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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你也要浴火重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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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去哪啊!”南沧在我身后呼唤我。
我隐去声息,悄然朝那座矮房飞去。
透过房梁的破洞,我看到了那名刚才南沧救下的乞丐,正可怜兮兮地蜷缩在一块破旧的门板上。
他已经被扒了上半身衣服,只剩下一条用破破烂烂的布条缝补拼凑而成的半截裤子,在身下随着他瑟瑟发抖。
脸上黑乎乎一片看不清模样,泥垢在他身上随处可见,脸上、发间、指甲、脖颈……他嘴角干裂而出血,面色苍白得吓人,已经见不到一丝血色。
而那群乞丐的老大竟然还叫人继续扒他下半身的裤子。
打算取走他身上那仅剩的最后一份尊严。
实在是太过分了!
月轮瞬间一齐射出十几只银针,直直射入他们的哑穴,狠而精准。
这群折磨他的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而他们,也将为自己言行付出代价。
在接下来苟活的下半辈子,他们再也不能说话了。
他们惊恐地捂着脖子,却叫不出一丝声音,也找不到任何敌人。
他们如溃散的败兵,四散逃去。
我自房顶缓缓现身,在空中展开巨大的双翅,浮在他的面前,就如同一只浴火重生的神凤!
我缓缓降落,走到他面前。
他依然一动不动。
他像一个被人丢弃在垃圾堆里破败的娃娃,眼中已然涣散,无法聚焦。
我叼出装肉包的纸包放在他面前,又把头伸进我的小包包,含出一颗凤鸣给我的丹药,放到纸包上。
抬脚在木板上写下一个字:
【吃】
希望这丹能发挥对作用,对他腿上的伤势有所帮助。
我又从小包包里叼出一块红色宝石,放在他面前。
又抬脚写下一个字。
【活。】
不知道他是不是识字。
他看向地面的睫毛突然动了一下。
突然,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我的眼神在微微颤动,坚毅而明亮,里面是强忍住不肯溢出的泪水。
他目光紧紧地看着我,仿佛要把我的模样永远深深地刻在自己的脑中。
从此,你也要浴火重生。
珍重。
我飞回酒楼窗台,却已不见主仆二人的身影。
“你跑哪里去了?”南沧突然出现在我的身后,脸上是不耐烦的表情,还连忙催促道,“快点快点!公子还在楼下等你呢。”
我飞到他肩膀上,用爪子拍一拍,让他带我下楼。
冰山美人果然正站在门口。
半透明烟灰色帷帽下露出的雪白衣裙在他脚下如一朵飘逸洁白的祥云,让他颀长的身形如不染尘埃的谪仙般风姿卓绝。
我朝他飞去。
他素白的右手抬起,接住。
我落于在他的手腕间。
他抱起我,轻轻地踏上车轼,南沧另在一边已撩起车帘。
“你!身为一个宠物!没有经过主人的允许就随意乱跑,还要害得我们公子等你!”南沧看见我就气不打一处来,终于找到数落我的机会。
我果断赏他一个赤裸裸的白眼。
这小侍从到底哪招来的,这么聒噪,办事急躁又不过脑,对主人说话也是没有一点分寸。
和主人的脾气简直两个极端。
“公子,你看呀!这鸡刚刚经过我的时候还对我白眼!”南沧一跺脚,又在外面告状,“公子!它!”
“南沧,闭嘴。”
冰山美人又道:“很吵。”
南沧果真乖乖闭上了嘴,眼神逐渐幽怨。
嘿嘿,我看着他又吃瘪的模样,惬意呐~
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爽哉。
马车又走了三天三夜,才到目的地。
“王爷回来了——”
“恭迎王爷——”
当我被抱下车时,只见面前的宏伟高大的门庭之上,挂着一个黑色金边牌匾,牌匾中心苍劲有力地刻着三个烫金大字——
“灵王府”。
灵王府!!!
王爷???
灵王?!
于诃!!!!
我盯着那块牌匾的斗鸡眼彻底瞪大。
于诃泰然自若地走过众家仆,迈过高高的门槛,入了府。
我记得于诃不是已经娶妻,怎么不见灵王妃出来迎接?
难道传闻中他们俩之间夫妻感情不睦并非空穴来风?
