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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不许伤害夏以昼 一行人押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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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押着夏以昼先行去往地牢关押，秦彻则带着失忆夏夜踏上归途，返回夏家老宅。
一路马车颠簸，秦彻的目光总若有若无落在夏夜身上，反复端详，确认她毫发无损，又细细观察她提起夏以昼时的神色，见她眼底没有半分旧日记忆复苏的痕迹，悬在心头的巨石这才缓缓落地。
夏夜捕捉到他眼底藏不住的忧虑，轻声开口：“秦彻，你不必担心，我什么事都没有。只不过方才那个人……”
秦彻抬眸：“哪个人？”
“就是你派人擒住的那人。”夏夜微微歪头，“我瞧着，你似乎很在意他。”
秦彻心底暗自苦笑。在意？哪里是我在意，分明是你在意。面上他语气平淡：“我不在意他。是你下令将他捉拿。若是你厌了，我们可以杀了他。”
话音刚落，夏夜骤然急了，神色一绷：“我明明叮嘱过你，不准伤他！你万万不可这么做。你若真下狠手，我便再也不理你。”
连夏夜自己都心生疑惑。她明明记不得夏以昼，对他本不该有深厚情意，可听见“杀了他”三个字，心口竟莫名一紧，本能地抗拒。
秦彻扶住转身闹脾气的夏夜，将她转了回来，柔声哄道：“好了，只是同你玩笑。”他目光落向她怀里紧紧搂着的毛茸茸小猫，“这只猫，你打算一直抱着？”
怀中小猫夏夜借着颈间鳞片项链，悄悄传递心念给祁煜：我暂时平安，会留在老宅，当做你的眼线，伺机寻找机会救出夏以昼，再想办法带本体离开。
收到消息的祁煜稍稍安心，寻了一处隐蔽落脚点，静静等候时机。
“嗯。”夏夜抬手顺了顺猫毛，“在你帮我寻到差事之前，我就养着它，也好打发无聊时日。”
秦彻想起小屋内那场对峙，想起夏夜所说，这只小猫也是夏夜。这话听来荒诞离奇，可夏夜本就是无心、死而复生之人，世间怪事于她身上，未必不能成真。他迟疑着追问：“你说，这只猫就是你？”
夏夜轻哼一声，故作不屑：“阿兄居然也会信这种话，简直是无稽之谈。”
她心里藏着隐瞒，实则那些说辞，她心底已经快要相信。她天生便对这只小猫生出难以言说的亲近。她抬眼看向秦彻，语气软了几分，请求道：“就把它当成我的宠物，好不好？”
秦彻心头暖意漫开。前几日二人一直在闹别扭，如今夏夜愿意亲近他，但凡她所求，他都愿意迁就。“当然好，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回到老宅的卧房，夏夜弯腰，轻轻将小猫放在地面。小猫安分蹲坐，一动不动，琥珀色的猫眼静静凝望着她。
夏夜屈膝，凑近小猫，低声自语：“他们二人都说你就是我，可这件事实在难以叫人信服。你若是真的是我，那你本该是人，不是一只猫。”
小猫夏夜缓缓点了点头。
夏夜一怔：“你听得懂人话？”
小猫再次轻轻颔首。
夏夜呼吸微顿，继续轻声说道：“那好。倘若你真的是我，那我亦是你，你要帮我。你知道吗，我死而复生，胸腔之内没有心，那时候我有多恐惧？可这些往事，我全都记不起来了。”
她顿了顿，目光定定看向小猫，慢慢问道：“秦彻……阿兄，你认得秦彻吗？”
小猫夏夜郑重地点了点头。
夏夜眼底泛起一丝波澜，继续追问：“你真的认得秦彻？那……”
夏夜微微俯身，目光牢牢锁着地上的小猫，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试探：“十岁那年，家中遭遇灭门惨案，自那之后的事，我全都记不清了。”
她顿了顿，望着小猫夏夜，轻声发问：“你呢？你知道灭门之后发生了什么吗？”
小猫琥珀色的眸子望着她，郑重地点了点头。
