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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39章 全力输出 “莉莉,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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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稳住。”耳机里传来林安的声音,“呼吸,慢一点。不要想着杀他,想着‘打他脚前面那块石头’。”
“我、我知道了……”
张莉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是的。
拿到法杖之后,她终于能精确地控制自己的能量了。只要不是全力出手,她就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放一发火球就瘫在地上。她能放五发,六发,甚至更多。
而林安给牛大壮的任务很简单:蹲在她旁边,举着盾牌,必要时带她撤离。
“队长,他好像想往东边跑。”牛大壮小声说。
“看见了。”
“要拦吗?”
“拦。”林安说,“但不许靠太近。记住,我们的任务不是杀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赵无极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巨角犀的板甲上同样布满了裂痕——七次冲锋,五次撞上他的刀气,两次被他劈中肩颈。暗红色的血顺着甲片往下淌,它的左前蹄已经开始打滑,奔跑的姿势变得歪斜。
但它还在追。
因为它闻得到。
因为它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够了。”赵无极忽然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正面面对那头冲过来的巨兽。
他的独眼里全是血丝,脸上却浮现出一种近乎癫狂的笑容。
“老子堂堂C级高阶,苏家长老,今天居然被一头畜生和一群初阶的小崽子逼到这个地步……”
他双手握住短刃,刀身开始剧烈震颤。
暗绿色的光芒从刃口暴涨,一寸,两寸,三尺,最后化作一道将近两米长的实质光刃。他周围的空气被这股力量撕扯得扭曲变形,地上的碎石一颗颗浮起,又被震成粉末。
这是他的最强一击。
“给我——死!!!”
他怒吼着迎了上去,光刃高举,对着巨角犀的头颅狠狠劈下。
同一时刻,巨角犀也低下了头,螺旋巨角对准了他的胸口,四蹄最后一次发力。
一人一兽,即将撞在一起。
“莉莉。”
耳机里的声音很轻,很稳,没有任何起伏。
就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就是现在。”
“最大输出。”
张莉闭上了眼睛。
不是害怕。是为了集中。
她把过去三个月在工厂里挨过的每一次骂、每一次饿肚子、每一次被人指着鼻子说“废物”全都想了一遍。然后把法杖举过头顶,双手握紧,把体内所有的能量——一滴都不剩——全部压了进去。
法杖顶端的晶石亮得像一颗小太阳。
空气中的温度骤然升高,周围的雾气被瞬间蒸发。一个直径超过一米的巨大火球在她头顶成型,表面翻涌着橙红色的烈焰,核心处白得刺眼。
【爆裂火球】
她把它抛了出去。
火球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一人一兽即将相撞的那个点上。
轰——
爆炸的声音很闷。
不像雷鸣,更像是一口巨大的钟在地下被敲响。橙红色的火光冲天而起,把整片废墟照得如同白昼,冲击波呈环形扩散,把周围所有的玻璃残片全部震碎,掀起的风压把五百米外的断墙都吹落了一层灰。
火焰吞没了一切。
赵无极脸上的癫狂笑容凝固了一瞬。
他来不及转头,来不及变向,甚至连惊愕的表情都没来得及做完。刚刚拼过全力的他和巨角犀双双身受重伤,正处在脱力的边缘,根本不可能躲开这记贴着脸的爆裂火球。
高温、冲击、缺氧。
三重打击同时落下。
火焰散去的时候,地上只剩下一个焦黑的圆坑。
坑的边缘,散落着几块分辨不出原型的碎块。一截断刃插在土里,刃口的绿光已经完全熄灭。
赵无极被炸得四分五裂,死得不能再死。
在他旁边,那头巨角犀侧躺在地上,胸口的板甲整个焦黑塌陷,腹部随着微弱的呼吸一起一伏。它还活着,但也只是活着——四肢已经动弹不得,独眼半睁着,瞳孔涣散,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类似呜咽的声音。
张莉跪在地上,双手撑着法杖,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的指尖在抖,手臂一点力气都没有了,眼前一阵阵发黑。
“队、队长……”她对着耳机小声说,“俺……俺打中了。”
“看见了。”林安说,“干得漂亮。”
张莉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然后缓缓的倒下去。
大壮迅速扶起她并将她背在背上。
赵无极到死都没想明白一件事。
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最后杀死他的,是一个初阶中期的小法师。
一个初阶中期的小法师释放出了堪比中阶巅峰的强力一击。
这段时间张莉的异能有所提升,距离初阶后期只差临门一脚。再加上法杖的加持,再加上她和牛大壮在工厂里日复一日练出来的那点可怜的准头——以及一个从头到尾把她当“能用的人”而不是“拖后腿的人”来用的队长。
所有这些东西加在一起,就成了插进高阶异能者喉咙里的那把刀。
林安从断墙后走出来,慢慢走向那个焦黑的圆坑。
感知铺到极限,确认坑里没有第二个热源,确认那截断刃上的能量波动已经彻底熄灭,确认周围三百米内再没有其他活物靠近。
然后他才停下脚步,低头看着那几块碎肉。
风从西边吹过来,吹散了最后一缕烟。
“死了。”他对耳机说,“全体集合。大壮,保护莉莉过来。小敏,从东边绕,别走直线。”
“收到!”
他切断通讯,蹲下身,从那堆碎块里捡起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黑色的金属牌,边缘已经被烧得变形,但上面的字迹还能辨认。
【苏家·长老院】
牌子的背面,刻着一个很小的符号。
那是一个林安从未见过的标记:一只闭合的眼睛,眼眶外围绕着三道同心圆。
他盯着那个符号看了很久。
然后他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苏清月走了过来。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稳。她在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低头看着那枚牌子,又抬头看了看那个焦黑的坑。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没有死里逃生的庆幸,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种很深的、很冷的疲惫。
“……结束了?”她问。
“他死了。”林安把牌子递给她,“但这个,你应该看看。”
苏清月接过金属牌,翻到背面。
她的瞳孔在那一瞬间骤然收缩。
“这是什么?”林安问。
苏清月没有回答。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那枚牌子,攥得指节发白。她的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念出了一个名字,又像是咽下了什么不该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