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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赫连旻月自找的孽缘 蠡母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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蠡母临危,写下血条,其上种下一虫卵,掰开蠡子之口,塞入。
幼婴被放进一盆内,小盆顺流而下,被河边一妇拾起。
妇人将他带回家中,丈夫见其大喜,苦于其妻腹中迟迟无子之愁容,烟消云散。夫妇遂将蠡子认下,养于宅内。
养父家中世代从商,突遇天朝适行变法,重农抑商,打压商贾,生意经营逐渐惨淡,后一蹶不振。心中郁闷,日夜饮酒,在酒肆误结狐朋狗友,迷恋上赌桌,日渐心术不正,不务实际。某日酒精作祟,于赌桌性情,全盘皆输,一夜间债台高筑。
其友见蠡子日渐貌美,见色起意,与丈夫暗中达成交易,借以送伞之由将其骗入屋内,欲对其行不轨之事。
蠡子不从,争执间撞上桌角,闭气假死于屋内,待那人惊吓离开后逃回家中,只见养母已被债主逼死于梁上,男人不知所去。蠡子孝心之切,跪于西市卖身葬母,遇到一善人收入府内。
那知那善人人前菩萨面庞,烧香拜佛,背后却是变态心肠,残忍至极。府内被他虐杀之童男幼女,已有六七人之多,死后皆投于后院废井,加以黄土石灰掩埋。
这些孩童多是无父无母,为善人于奴市买回,其中偶遇家人上门想要追赎奴籍,便以行窃早已被乱棍赶出府之言搪塞,至于其离府后之踪,一概不管。其亲寻找无果,一纸诉状上告衙门,哪知那府衙早已收贿,对民意置若罔闻,后皆按人口失踪处置,草草结案。
一日府内清扫,蠡子入善人房内整理,误触一密室机关,正见一男童绑于长枷之上被善人执鞭毒打。遂惊慌而出,借添置善人物什之托顺利出府,再未回头。出城后遇到一伛偻马夫捎路,未曾设防,又被迷晕转手卖于傩黑奴市。
蠡子于奴市辗转几月,受尽折磨,后落于一阴阳人手中。
阴阳人以换脸术为生,奴市人誉为“操刀圣手”,手中所经生意,不下百人。换脸之术,折损阴德,长期以往自遭反噬而致面容不断损坏。他对蠡子容貌颇为满意,将其买回,只为再换一张新脸。
换脸之时,蠡子体内之虫突然发作,将蠡母所存所有记忆尽数传入他的脑中,蠡子遂驭群虺将阴阳人咬死。其死状之可怖,难以形容。
而蠡子年幼,因首次强行驭术不当而不支吐血晕厥。
阴阳人之孪胞恐之不详而将其卖入青楼为倌。
青楼晚宴,满座衣冠,笙歌鼎沸,觥筹交错,花天锦地。掮客穿梭,狎客留连,灯火辉煌,兴意阑珊。
该楼老鸨是个十分厉害的人物,单相随脾性倔强,宁折不屈,已被毒打多次,每日饭菜也是时有时无。
今日算好满月,老鸨唤人将其拖起打扮一番去给贵客敬酒,再行服侍。
客人见其貌美非凡,楚楚可怜,腹中顿时燥热难捱,以回房调教之由将其扭拖至一僻丛,连前人衣物都未去,就要脱裤强行行进。
哪知撞上了出门游玩的赫连旻月在旁如厕而出。
只见一男童束手伏地疯狂挣扎,面红耳赤,羞愤难当;后人半身赤裸正欲屈膝压上,面露□□,猥琐至极。
两人之间是否自愿,她一看便知。
被那黑色污物脏眼,赫连旻月毫不留情从袖中甩出飞刀,刀过血溅,地上滚落一摊鲜红烂肉。
那人捂住□□惨叫,断子绝孙之痛让他几下便倒地不省人事。
待走近,她踢踢地上的半死不活之人。
啧,还有气。
她转脸看向身后爬起的单相随,脸上的不屑之色霎那间定住。
那时的单相随,和于诃,很像……
尤其是那一样地散发着冷意的如画眉眼。
而从那双眼眸里透出的干净与孤傲,让她简直恍觉于诃现在就站在她的面前。
“跟我走,”她突然伸出手,对他微笑,神情清澈而明亮:“我带你离开这里。”
而他开始犹豫,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看到一双对他伸出的手。
“不愿意吗”,赫连有些失望,不过还是豁然笑道,“那好吧。”
她转身离开,身影在黑暗中一步步渐渐地消失。
“我跟你走!”