夏夜眼底瞬间亮起，难掩欣喜：“太好了，原来你全都记得！那快告诉我，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小猫急得原地团团打转，尾巴来回甩动。它听得懂所有话语，心念也能传给祁煜，可被困在猫躯之中，发不出人声，喉咙里只能溢出一声声急切的喵喵轻叫。
失忆夏夜见状，稍稍收敛笑意，无奈轻叹：“原来你不能开口说话，这下可难办了，所有事情，我只能一点点猜。”
她思索片刻，继续问道：“方才那个人，夏以昼，他说他是我的哥哥，是这样吗？”
小猫夏夜微微颔首。
“他也是我的哥哥？”夏夜低声重复，眉头拧起，心底满是困惑，“可我一直以为，我的兄长只有秦彻一人。”
她又追问：“难道是十岁那场祸事过后，夏以昼才成为我的哥哥？”
小猫再次点头。
夏夜心底翻涌万千思绪，继续发问：“那夏以昼还说，他是我尚未拜堂的夫君，也是真的？”
小猫毫不犹豫，重重一点头。
失忆夏夜猛地直起身，长长吐出一口气，喃喃自语，反复回味这层纠葛：“他既是我的兄长，又是我的夫君……”
思绪不由得飘向秦彻。阿兄这般护着她、纵容她，事事将她放在心上。若是小猫说的一切属实，那秦彻和夏以昼之间的拉扯、对峙，还有方才地牢前那刺人的一幕，便全都有了解释。
她垂眸看向地上不停点头的小猫，声音放轻：“这么说来，你真的就是我？”
小猫夏夜认真点头。
夏夜长长叹了一口气，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既然如此，那我带你去见夏以昼。”
夏夜抱起脚边的小猫，走到大门边，正准备推门踏出，身后忽然传来秦彻低沉温和的嗓音。
“阿夜，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夏夜脚步一顿，从容转头，掩去眼底所有急切的心思，语气清淡自然：“我睡不着，想带着小猫出去走走。”
话音未落，手腕便被温热的指尖轻轻扣住。
秦彻缓步上前，将她轻轻拽回，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挽留：“夜色太深，夜里风凉。想遛猫，明日白日再去便是。”
夏夜温顺地点头，不再坚持。
她心里清明。
此刻若是执意外出，只会惹秦彻起疑。更何况，她根本不知道夏以昼被关押在何处，贸然行动只会一无所获。
心底悄悄掠过一丝懊恼。
早知道，方才就不该随口让秦彻将人关押。
可下一秒，她又立刻将这念头压下、自我否定。
不，关起来是对的。
只有把夏以昼留在身边，她才有机会一点点盘问、求证过往真假。今日是夏以昼、祁煜自己不肯走，机会是他们自己放弃的，怪不得她。
一旁的秦彻静静凝视着她微沉的眉眼，心底隐隐泛起浓烈的不安。
他太懂夏夜了。
她面上温顺听话，眼底却藏着心事。方才她所有反常、所有追问、所有特意保下夏以昼的举动，都让他心慌。
他最怕的，就是旧事重燃。
从前夏夜可以为了夏以昼，毫不犹豫背离一切、离开他。
如今她失忆懵懂、依赖他，可一旦接触过往，一旦记忆复苏，她是不是还会再次毫不犹豫地转身，奔向夏以昼？
这份恐惧，像细密的荆棘，死死缠在他心头。
他不能赌，也不敢赌。
秦彻压下心底所有阴翳与偏执，牵着她缓步走回卧房，室内灯火温柔，氛围静谧。他刻意微微俯身靠近她，身影轻轻笼罩下来，暧昧的气息无声漫开，温柔试探：“今夜，要我陪着你吗？”
夏夜下意识微微躲闪，轻声推脱：“不用啦，有小猫在，不太方便。”
她心思纷乱，根本无心与他温存亲近。
秦彻看着她刻意疏离躲闪的模样，眸色微暗，却没有半分勉强，顺从松开：“好。”
他放软语调，字字温柔，像是郑重许诺：“明日睡醒，让下人来寻我。我答应你的差事，会尽快给你安排。往后，我一直陪着你。”
夏夜垂着眼睫，乖巧应声：“好。明日我告诉你。阿兄也早些歇息。”
可心底却冷冷轻哼。
一直陪着我？
哪里是陪伴，分明是时时刻刻的监视与禁锢。
他怕她想起前尘，怕她脱离他的掌控。这些心思，她看得通透。
秦彻目送她走到床边，看着她即将上床，夏夜却忽然再次回头，眼神认真，郑重叮嘱。
“秦彻，我再说一次。夏以昼，你绝对不许伤害他。你要说到做到。”
这一句，郑重又固执。
秦彻心口又是一沉，面上依旧温柔颔首：“我答应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