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夜幕降临之前》山锦欲笑

5、第 5 章 走进餐

　　走进餐厅，巴特里斯先环视了一圈寻找他想找的身影。这家餐厅的人意外的多，也意外的吵闹，他在资料里看过，西罗奥·巴伦丁平日里为人克制有礼，是一个并不算特别刻板印象的西班牙女郎，资料里的西罗奥一头姜红色短发，脸上带着腼腆的笑容，一对绿色眼睛圆润明亮。巴特里斯当初看着这个照片想到了兔子，但他觉得又不准确，却始终想不到合适的形容。
　　他最终在一个角落的卡座找到了西罗奥的身影，她正探头探脑的看着门口，神色略有些不安和紧张，看样子估计没注意到他们。而理查则是注视着每一个可以及时逃生的地方：落地玻璃窗，身后的门，一条通往楼上的楼梯等等，他在心里评估着哪里是逃生的最优路线，哪里不容易被偷袭。就在这时，巴特里斯拽了拽理查的袖子，理查收回目光看向巴特里斯指示的方向，他便看到了那位红发姑娘，“在那边，陛——”巴特里斯硬生生刹住脱口而出的话，“Assassin。”
　　理查为他的莽撞不动声色的瞪了他一眼，示意他走在前面，自己走在后面。
　　“啊，你们能赴约真是太感激了。”那个姜红色短发的小姑娘终于注意到他们，在他们走过来后起身朝他们鞠下一躬，礼貌的过分，让巴特里斯微微愣了一下。他在英国上大学的时候当然也有西班牙人，但她们都是热情的，奔放的，甚至可以说是如阳光一般的。
　　“也感谢巴伦丁小姐的邀请。”巴特里斯迅速收敛惊讶的神色，换上一副微笑着伸出手，掌心朝上，西罗奥犹豫了一下搭了上去，巴特里斯半握女士的掌心，微微欠身，算是完成英式绅士礼仪，“我是巴特里斯·罗德里斯特，这是我的从者Assassin。”
　　理查点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径直走到里面靠墙的位置落座。
　　“我叫西罗奥·巴伦丁，这是Saber，”这个女孩一脸努力表现出自己毫不紧张的样子，圆润又透亮的绿眼睛努力的瞧着他，她看向同样坐在角落的金色短发的从者，巴特里斯也看过去，惊奇的发现他与理查长的如此相像，只是前者一身黑色皮衣，神色温和，与一身浅蓝色过膝裙的西罗奥·巴伦丁形成了两个极端一样的反差，“叫我西罗奥就好。”她说。
　　巴特里斯依旧一副微笑，笑得毫无恶意，待两人落座，她把菜单转过来示意他们点菜，等他们点过菜后，Saber才开口。
　　“看来狐狸救的很及时。”Saber一边微笑着审视着他们，一边说，“小家伙，你的伤如何了？”
　　巴特里斯转向Saber，微微颔首，谨慎的措辞：“已经好多了，多谢关心，也谢谢你们让Archer来搭救。”
　　“不用客气，”Saber挥了挥手，笑起来，“而且要是让我的后辈死的如此之快，那这场战争就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了嘛！”
　　“Saber。”西罗奥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警告或者威胁，但暗示他别这么说，随即她转向巴特里斯，“Saber在事故当天联系Assassin，本意是想找Assassin商量结盟事宜，但意外来的比较快，Assassin就拜托Saber帮忙了。”
　　“但你不也没亲自来么。”理查拿起面前的茶水抿了一口，“谈判你也没打算亲自来，你打算让你的老‘情人’替你谈判，是吗？先祖。”他的手挡在下半张脸前，唯有一双冰蓝色的眼睛抬起，盯着面前的红眼睛的人。
