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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梦迪的惩罚(林婉婉篇) 我望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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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着他眼底挥之不去的疲惫与凝重,心底轻轻一沉,犹豫片刻,终于小心翼翼开口,试探着询问:“你是不是……已经查到,把我害成这般模样的凶手是谁了?”其实我心中早已清楚,这一切皆是梦迪所为。只是我不愿由我亲口戳破真相,有些沉重的过往,由他亲自探寻、慢慢知晓,远比我直白道出更为妥当。话音落下的瞬间,言琛眼底骤然掠过一抹浓重且挥之不去的愧色,晦暗又深沉。
他垂着眼眸,嗓音低沉沙哑,满是自责与悔恨:“对不起,婉婉。这所有的劫难皆因我而起,是我护你不周,让你平白承受了这么多的苦楚与伤害。”他稍稍停顿,压下心底翻涌的沉郁,缓缓道出梦迪的全部供词:“我找到你、将你送来药仙这里救治后,梦迪已然主动认罪,坦白了她对你做的所有事。
她说自己从没想过要置你于死地,当初调配的草药,本意只是想让你失忆一月有余。她打算趁着你失忆懵懂的空档,将你彻底赶出兽族部落。语气冷了几分,字字沉缓,他顿了许久,最后才说出真正的私心——梦迪想借着这场变故,趁机拉拢我。我静静听着,心底暗自轻嗤嘀咕。哪里是拉拢,她真正的目的是借机靠近你,让你彻底爱上她。“可她千算万算,偏偏漏了最重要的一点。”言琛喉间发紧,满是悲凉与后怕,“她不知道你是凡人之躯,肉身孱弱、根基薄弱,根本承受不住那般霸道猛烈的药力。
本该只是失忆的药效,却直接反噬其身,硬生生将你逼至濒死绝境。”“在你当场吐血、性命垂危的那一刻,她彻底慌了神,乱了所有方寸。恐惧压过了所有算计,她来不及多想,只能仓皇逃离,将重伤垂危的你,独自遗弃在冰冷的深山洞穴之中。”我听完前因后果,心底依旧存着难解的疑惑,抬眼定定望着,继续追问道:“既然她知道后悔,也心生畏惧,那为什么事后从不主动找你,也不求助旁人来救我?明知我重伤濒死,独自留在洞穴里必死无疑,她怎么能就这么一走了之?”闻言,久久陷入沉默。我静静望着他落寞沉郁的模样,心中已然有了答案,也渐渐想通了所有关节。我愿意相信梦迪最初的初衷并非恶毒至极,未必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取我性命,只是想以药力废去我的记忆,将我驱逐出部落,独占她想要的一切。
可在我当场吐血、命悬一线的那一刻,一切都变了。亲眼目睹药力失控、我濒临惨死的模样,短暂的慌乱后怕过后,她心底滋生的,是彻底的舍弃与漠然。那一刻,她大抵是顺势存了任我自生自灭的心思,干脆将我抛弃在荒僻冰冷的洞穴之中,默许我落得必死无疑的结局。女人的嫉妒心从来都是最莫测的东西,藏在温柔表象下的执念与偏执,转瞬便能翻覆人心。前一秒或许只是争妒算计,后一秒便能冷眼旁观一条生命消逝,人心善恶,从来都在一念之间。我心中澄澈通透,早已看淡了这场荒唐的纠葛,心底无波澜,只剩一片淡然的平静。
周遭气氛沉寂压抑,沉甸甸的郁结萦绕不散。我望着始终暗沉凝重的神色,有心打破这份沉闷,心底忽然升起几分八卦的打趣心思,便故意开口逗他。“梦迪生得那般漂亮明艳,是妥妥的绝色美人,身份更是尊贵的熊族公主。”我微微歪头,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疑惑,“更何况你们自幼一同长大,是旁人羡慕的青梅竹马。按理说,世间少有男子能不为她动心,可你为什么自始至终,都不愿意和她在一起呢?”闻言,抬眸静静望向我,眼底沉郁渐渐褪去几分,神色坦荡又认真,缓缓道出心底从未变过的心意。“爱情这回事,从来都没有道理可言。”他嗓音温和却无比坚定,“从小到大,我始终只将她当成亲妹妹看待,无半分儿女情长的杂念。”“她对我或许有着长久的仰慕与依赖,可那并不是真正的爱意,只是她当局者迷,始终没能分清自己的心意。”
他顿了顿,条理清晰地为我拆解其中利弊,道尽梦迪心底的纠葛与算计:“老族长年事已高,即将退位传位,梦迪与她的姐姐,便是最有资格继任族长之位的两大竞争者。她的姐姐聪慧善战,智谋、战力皆远胜于她,是她最大的阻碍。”“只可惜,她姐姐倾心之人、最终所嫁之人,只是部落里的无名小卒,根基浅薄、毫无势力,得不到认可,无缘族长之位。
而我的父母,皆是为守护熊族部落战死,在族中威望极高,深得所有族人敬重。梦迪心里清楚,只要与我绑定在一起,她便能牢牢攥住整片部落的民心,借着我身上的声望,最大程度扫清障碍,稳稳登上下一任族长之位。”眸光澄澈通透,看透了所有利弊权衡:“她自己或许都分不清,对我究竟是执念爱慕居多,还是夺权的野心更甚。但我看得清清楚楚,自始至终,我对她只有兄妹情谊,再无其他。”我静静听完他一番透彻的剖析,一时哑然无言。
心底默默生出几分感慨,梦迪这般心性,或许当真算得上下一任族长的最佳人选。她执念深沉、敢谋敢断,为了权位可以舍弃私情、不择手段,甚至能漠视一条性命的生死。身处部族纷争、弱肉强食的兽世,这般足够狠戾、足够决绝的性子,的确最适合坐稳族长之位,镇住整片部落。他顿了顿,轻声补充道:“也正因这次险些酿成的大祸,族中已然降下重罚,将梦迪禁足隔离,整整一年不得踏出居所半步。”我闻言一时哑然。以梦迪素来骄纵偏执、肆意妄为的性子,被禁锢束缚整整一年,已是足够沉重的惩戒,足以磨去她大半戾气,让她彻底长记性。我心底悄然释然,也彻底放下了这段纠葛。
我本是外族之人,无权插手熊族内部的纷争与惩处,亦不愿再反复纠结这场荒唐的恩怨。过往凶险已然落幕,恩怨是非皆有定论,往后我只会更加谨小慎微,安分守己,不再轻易卷入各族的纷争纠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