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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既然是老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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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分忧——”
黎瑾寒稍稍往椅子后背一靠,嘴角同样扯开一抹弧度,“我想喝皇后亲手做的燕窝了。昨日没口福,今日自是要补上。”
“……臣妾这就去准备。”
女人微微一怔,眸中转瞬即逝闪过异样,缓步离开她的视野。
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桌面,黎瑾寒面无表情地取出先前那封粮草贪腐案奏折,将之摊开。
“呵。”
她皱眉盯着被弹劾的“秦元柳”三字,将之与“武将之首”联系上。
“不简单的任务啊。我要是对岳母委以重任,恰恰表明要对贪腐一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过来,我若是下令彻查,可能会延误边关战事。”
尤其她今天刚赶鸭子上架,对时局两眼一抹黑,更是棘手。
“退缩说不定得亡国,我非要试试不可。”
黎瑾寒下意识想拿咖啡,却只碰到秦若毓方才放下的茶水,胃里紧跟着传出抗议,“今天已经喝了一整壶……”
正要叫侍卫端些白水,她转念一想:既然是老婆泡的茶,也不是不能喝。
区区一壶而已。
*
[当前免费模拟次数:0]
“陛下,该上早朝了。”
挑灯夜读一宿,还猝死一次,侍从的声音恍若从天边传来。
黎瑾寒从堆积如山的奏折中抬头,“今日免了,即刻宣秦大人进宫。”
张口时,她才发觉自己的嗓音沙哑得可怕。手边,茶杯空空如也。
——幸好,她用一次模拟换来的奏折批阅进度喜人,以至于一晚上干了将近两晚上的活。
“陛下,皇后娘娘在偏殿等候。”
“让她进来。”
她精神一振,连痛失一次模拟次数的心痛也淡化几分。
“等很久了吗?”
让人布好膳,她望着将目光屡屡投向书桌的女人,先挖了一勺燕窝放入口中。
——她的处事方式和原身截然不同,对方觉得奇怪,实属正常。
“不算很久。倒是陛下,竟然批完了这么多奏折。”
“哈,我痛定思痛,觉得日后需要勤勉才好。”
女人在她示意下入座,见她直接省去验毒这一步,眸底不免浮出踌躇,“陛下……”
“我相信皇后不会害我。”
挑了下眉,黎瑾寒咽下山珍海味,状似无意地说,“昨日多亏你那里的茶水,让我免去无妄之灾。”
余光瞥见女人迟迟没有动作,像在琢磨她这句话,她索性给对方夹了几筷子土豆丝。
结果,秦若毓反倒往远处挪了挪,柔软的尾音透着客气与疏离,“我没料到陛下刚巧路过。”
“再晚一刻钟,臣妾就要带侍女前去御花园赏花。”
“那不巧了么。”
黎瑾寒联想到自己模拟失败的前两次,都是稀里糊涂死在御花园。若是她想方设法拖延会时间,没准能等到外援。
——天无绝人之路。
思及于此,她愈发觉得对方和上辈子老婆音容笑貌一样并非巧合。
“该不会真正的新手提示在这吧,系统。”
没得到电子音回应,她毫不在意,继续兴致勃勃地给皇后夹菜。哪怕收到顾虑重重的一瞥,也浑然不在意。
穿越来第二天,她又不是原身那个榆木脑袋,定然要想方设法缓和与枕边人的关系。
不然,对方投毒都不需要经过侍女之手,直接趁她睡着时扎上一针,足以让她一命呜呼。
“陛下,我派人审讯那名侍女……”
“待会再说。”
摆摆手,黎瑾寒看向盘中堆如小山高的菜,“皇后一口未动,可是不合胃口?”
“来人。”
她按记忆中老婆的喜好随口报了几道菜名,吩咐御膳房重新做时,并未错过女人面上一闪而过的诧异。
——口味没变,还是喜欢吃甜的。
*
“哒、哒……”
马蹄声由远及近。
大门被连推带撞蛮横打开时,黎瑾寒倏尔感到一阵有如实质的杀气。
纵马入宫,且有恃无恐,怎么看都像是嚣张跋扈的权臣做派。幸好,她一晚顶两晚熬夜苦读,心中有数,不打没准备的仗。
正欲彰显一番女皇威严,谁曾想她起身时,突然脚下一个踉跄。
“陛下,小心。”
温柔的语调落在耳边,她感到被轻轻扶住了。
瞟了一眼仍在马上威风凛凛的岳母,黎瑾寒勉强咽下嘴边话语,拉着秦若毓走到书桌后。
形势比人强。这具身子不争气,她得想办法远距离智取。
“来人,把秦将军的战马带下去,喂最好的粮草。”
她没提赐座,把军情急报压在桌边,“边境战事频频失利,我军伤亡惨重。眼下,急需一员大将出征,稳固军心。”
话虽如此,黎瑾寒的视线落在那匹由侍卫牵走的骏马上。
纵使她对战马品种不了解,也能认出这是罕见的汗血宝马。不过,她更在意的,是马尾上拴的一截黄色锦缎。
结合恶补的先皇诏书,她自是明白那是御赐之物,相当于“摄政王”身份。如今,对方携此物在她面前晃悠,目的不言而喻。
“陛下心里可有人选?”