　　“你不也让你的那‘随从’接的电话吗？”Saber微笑着说着，伸出两手比了个引号。明明只是一个平常的笑容，但巴特里斯却从那笑中感受到无名的寒意，“而且我在电话里一上来就告诉你我的名字，这样的诚意不够吗？”
　　理查没有接茬，喝了一口茶水又放下。
　　“Saber说是Assassin的祖先。”西罗奥这样说道，“虽然我不是很清楚啦……”
　　“啊，那么应该是狮心王了？”巴特里斯的笑容似乎更明媚了，“当然，我是猜的，毕竟Assassin的祖先还是挺多的……”
　　对方闻言错愕，意外的笑了两声，“你告诉他了？”他盯着理查，带着探究的意味。
　　理查摇头，笑得人畜无害，“要不是今天见你，我都忘了你这一茬了。”
　　“你怎么能这么对你的先祖？”狮心王挑眉，不满的将双手交叠在胸前。
　　“怎么不能？”理查嘲讽的笑着，“你我之间隔辈隔了不知道多少代，不是吗？”
　　“好啦，Saber。”西罗奥听得无奈，赶紧在狮心王出口怼下一句之前拦下他，巴特里斯也松如释重负，要不然他真的要赔笑赔的脸笑僵了。
　　剑拔弩张的分为总算是缓和了一点，西罗奥又随口问了几句关于巴特里斯的伤势的事，并表达了同情之心，直到上餐前，整个餐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安详。
　　“我怎么感觉Saber似乎并不喜欢Assassin……”西罗奥缓缓抬手挡住左半张脸，好像欲盖弥彰一样不让狮心王看到她在说什么，她小声的跟巴特里斯这样说，巴特里斯也学着她挡起右半张脸，悄咪咪的说：“我觉得可能是因为两个人不熟吧……毕竟他们之间隔了一百多年将近两百年……”
　　“不是那种，”西罗奥严肃的轻轻摇头，“是那种，Saber想把Assassin打一顿，但是碍于情面不得不忍耐的那种。”
　　“西罗奥，我听得到哦。”狮心王满笑意但充满压迫感的声音打断了两位御主的“悄悄话”，他看到西罗奥被吓了一跳，脖子像是生锈的齿轮一样缓缓转动，尴尬的将脑袋转到一边假装无事发生，巴特里斯则尴尬的瘪了瘪嘴，慢慢放下手，一转头就看到一双高傲但含着愠意的眼睛，那眼神太冰冷，导致他吓得差点跳起来，好在只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以及吓得汗毛直立而已。
　　狮心王见自己的小小威慑吓到自己的御主便开心的笑起来，半搂住她笑着安慰受惊的西罗奥把她转过来。“好啦，我不是故意的。”狮心王这样说着，还不时轻轻晃一下西罗奥，对方失语的被他逗笑了，无奈的闭上眼睛。
　　巴特里斯看着眼前一幕有点石化。这是主从吗？这真的是主从吗？带着这样的疑惑，于是他看向理查，但对方毫不留情的瞪了他一眼。
　　“看我做什么？”他这样说。
　　“没什么……”巴特里斯又缓慢的转回头去，这时候对面的两个人已经分开了，而狮心王脸上还是笑意未减，而西罗奥则撇撇嘴，没说什么，显然是习惯了这位国王平时有些孩子气的调皮行为。
　　“是因为Assassin把金雀花丢了嘛，”狮心王理查转回头，微笑着回答西罗奥刚才的问题，“1399年，兰开斯特的亨利，或者说亨利·波林波洛克夺权，最后建立了兰开斯特王朝嘛。”他说这话的时候姿态放松，仿佛金雀花不是他，或者说他的父亲亲手建立的一样。
　　“你再说一遍试试。”但理查闻言，身上那种极寒的凌冽之气一刹那包裹这一片区域，巴特里斯清楚的看到他的眼神已经完全发生变化，变成一头将要殊死一搏的白鹿一样的眼神。周围喧闹之声一刹那被隔绝，这片区域像是形成了一小片的强降雪一样冷。
　　西罗奥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了，极寒之气让她不自主的将双手握在一起搁在膝盖上，而狮心王注意到西罗奥的变化后，将手轻置在她的手上，皱眉看向他的后代，另一股火焰般的热浪正在悄然蔓延。