才进灵王府一刻,一路上四处可见各种鸟兽虫鱼植。
鸟儿轻展双翅,成双成对地在王府上蔚蓝的天空中自由自在地盘旋翱翔,轻盈的身体在云间上下穿梭,舞姿欢快而灵动。
一只鹿正在泉水边喝水,一只兔在刨土,还有一对立在云杉树杈上的小松鼠……在我们经过时,对我睁着它们滴溜溜的大圆眼珠,朝我好奇地张望。
它们的不远处躺着一只懒懒洋洋晒着太阳的小白虎,那小虎还未成年,听到声音只是抬了下脸舔舐了一下自己的前脚掌,打了个哈欠后又躺了回去。
花圃中各色彩蝶在花丛中飞舞,蜜蜂采蜜,它们交织忙碌,形成了一副生机勃勃的春日宴。
奇树异花,一座座假山里大大小小的个黑影忽然闪过,似乎还藏着一些怕生的小动物。
雏鸟啁啾,呦呦鹿鸣,猴戏林间,群鱼畅游,百芳斗艳,夏日鸣虫。
于诃把自己的王府打造成了一个真正万物生灵的世界,犹如一副美丽的自然画卷,在我面前缓缓打开,呈现,不断推进。
世间各种生命都在独属于自己的地盘里无拘无束地和谐共处。
灵族,是热爱自然的民族。
他们崇尚自由与和平,尊重生命。
他们自生来就一直在维护着灵山最初最原始的自然与和谐,也在大原和丘沙两国关系中,始终保持中立的态度。
所以上天赐予他们能与自然生灵沟通的能力。
让他们能知生灵之冷暖,预天灾之先知。
客栈于诃鸟语那一幕又在我脑海中浮现。
他那时应该在给灵族传信。
我终于明白于诃来参加角宝宴的目的。
他应该是想来重新买回族内的至宝灵茧复苏丸,只可惜直到最后主角品竞拍时,他才知道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
那么我身上,究竟还有什么地方吸引他,让他不惜重金把我买回来?
会不会只是因为他不想看见我被人拘束于一隅之笼,逐渐丧失天性?
所以他在一路上,也并未限制我的自由。
我终于忍不住离开于诃的怀抱,在那方广阔天地里,悠然自得地凌空飞翔,在云端恣肆徜徉。
自由的感觉,真的很好!
在王府的日子
很快,我就发现,于诃每日的生活简直单调到让人咋舌!
他作为一方藩王,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和处理政事,就是弹奏他那把玉琴。
日复一日,从未变过。
而我,在他睡觉时就安静地待在他的身边;在他批阅卷章时,就叼来笔沾沾南沧研好的磨汁,把多余的墨汁刮掉再递给他。
一开始他还会用手帕轻轻擦去上面我的口水,后面我叼笔次数实在太过频繁,他索性放弃。
哦对了,于诃是有点轻微洁癖的,所以我一般都是睡在他给我单独准备的小软塌上。
南沧也老老实实地待在一旁服侍,从不多言。
但是我能看出,他那张嘴一天不说话,就痒得慌,显然这几天的安静已经快要到达他忍耐的极限。
于是,他就把府内的管家、丫头和伙夫通通找了一遍,唠长唠短,唠天唠地。大家深受其害,苦不堪言。
甚至于拂晓送菜的挑夫都被他拉来发泄了一通。
把人家吓得第二天就换人了。
即使生活千篇一律,但是于诃的琴曲却每天都不一样。
即使我不是专业的,也能听得出他所弹奏的琴声极为优美悦耳。
悲伤时,如泣如诉,哽咽心尖,让人恍若置身其中,不自觉去追寻那弹琴之人的凄苦过往。
愉悦时,欢快婉转,感染力饱满而昂扬,流泄出一曲悠悠诗情浪漫,令人不禁深深陶醉。
虽然首首都不同,但是那些琴声里,都藏着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忧郁和荒凉。
那把玉琴通体奶白,玉体中带着几缕灵动的翠丝,好似被封存千年的寒气,不断在寻找着什么。
琴名唤作玉萦,如他一般气质冷冽,遗世独立,仿佛周身自带一层透明的结界。
他们的身上,都有一种让人内心沉淀的力量,让我也觉得心神安宁而平静起来。
这样日子过了几天。
直到一名青衣男子突然提剑闯了进来,冲进院内:“于诃!今日我便要杀了你,你根本就不配月儿喜欢!”
男子进来之时,我正打算呲溜一口把那只拱上桌的黑色肉虫吞下去,结果被他这一吼差点噎住,好不容易才吞下去。
平时我都不吃虫子的,一来是因为于诃不让,在他眼里这些虫子都是他的朋友。二来是我对于大部分虫子都本能地犯恶心,生理上排斥。
不过,这只虫子看上去就好像很好吃的样子,不知怎的就下嘴了。
于诃应该没发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