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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画像 就连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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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夏启与沈秋竹，都对骤然出现在眼前的夏夜生出一种异样的动容。
秦彻早已同二人说清，她只是夏夜流落在外的孪生姐姐，并不是他们已经失去的那个阿夜。可十几年朝夕相伴，女儿骤然离世的痛始终沉在心底，骤然看见一张几乎分毫不差的脸站在面前，那空了许久的心，竟也奇异地松快了几分。
夏启当即唤来管家，吩咐下去：府里上下都要知晓，这位是从前小姐流落在外的孪生姐姐，唤她夏姑娘便可。
他特意叮嘱管家，对外只叫她夏姑娘，府里上下万万不可在夏夜面前提起夏以昼半个字；暗里打算往边关送信，要把这个“孪生姐姐”的消息递到夏以昼手里，希冀夏以昼能够回来。
之后沈秋竹便轻牵住夏夜的手腕，带着她往内院走：“来，我带你去看看阿夜以前住的屋子。”
推开门，房内收拾得干净整齐，唯独靠窗那一排木笼格外显眼——自夏夜走后，夏启夫妇便专门请人细心照料着里面的小家伙，从未断过。
夏夜好奇凑上前，目光一下子就黏在了笼里。
笼中是几只油彩粉趾，蓝紫相间的绒毛在窗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毛茸茸的，漂亮得近乎诡艳。
她心里暗惊：没想到这个世界的阿夜居然养这个，还真是厉害。
她抬眼看向沈秋竹，眼睛亮闪闪的：“伯母，我可以看看吗？能不能拿在手上玩一会儿？我会很小心，绝不会伤到它们的。”
夏启和沈秋竹相视一眼，心底又是一阵恍惚。寻常女子见了蜘蛛无不惊惧退避，可这姑娘非但不怕，眼底还满是真切的喜爱，竟和当年的阿夜如出一辙。
“自然可以。”沈秋竹轻声应下，话音却没留神滑出半句，“这些，都是阿夜以前最宝贝的宠物……”
夏夜被手里温顺爬动的蜘蛛勾走了注意力。她小心翼翼托着，指尖感受那柔软带绒的足，玩得投入。
夏启和沈秋竹立在一旁静静望着，看着那眉眼、那神态，恍惚间竟真像看见从前那个鲜活的女儿又回来了。
过了片刻，沈秋竹柔声道：“小叶，若是不嫌弃，不如就先在夏府住下吧？我们这就给你收拾一间客房，秦公子若是愿意，也可以一同留下。”
这并不在秦彻原本的计划之内。
夏夜看着二老温和恳切的神色，心里也生出几分亲近，却还是守着分寸：“我得先问问我兄长才行。”
她转身寻到秦彻，把事情一说。秦彻略一沉吟，竟也颔首：“可以。”
夏夜与秦彻就这样暂时在夏府住了下来。
入夜，夏启独坐书房，心绪难平，他转头看向身侧的沈秋竹，低声沉吟：“秦彻说，小叶是治愈以昼的良药。你说……我们到底该如何将这件事告知以昼？”
沈秋竹轻轻叹气，思虑周全：“据实相告便好。直接告诉他，阿夜还有一位流落在外的孪生姐姐。唯有坦诚相告，他才愿意归来。若是含糊隐瞒，他日他骤然归来，亲眼见到一张与阿夜一模一样的脸，只会徒生大乱。”
夏启缓缓点头，眉眼间满是迟疑：“你说得有理。可小叶终究不是阿夜……以昼，真的会因此归来吗？”
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秦彻的声音在外响起：“伯父、伯母，晚辈打扰了。”
他推门而入，坦然开口：“方才路过书房，无意听闻二位所言。”
沈秋竹心思敏锐，淡淡瞥他一眼：“好一个无意听闻。”
秦彻并未在意她话中的试探与疏离，神色平静笃定：“二位若是真心想让夏以昼回来，便将今日所有事，一字不差全部告知于他。”
夏启一怔：“全部？”