　　“好了好了，那个，上菜了有人要吃吗？”巴特里斯赶紧出声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一方面他真的不想他俩打起来，另一方面，他才意识到这寒气是理查本身的能量场，平时用了气息遮蔽所以并不明显，但如果放任他这么散播下去，估计过一会全城的从者都知道他们在这里吃饭了……
　　他忙不迭的给理查推了一份开胃的普切塔*，神色哀求，一副“我的祖宗你别生气快吃吧我求求你了”的表情，理查看着这份花花绿绿的菜，再看看他哀求的神色先是一愣，周围的空气便不再如坠冰窟一样，而后忍俊不禁的彻底收敛了气息，安静拿起刀叉开始吃饭。
　　“其实本来今天是想商量结盟的……”西罗奥拉过来一小碗递给狮心王，自己则抱着自己的一份卡普里沙拉*这样说，期间，狮心王的气息收敛起来，她也就勉强放下心来，开始吃东西。她吃东西很像某种啮齿类动物，是一种很可爱的谨慎，而且看得出来她在享受进食的过程和食物的本身，而不单纯的是“维持人类生命体征”。“但是感觉现在有点困难了呢……”她尴尬的挠了挠脸颊。
　　巴特里斯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微笑：“啊哈哈哈……这样啊……没关系吧，我觉得他们应该不会打起来的。”吧？巴特里斯觉得自己笑得肯定很难看，所以他想踩一脚理查的脚，但抬起腿想了想自己的小命还是作罢了。
　　理查可不像是那种会在外人面前给他留面子就不打他的样子吧……况且他还憋着一肚子气。
　　“不会吗？”西罗奥用询问的眼神看向狮心王，显然她在看狮心王理查的态度，而对方刚刚把一块西红柿塞进嘴里咀嚼，看到对方困惑的目光赶紧嚼了两下就咽下去。
　　“当然不会啦！”狮心王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探过身去想要搂一下他的后辈，但理查不动声色的往后躲了躲，让狮心王抱了个空。
　　“我不喜欢肢体接触。”理查面无表情的扯谎。
　　“你嫌弃你的祖先吗？”
　　“对。”
　　“太伤人心了吧！”
　　“有关系吗？”
　　“……”
　　狮心王坐回去，西罗奥一脸汗颜的看着两位从者，然后又看向巴特里斯。
　　“不会吗。”西罗奥又说了一遍，这次是冲着巴特里斯去的。
　　“至少我打架的时候不会趁人之危反水。”理查冷哼一声替巴特里斯回答。
　　“所以这是同意了吗？”巴特里斯有些惊讶的看向理查，对方察觉到他的视线，不满的挑眉，他看出他的意思是“难道你觉得我是那种不识大体的人吗？”
　　“是的。”巴特里斯确认后转回头看向西罗奥，他这样说，“我想他同意了。”
　　西罗奥松了口气，主食和主菜这时候也上来，烩饭看上去卖相极佳，烤牛排也挂着些许油水，在灯光下亮晶晶的相当诱人。
　　接下来的几分钟内难得的相安无事，牛排和烩菜都很香，美味的几乎让巴特里斯有点忘记这里是圣杯战争的战场，他有点怀念在伦敦读大学时那件小小的，逼仄的出租屋，而他在出租屋里点一份总是会超时的外卖，但面前摆放着他喜欢看的纪录片，一切都很美好。
　　“啊，对了，”西罗奥忽然开口，打破饭桌上礼貌的沉默，“罗德里斯特先生是学什么的啊？感觉对Saber的故事很了解啊。”
　　巴特里斯小小的呆滞了一下才回答，“叫我巴特里斯就好了。”他笑了笑继续说，“我学的是英国历史，我的主修是研究金雀花王朝的。”
　　闻言，西罗奥一脸恍然大悟，然后小声地嘟囔了一句“原来如此”后，又眼睛亮晶晶的看向他，“那巴特里斯应该也知道Saber和Archer陛下的故事吧？我很好奇他们之间的故事。”