黑暗中视线还能抓住的那最后一丝衣角,在听到这声呐喊时,停下。
她走出黑暗,莞尔一笑。
“跟我走,从此你的命,就是我的了。”
那年,单相随十二岁。
赫连旻月,也是十二。
孽缘自此开始。
赫连旻月把他带回灵山,作为她买回来的随身仆从。等到她十六岁嫁入灵王府时,他就自然而然成为了大家眼里的男宠。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的眉眼越发地阴柔清秀起来,就连身姿也愈加变得清瘦窈窕。如果不加细看,你真的会觉得这是一个身高偏高的清丽美人。
他的身上,已经再也找不到一丝于诃的影子。
“啪”的一声,赫连旻月一个响亮而重的耳光毫不客气地打在了单相随的脸上。
“你怎么会在我的床上!滚!给我滚!不准你靠近我!不准碰我!我的身子是要留给王爷的,我爱的是王爷!是闲君!”
“混账东西,居然敢仗着这几年我对你的宠爱爬上我的床,痴心妄想替我解毒?!记住,你只是我无聊消遣时的玩具!当初把你带回来,呵……也只是因为你和闲君长得有几分相似罢了,不要以为你在我心里有什么特殊的地位!”
“可是,他为什么不爱我!为什么不来看我?为什么?!我那么爱他,从小就喜欢他,一直追随着他,明明……和他在一起最多时间的人是我,为什么就连现在我都求父皇把我嫁给了他!到头来他还是不愿意看我一眼?”
“我连丘沙国的王位都可以为他放弃,我通通都可以不要都可以不争不求,只想待在他身边让他好好爱我……也许再等等,对!我可以等的,我还年轻……他肯定会看到我对他的爱的,一定会的!他最后一定会爱上我的……”
“不,不……我不用他爱我,我知道他恨我,他肯定恨死我了,他恨我害死了他的娘……可是那件事,真的是个意外,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小随!你看着我,你要相信我,你告诉我,你愿意相信我吗?”
单相随彻底呆怔,他的内心世界因为这些话,突然开始一点点地崩塌。
原来,在他心里生命中那么重要的一刻,对她来说什么都不是!将他从深渊之中拉出的那双手,只是因为上面都是她对于诃的爱!因为他和于诃长得有几分相似!
这么多年来,她看到的究竟是谁?
她,把他当做于诃的替身……所以每一次对他目露温柔,对他笑,是因为在通过他的脸思念于诃吗?
难道在赫连旻月的心里,他就连一个完整独立的人都不是吗!
好讽刺!
他感觉自己的手好像使不上任何力气了,心口好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地堵住,让他喘不上气,就连喉咙,也发不出一丝声音来。
他自嘲一笑,魂不守舍地走出房门,颓靡而破碎,留下赫连旻月一个人在里面继续发疯。
画面截然而止。
“看吧,这孩子真的挺命苦的,他的心因赫连旻月的爱而生,最后也死于她的爱。如果赫连旻月真的死了,他肯定会走火入魔,大开杀戒;让赫连旻月复活,他或许还有救。
“大人说你心有大爱,而爱能感化一切。最近阴间已经够忙了,姑娘大人有大量,就留在他身边,或者让他留在你身边,用你的爱去好好感化他,尽量引导他向善,千万别让他再给我们增加工作量了。”
小喽啰手再次一挥,面前居然显出那口轮回泉!
又?!
他敢!
“我不——”
“要”字还未出口,屁股就又被狠狠踹了一脚。
这次我终于看到身后那凌空抬脚之人。
分身术!
原来之前那一脚就是你踹的!
麻蛋!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我还会回来的!
“别怪我姑娘——我也是听差办事,赫连旻月那具身体其实刚刚就死了,她没撑过魂蛊的吞噬,你再不下去,就真的投不胎了了——”
【主人,快看!那是你的残魂!】
梭月突然像感觉到什么,在我的意识之海苏醒过来。
【难怪在灵王府的时候,我就觉得好似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原来主人的两魂七魄就在这个世界……】
【我终于明白了主人!】
它向我一一讲述它的发现。
【泯殃从来没有接受过不完整的神魂受罚,这在它看来是一种逃罪,是一种耍小聪明,所以……泯殃之镜在自动纠错!它的诅咒之印在排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