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归途》柿子树下红灯笼

37、人族是什么族（刘群雄篇） 见我面

　　见我面前餐盘已然空无一物，侍卫冷声催促：“跟我来。”这一次他没有上前押解我，只示意我跟在他身后前行。我默默跟紧他的脚步，一同走在阴暗又潮湿的长廊之中，沿途我不动声色打量四周，发现这片区域排布着一间间地牢，数量颇多，可此刻所有牢房尽数空置，四下寂静无声，听不见半点人声与嘈杂动静。
　　一路走出地牢入口，刺眼的阳光骤然迎面直射而来。长久身处昏暗阴冷的地牢，我的双眼早已习惯黑暗，骤然接触强光，瞬间酸涩难忍，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可温暖的暖阳洒在身上，原本紧绷僵硬、饱受寒气侵蚀的草衣与身躯，终于得到片刻舒展。趁着前方侍卫不曾回头留意，我悄悄舒展腰身伸了一个懒腰，筋骨被猛然拉扯，传来阵阵尖锐的痛感，我只能咬紧牙关，默默强忍下浑身不适。
　　侍卫行进的速度很快，我忍着周身酸痛，快步跟上他的步伐。一路前行约莫十五分钟，侍卫停下脚步，将我交到一名皮肤黝黑、体魄极其健壮的壮汉手中。侍卫对着壮汉淡淡嘱咐：“给他安排劳作。”话音落下，这名侍卫便转身径直离去。皮肤黝黑的壮汉上下打量了我一圈，目光带着审视，开口沉声发问：“什么族类？为何会被发配到此劳作？”我一时间没能听懂他话里的规矩，却还是老老实实开口作答：“我是人族，不清楚缘由，便被送到了这里。”
　　“人族？”壮汉闻言眉峰骤然挑起，低头沉吟片刻，神色茫然，显然从未听过人族这个族群，压根不知人族的来历。他随即又看向我，继续追问：“那你对应的兽形是什么？”听到这话我瞬间恍然，想起之前见过墨燃可以在人形与蛇形兽身之间自由切换，想来这片大陆的各族族人，都拥有属于自己的本命兽形。他是在询问我化兽之后的模样。我直视着他的双眼，没有半点隐瞒，如实回答：“我没办法变换兽形。”黝黑壮汉听完，当即仰头哈哈大笑，看向我的眼神满是轻蔑与诧异，开口嘲讽：“原来是个残次品，居然连本命兽形都无法变换。”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与鄙夷：“想必是体内极度缺乏矿物质与盐分，我从未见过如此弱小贫瘠的兽人。寻常族人就算体质再差，也能勉强完成化形，唯独你，连最基础的化形都做不到。”嘲讽过后，他又看向我，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伸手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膀，放缓了语气：“说到底，我们都是身不由己的苦命人。今日我暂且把你安排到矿洞负责开采矿石，之后若是有轻松合适的差事，我再帮你调换。”我敏锐捕捉到他话里的深意，心头一动。
　　同是苦命人。难道就连这位看管劳作的壮汉，也是身不由己，被迫在此处听命于人？方才他一掌拍下，力道雄浑蛮横，我只觉得肩头剧痛难忍，浑身骨头仿佛都要被震碎。这一刻我真切体会到，现代人类的肉身体格，和这片大陆天生强悍的兽人，有着天壤之别。抛开言语上的轻视不谈，他今日的确是手下留情，变相放了我一马。我压下肩头痛感，微微躬身，小声恭敬询问：“敢问您尊姓大名？日后若是有机会，我必定竭尽所能报答今日相助之恩。”
　　壮汉似乎没料到我这般孱弱之人，还存着知恩图报的志气，微微一愣，却也没有多言，直接报出自己的名字，随后转身领着我走进一旁幽深的矿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