　　“西罗奥！”狮心王看起来快碎了，疯狂眼神示意巴特里斯千万别说，但看到理查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吃着眼前的一块小点心，他忽然恶胆横生，朝狮心王露出了一个“你安心吧”的微笑，随即转向西罗奥开口：“狮心王和腓力陛下两个人之前东征时有桃色绯闻哦！”
　　“巴特里斯·罗德里斯特！我要宰了你！”狮心王气的要站起来，那股灼烧的炎热感又窜起来了，西罗奥一看狮心王反应这么大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好因此呆愣在原地，而理查则是毫不掩饰的笑了起来，那股寒气蔓延开，包裹了炎热，似乎是安抚，但更像是压制。
　　“怎么？里昂车站的理查*陛下连自己的往事让别人说一说都不行了吗？”理查边笑边奚落着狮心王，带着问询的眼神注视着对面气的脸红的狮心王。
　　“就是啊，”巴特里斯彬彬有礼的微笑着附和道，“我家陛下刚才不也被你贬损了吗？”
　　“诶呀……”西罗奥叹气，按下暴怒的狮子，“好啦，我不问啦，快吃冰激凌。”
　　狮心王神色委屈的注视着西罗奥，活像一只小狗一样。
　　“好吧。”狮心王最终只能叹口气，端起他的香草冰激凌泄愤一般把勺子插进去，挖了大大的一块塞进嘴里，“我宽宏大量，不计较。”

　　俗话总说：飓风之眼，最为平静*。而克拉克深刻觉得现在她正处于这样的飓风之眼之中。
　　经历过白天雅典娜的神威以及萨拉丁那番感人至深的威胁后，克拉克觉得她不会想再体验第二次从者气焰的压迫，但天不遂人意，一位红发不速之客的到来让雅典娜释放了第二次威压。
　　本来她正在藏书室做报表，雅典娜则蜗居在她不远处的小沙发上读书，两人原本相安无事，但现在不一样，她清楚看到女神迅速起身，一身休闲的居家睡衣一刹那褪去变成一副铠甲，铁的银色和金的亮色交织在一起，她一手执神盾埃癸斯，一手执长矛，她快步来到窗前将窗帘轻轻掀开一角，警惕的灰眼睛朝外瞧去。克拉克·帕墨尔也因为她的动作而起身，注视着她的女神。
　　“是堤丰*。”雅典娜这样告诉神色紧张的克拉克，“看来这次的Lancer是他没错了。”
　　克拉克想从脑子里揪出这么一个名字，但她发现她对这个名字的印象一无所有，于是有些疑惑的皱起眉头来，“他是谁？”
　　雅典娜回头，放下窗帘，“赛特，埃及的古老神祇，在希腊被称为堤丰。”
　　“怎么，这次圣杯战争有两位神？”克拉克的眉头皱的更深，她快步来到女神身边，“他来这里做什么？”
　　“兴许是来找我。”雅典娜并未注视她，目光落在克拉克书房的一尊大卫石膏雕塑，暖黄色的灯光给她们和雕塑镀上金边，“我和他是老朋友，当年提丰攻打奥林匹斯山，我独自迎战，最终将他击败镇压。”
　　“那么你比他厉害，所以我们不用太担心了？”克拉克这样安慰自己，但她敏锐的觉得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果然，雅典娜否决她：“我击败的是希腊化的‘堤丰’，不是埃及的赛特，古埃及王朝时期的赛特比希腊化的他强的多。当年众神之父宙斯使用的闪电，埃及的他也会用，不仅如此，他比众神之父还要更强。”
　　“那他应该会被削弱吧！”克拉克焦急的说，“圣杯战争派出这样的神，总不会是完全体，你不也是降格后以英灵现世吗？”
　　雅典娜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克拉克看到她的长矛消失了，那把漂亮的复合长弓出现在她手上。“所以现在我要去试探他究竟被削弱了哪一部分。”雅典娜的目光回到克拉克身上，眼神犀利，“呆在这里，克拉克，哪也别去。”说完，雅典娜的身影噗的一声炸开化为一阵光点扩散开，整个藏书室留下克拉克自己一个人，她焦急万分的冲向窗边，便看到一支金光闪闪的箭矢直直冲着不速之客的门面射去！

