
我想了想，又飞上餐桌。
抬起右脚，“欻”地竖起一根明晃晃的中指。
放在杯中沾了沾水，在桌面写了一个湿润的“千”字。
“千？”
我点点头。
“那我叫你小千神好了。”
他不知道从哪拉来一块小板凳，蹲在上面捧着脸，脸上是灿烂的笑容。
“！角宝宴！”
他猛然想起昨天我们一起闯的祸，脸上一下晴转阴，好似被人从头到脚泼了一盆冷水。
我在垫子上写了一个字。
【歌？】
然后左右歪着脑袋看他。
“其实凤歌是我的师兄，我们从蓬莱仙岛而来，那是一个很美的地方……
他目光注视着前方，似是忆起过往，一抹不易察觉的情愫在他眼中流转。
“因为一些事情，他……受了伤害。我当时年纪还小。只记得他受师傅所托，带我出世历练。
“凤歌一来到京城，半年内就开起了这座万雀楼。
我突然“咯”了一声。
见我打断，他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哦……我们所在的这座楼就是万雀楼中最高的花楼。花楼咳咳就是……人间供男女玩乐的场所……因为京城繁荣……而达官贵人又多……所以……
简而言之就是肥肉多，流水又多，懂。
说到这，他又偷偷看我一眼。
看我没什么反应，又接着说下去。
“但是凤歌并不满足于此，他继续疯狂地投入，做大生意、开拓疆土。又花了三年时间，把分楼开遍了整个大原。
“每个万雀楼都有各自的楼主。分楼又下设若干坊点，其中生意包罗万象，各行各业都有涉猎。也正是他的野心，让他成为这万雀楼的一块金字招牌。
“自此，万雀楼的枝枝叶叶伸入整个大原大大小小的产业，名满天下。
“他总是忙，很忙……连修炼都放弃了……有时候半年都几乎见不到他的身影。
“而我则开始喜欢上研究奇珍异兽，沉迷于炼丹。几年前因为拿自己试丹，结果失败了，才变成这副模样……
他沮丧低头。
“所以！
他突然站起来。
“别看我现在才八九岁的模样，实际上我已经十四岁了！
他着急解释完，脸上浮上一丝薄红。
似是不想再被别人当做小孩。
“咳咳，虽然这副小孩的躯体，让我自己也一直囿于小孩的个性……但是我讨厌他们明明知道真相！却还是把我当成小孩！
他愤然地看着自己的手，慢慢握紧。
最后又无力垂下。
“可惜我还没炼出解药，不过！我会继续努力的，因为……我也想知道现在真实的自己……究竟是什么样子……”
话毕。
他陷入了久久的怔愣。
直到——
“大胆愚民，竟敢上报假案！”
楼下突然传来一声怒不可遏的咆哮。
紧接着是兴师动众的脚步声和女子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好像出事了。
凤鸣缓过神，抱着我匆匆下楼。
声音好像是从隔壁花楼传来的。
“怎么回事？”
“大人，楼中有妖鸡，有妖鸡啊！”
刚到堂口，就见四名统一身着绀青制服，手握佩刀的官差。
背对着我们的是一名身材高挑、修长挺拔的男子。
以他为首的四人分别位列堂内四角，守着各个出口。
门外两侧也站着两人，防止有人随意出入。
“是天青卫！”
“真是青卫里的流絮公子！！”
“救命～好帅啊～”
“怎么是流公子？千殇公子怎么没来？”
“这是朝堂上发生何等大事了，怎么连圣上身边的青卫都来了！！”
“是啊，一般坊间发生大事不都是交由玄卫来管？”
堂中莺莺燕燕拥来挤去，吵成一片，嘈杂声不绝于耳，让人心烦。
“肃静！”
流絮厉喝一声，声音洪亮如山中虎啸。
众人迅速噤声，安静下来。
我一看地上慌慌张张，屁滚尿流朝流絮爬来就地伏跪之人。
正是那天见到的厨子石头！
站在石头身边的青卫半跪行礼，忿忿道：“禀公子，属下适才先行探路之时，这厮突然冲撞出来，报我楼中有妖。属下想着此楼尚未查探，朗朗乾坤，昭昭白日，何来妖物？恐其中古怪与案子有关，怕错过什么蛛丝马迹，于是跟他寻到厨中一看，只见……”
只见什么？
堂中众听客连连被吊起胃口。
就连后排人的耳朵都恨不得在这时多长几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