“是，全部。”秦彻目光坚定，“只需告诉他，我秦彻登门，带回了一位与阿夜容貌别无二致的姑娘，是阿夜失散多年的孪生姐姐。仅此而已，便足够了。”
沈秋竹望着他，轻叹一声，满是无奈：“你们三人之间的纠葛牵绊，旁人终究看不懂。”
她抬眼看向秦彻，语气郑重：“但愿你此番，是真的心怀善意。”
秦彻眼底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黯淡，很快又归于平静。
“二位养育阿夜十数载，待她恩重如山。我不会让二位难过，更不会让长眠的阿夜遗憾，也不希望阿夜的兄长，困在无尽的过往悲痛里终生不悟。”
言罢，他微微颔首，转身悄然离去。
接下来的几日，沈秋竹时常主动陪伴夏夜闲谈说话，温柔体贴，待她格外亲近温和。
夏夜真心觉得沈秋竹亲切温柔，满心依赖，连日下来，竟一直没有寻到机会，向秦彻打探关于阿夜的过往旧事。
这日闲暇无事，夏夜独自来到阿夜从前的卧房。
她心里暗暗思忖，这里是阿夜生活十几年的地方，或许藏着线索。
她缓步在屋内踱步，最终坐在熟悉的梳妆台前，望着铜镜里的自己。眉眼容貌，与那个素未谋面的姑娘完美重合，毫无二致。
她轻轻托着下巴，小声呢喃：“阿夜啊阿夜，如果是你，平日里待在这间屋子里，都会做些什么呢？”
说着，她随手轻轻拉开桌下的抽屉。
抽屉干净整洁，静静叠放着一沓厚厚的画纸。
夏夜心生好奇，伸手取出一张张翻看。
只一眼，她整个人彻底怔住，瞳孔骤震。
满纸丹青，落笔皆是同一个人。
眉眼凌厉，身姿挺拔，一身戎甲，风骨凛然。
每一幅，画的都是——夏以昼。
夏夜倒吸了一口气，指尖微微发颤，捏着那几张画像的边角。
到此刻为止，秦彻没有提过，夏启沈秋竹也没有明说，府里上下更是绝口不提——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这世上还有一个叫夏以昼的人。
可此刻摊在眼前的画，清清楚楚，每一笔都落在同一个人身上。
她脑子里“嗡”地一响，很多东西骤然串在了一起。
原来这个世界的阿夜，和夏以昼也有着这样非同一般的羁绊。
“可是……阿夜的兄长不是秦彻吗？”她喃喃自语，心口翻江倒海，无数念头疯了似的窜出来。
她走过那么多世界，颠沛在无数时空里，每一个时空里属于她的那个哥哥，从来都是夏以昼。之前刚到这里的时候，看见秦彻那样护着她、唤她阿夜，她还一度以为，是这个世界不一样，是秦彻顶替了夏以昼的位置。
可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样。
秦彻不是。
画里这个身披甲胄、眉眼深刻的男人才是——秦彻只是阿夜的养兄，而夏以昼，才是她血脉相依、心底唯一想要的亲哥哥。
夏夜脑子飞速转着，越想越上头。
所以……两年前阿夜和秦彻吵架、索性离家出走，难不成就是因为这三个人的纠葛？
一边是温柔妥帖的养兄，一边是这个画里的男人。秦彻对阿夜分明是喜欢；而阿夜这满满一抽屉画像，全都是夏以昼。再想想自己过往穿越过那么多世界，哪一回她和夏以昼不是缠得很深？
“不会吧不会吧……难道这里就是三角恋剧本？！”
她暗自咂舌，差点没忍住“嘶”一声。
说起来也好笑——她这一通脑洞，居然离真正的真相已经近得离谱，唯独错了最关键那一点：夏以昼根本就不是阿夜什么亲哥哥。
夏夜兀自顺着思路往下扒：不对啊，阿夜本来就是夏家收养的，所以，夏以昼也未必就是夏家的孩子？可整件事最怪的是，为什么自打到了京都，从头到尾就没有一个人主动提过“夏以昼”这三个字？
这里头绝对有鬼。
又是秦彻带她来的夏府……之前自己还傻乎乎因为秦彻待她好，就几乎全然信了他。
可现在线索这不就攥手里了？
“好哇秦彻，原来还藏着自己的小心思呢。”她悄悄攥紧拳头，一本正经地下定决心，“这事我绝不能跟他说，画像的事也得瞒住。以后不能什么都对他和盘托出，我要自己悄悄去查，一定要把这团乱麻给理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