　　赛特抬头看到那道金色影子如流星般落下，轻笑一声抬手，一道沙障轰然升起，轰一声巨响，神的箭矢被硬生生的挡住！
　　克拉克看着这一幕冷汗直流：他挡住了雅典娜的神箭，那就意味着赛特比她更强。
　　“帕拉斯·雅典娜。”克拉克听到一个清亮又吊儿郎当的声音冲着楼顶说，他并没有喊，但声音却扩散开千里，清晰的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你这样跟老朋友打招呼，我会伤心的。”
　　雅典娜衣诀翻飞，希腊长裙外的盔甲在月光下泛着冷色的光辉，如石雕般神圣肃穆。
　　“堤丰，我不管你什么目的，现在立刻离开此地！”雅典娜的声音同样洪亮，沉稳的令人心安，可紧接着，一阵猖狂的笑声席卷，如同狂风暴雨般的大笑，听的人本能恐惧。“我是来告诉你一个小消息的，你就这样拒绝我吗？”赛特笑得眯起眼睛，猎豹一般锐利的目光盯着雅典娜的一举一动，“介意借一步说话吗？我不会伤害你可爱的小御主的。”
　　真恶心的称谓。克拉克在心里这样吐槽，但两位神的威压在空气中对撞，周围的空气仿佛流沙河一般裹挟着混浊之气想要将她溺死其中，她发觉自己的手紧紧的扣在窗舷上，直至五指发白，她尝到了血腥味才知道把嘴唇咬破，而脑袋嗡嗡直响，她都能听到自己的血管突突直跳的声音。克拉克努力想要深呼吸调整一下好调动魔术展开一道屏障，但似乎无比简单的动作变得异常困难。兴许是雅典娜察觉到御主的状态，克拉克忽然感到面前的空气被猛地破开一道口子，空气争先恐后的涌入才让她得以生还。

　　赛特满意的看到雅典娜从屋顶跃下，一支橄榄在她脚下出现一路延伸到地面去，但她的双脚却并未接触大地，始终停在与赛特一米的间隔。“有话快说。”雅典娜冷淡的命令他。
　　赛特笑了起来，摊开双手，“战士的谨慎。”他顿了顿继续说，“那组杂碎，我是说Berseker那组，他们来找我结盟了。”
　　雅典娜皱眉，心中揣测他的意图，但赛特的意图并不好猜。
　　“为什么告诉我？”雅典娜问他。
　　“因为我觉得你可能需要我这个老朋友的消息，”赛特双手叉腰，裸露的上半身及时在月光下也看得出健硕的肌肉和白皙的皮肤，金饰品在月光中泛着冷色调的光，他的红眼睛闪闪发亮，带着兴奋的神色，“而且你不觉得这场圣杯战争很有意思么？”
　　“我不想和你讨论这个，堤丰。”雅典娜的手上凝聚起一道影子，那是与她一起出世的长矛的影子，但赛特没有理会她，自顾自的说下去：“八组主从，其中一组诅咒缠身，一组是诅咒本源，四组和十字军东征有关，还有两组是结过旧仇的神灵。”赛特顿了顿，目光始终锁定在雅典娜身上，他舔了舔嘴唇，继续说下去，“还有，这是他们人类的上帝眷顾的一场圣杯战争，我真的很好奇他们的上帝要怎样编织这场圣战。”
　　雅典娜想到克拉克的资料，皱着眉听他说。
　　“而且，我没同意他的联盟，”赛特露出一个令人安心的微笑，但这样的微笑出现在混乱之神身上本身就是讽刺，“我不喜欢一个被纯粹怨念驱使的杂碎，他太无聊了不是吗？”
　　“但是我对那对主从有意思，”他说，“六百年的家族怨气，我很好奇是怎样的一个人能遭到那个杂碎的记恨。”
　　“为什么跟我说这些。”雅典娜隐约猜到他想说什么了。
　　“你已经猜到了吧，帕拉斯。“赛特的眼睛眯了起来，如猎豹一般等待捕食。
　　“你想结盟，”雅典娜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你想结盟搅局，但如果没有后方支援很难拖其他人下水。”她的灰眼睛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你回应你的御主，只是为了享受战争，是这样吧。”