秦元柳并无接过密信的意思,仍站在原地。看似恭敬,却连行礼都省了。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黎瑾寒收起信纸,轻笑着加重语气,“放眼武将行列,我实在想不到,有谁能比秦大将军更适合统帅千军万马。”
闻言,年长女人眸光微闪,拱手朗声道,“先皇安排我辅佐陛下,臣自当竭尽全力。”
“嗯。”
黎瑾寒似是才想起来般,转而对侍卫吩咐,“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为秦将军赐座。”
趁着椅子拖动声响起之际,她拿起奏折,干脆撕成两半,“树大招风。这些污蔑大将军贪腐的言论,我自不会多看一眼。”
“只是,派人埋伏御花园、伺机筹谋暗杀一事,大将军是否知情?”
不等对方回应,她轻飘飘一句话,令在场两人神色微变。
她身侧的秦若毓神情微怔,唇瓣微张,想说什么却又顾忌着没说。而秦元柳则是眉心紧锁,眼中是来不及压下的浓浓疑惑。
——秦家应该没有参与太多。
根据她掌握的信息,对方暂时还需要她这个“昏聩”皇帝发号施令。
心思百转间,黎瑾寒随意地往椅背靠去,将两人表情尽收眼底。
“陛下所说到底是何事?”秦元柳反应倒快,脸上轻慢之色敛去两分,沉声道,“秦家自开国便跟随皇室左右,绝不敢生出二心!”
“我自然相信秦将军忠肝义胆。”
缓缓站起身,黎瑾寒一步步向对方靠近,生怕走快了喘,破坏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大好局面,“战事延误不得,我静候将军凯旋归来的好消息了。”
接到她的眼色,侍卫把吃饱喝足的战马牵出,由她把缰绳连同军情急报一起,按在女人满是茧子的手中。
“国事为重。”
她注意到,秦元柳有一瞬僵硬,不似闯进来时那般目中无人。
*
“嘭!”
养心殿大门关上刹那,黎瑾寒立即命人打扫。饶是一小会觐见工夫,地毯上已经落了马粪。
“陛下……”
她抬眸看去,发现秦若毓欲言又止地望着自己,眸中水汽盈盈:
“陛下方才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心头一软,黎瑾寒拿起方才被一撕两半的空白奏折,转移话题道,“那名侍女审讯得如何?皇后随我去看看。”
临走前,她不忘交代侍卫多通会风。
——逛一圈回来,正好收拾得大差不差。
心里打着算盘,黎瑾寒神色轻松,连乘轿都省了,一路溜达过去。
“我相信秦家没有二心。”
她察觉到身侧美人频频投来的目光,斟酌着语句,“要不然,我也不会把审讯一事交由皇后处理。”
“可是,”女人轻咬下唇,轻声道,“陛下为什么不先听臣妾的说辞?”
“正是因为我心里清楚,暗杀一事与你无关,才能放心提及。”
黎瑾寒抓住她冰凉的指尖,心思略有一瞬恍惚,嘴上仍开着玩笑,“以秦将军的身手,要真看我不顺眼,无需耍这种阴招。”
哪怕让战马过来甩一蹄子,她的生还几率都极为渺茫。
说着,她自怀中抽出一份奏折,俨然是先前的贪腐粮草名单,“再说了,国事为重。”
“撕掉还是留着,要看前线传回来的军情。所以,皇后现在担心,未免太早了些。”
安抚地拍了拍女人骤然攥紧的手,黎瑾寒装作没看后面神色各异的秦家侍卫,大步朝牢房深处走去。
在她身后,秦若毓呆立片刻,美眸复杂地注视着她的背影,低声喃喃,“不一样。”
“娘娘,什么不一样?”贴身侍女不解地说,“秦大人方才离开前传话给您——”
“休要再提,让母亲速速离开,尽快平定战乱。这段时日,不要再明面上与陛下作对。”
丢下一句话,女人追着黎瑾寒快要消失在拐角处的影子而去。
尽头处的幽暗牢房里,空无一人,唯有墙面裂开个大洞。
[发现关键线索,奖励模拟次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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