　　赛特满意的笑了，“太聪明了，帕拉斯。”他这样说，“毕竟我已经沉寂的上千年，甚至万年，如果不给自己找点乐子，恐怕我很难不保证再把荷鲁斯*那个孙子的眼睛再挖出来一次。”
　　“但我听说你们感情不错。”雅典娜的嘴角掀起一个嘲讽的弧度，眼神中带上讥讽，“他将你圈养起来了，不是吗？”
　　赛特的表情僵了一瞬间，随即，雅典娜感受到周围的沙土开始缓缓移动，周遭的空气流速刹那间变得缓慢。
　　“如果你再敢提这个事，智慧女神，”赛特的语气第一次带上了威胁的意味，这是身为一个战士的尊严遭到挑衅而恼羞成怒，“我保证，我会把你和你的小御主拖下杜阿特*，让阿佩普*折磨你们千万遍。”他短暂的顿挫，那双血红的眼睛一瞬间都像是被抛光的宝石一样迸发着光芒，“以风暴和混乱之神，沙漠之神，战争之神赛特的名义，我说到做到。”赛特怒视着她。
　　帕拉斯·雅典娜抬起下巴，不屑的冷哼一声，“当然，堤丰，我不会再提，但你也别忘记，我可不仅是智慧女神，我也执掌战争。”
　　赛特扯出一个微笑，“当然，当然，雅典娜。”，蓦然间，数万沙石构成的尖利沙柱轰然升起，朝着雅典娜站立的地方袭去，但只见女神用力一蹬橄榄枝，高高跃起，在空中如同一张拉满的弓一般优美的翻身，她刚才站立的橄榄枝被轰然斩断，与此同时，一支金色的箭矢朝赛特袭去！
　　雅典娜！克拉克紧张的注视着这场突如其来的战争，她看到雅典娜轻缓落地，左闪右避，不断变换身位，看上去游刃有余，而神箭也不断的撞击在赛特竖起的屏障上，发出骇人的轰鸣！
　　“你的身手一如既往的好，帕拉斯。”赛特一边微笑着格挡着女神的一次次袭击，一边操控沙石追击女神，雅典娜堪堪躲过一个妄图将她捅个对穿的沙石柱，拿出神盾格挡正面袭来的尖刺，发出砰的一声，震得她手腕发麻。她一抬手数支橄榄枝从赛特脚下拔地而起，要将他禁锢，可赛特却早早察觉她的意图，闪身躲开那处，让雅典娜扑了个空。
　　“哼，风暴之神，如果这才是你的目的，那么我便不会手下留情！”雅典娜将弓收回，感到身后一阵破空而来的风声，毫不犹豫的下腰躲过，在它重重拍下来之前一个闪身躲开，那片被击打的地方瞬间飞溅起数万沙砾，地面裂开一道缝隙，随后，一阵金光亮起，雅典娜的身影如利箭般直逼赛特门面，赛特讶然挑眉，砰得竖起沙墙，而雅典娜的长矛当的一声深深刺入其中，距离赛特的眼睛只有仅仅一根指头的距离。
　　“哇哦。”赛特惊叹着解除沙障，露出他微笑的脸颊，真正的欣赏之情终于浮于表面，雅典娜趁机拔出长矛拉开身位，但没有摆架势继续打斗的意思，“你和以前一样，帕拉斯。”
　　“我比以前更厉害，原地不动的是你，堤丰。”雅典娜收起长矛，微微抬起下巴注视他。
　　“你不能逼迫一个老年神在信徒日渐减少的情况下去增进自己嘛。”赛特摊手，笑容相当放松，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那么我可以单方面认为我们的联盟成立了吧，帕拉斯。”雅典娜不动声色的注视着他，并没回话，赛特也讨了个没趣，耸了耸肩，“看来你还是不相信我啊。”
　　“你有什么相信你的理由吗，堤丰，”雅典娜叉腰看着他，“但我不会主动冒犯你，你也不要自己送上门挑衅我的御主。”
　　“我没那么闲。”赛特说完这句，一阵沙尘暴平地而起，吹得整个建筑简直地动山摇，克拉克听到那呼啸之声不由得看向那昏黄之中唯一明亮的金光，她岿然不动，如同一颗扎根颇深的巨树，待到沙尘暴停止，平息下来，赛特也不见踪迹。

　　雅典娜没有立刻回去，而是站着不动感知了片刻克拉克亲手布置的几层结界有无损坏，确认无误后才抖了抖身上粘上的沙子，朝着这个小型的雅典卫城式的建筑的门口走去。
　　“你怎么样！”雅典娜一打开门就被这个跟她差不多高的身影扑了个满怀，她有些庆幸，在她进门开门的瞬间换回那身居家睡衣，否则克拉克肯定会撞在盔甲上饮恨西北，同时也感受到她的御主正在因为恐惧而颤抖。“你们怎么打了一架？！”

　　恐惧。这个情绪出现在克拉克身上已经是许久以前，那时候她还是个十几岁孩子，不过在第一次开枪后，之后的一切都不会让她浑身冰凉，但现在，幼时用枪袭击兄长未遂浑身冰凉的感觉卷土重来。

　　“不必担心，克拉克。”她柔声安慰道，“堤丰没有认真战斗，我也是。”雅典娜将她拎开，她看到克拉克碧蓝的眼眸中的恐惧如此清晰，心中有些东西被戳中，但她说不清是什么，只觉得心脏有些发紧，“他来结盟，以及一些情报。”
　　“赛特来结盟？他怎么会……”闻言，克拉克眼中的恐惧刹那间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如鹰隼般的警惕，“他提供情报？”
　　雅典娜半搂着她将她安置在沙发上，示意家仆给她们的小姐倒一杯热茶来，然后坐在她身边一五一十的告诉克拉克。
　　“……提丰对圣杯没有兴趣，他是为了战斗而来的。”她说，“和我一样，我并没有什么愿望，我只是想来看看现代的知识，仅此而已。而克拉克却被这句话惊到了，她还以为雅典娜回应召唤是有什么愿望要实现，结果只是这样。“那赛特的御主知道吗？他只是为了打架？”
　　家仆将茶水送来就退下了，雅典娜把茶杯端起来递给她，让她先平复一下才开口：“那个叫哈桑的人类大概率不知道，而且看样子他也不打算让那个人类知道，堤丰大概对他的御主也不怎么关心，只当他是魔力炉。”
　　克拉克沉默的小口抿着茶水，皱眉思索着。
　　“他对Assassin组感兴趣。”克拉克开口，“我觉得这是好事。”
　　雅典娜挑眉，示意她解释。
　　“我觉得，这样他就不会把注意力放在我们身上。”克拉克看向女神，“那么我们就有机会去捣毁其他人。”
　　雅典娜笑了，她笑着摇头，引起克拉克的困惑。
　　“你觉得赛特是那种，没有能力关顾整场战局的神吗？”雅典娜笑着注视她天真的御主，克拉克却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他是战争之神，尽管和我一样被削弱神性，不能无限制召唤使魔，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消息来源。”
　　克拉克自知浅薄，也就没再说话，也难得的没有开玩笑，雅典娜觉得是她被吓到了，也就没有说话陪着她坐了一会。
　　“那我们该怎么做？”克拉克觉得自己已经被可笑的软弱包裹，但眼下，她只能相信智慧女神的判断。
　　雅典娜看到她露出如此脆弱的不堪一击的一面，不由得内心惊奇，因此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而是先摸了摸她保养的当的脸。

　　她此前从未认真观察过她的御主，这时候她才注意到这个姑娘的眼睛是倒三角的，狭长的眉毛和那双眼睛一起安置在她健康的偏小麦色的，有点婴儿肥的脸颊上，脸上还有零星的小雀斑，不仔细看并不可能发现，她也发现自己白皙的如大理石一般的皮肤和克拉克的一对比，色差如此之大。此刻，克拉克蓝色的眼睛正如钻石般注视着自己，那是一种依赖的神色。
　　雅典娜觉得这具被压缩神性后的人类躯体的心脏第二次跳动的如此剧烈，让她有些不适应。

　　“我们……”智慧女神猜不透自己的想法，开口居然发现自己的嗓音意外的哑，她轻轻咳嗽一声继续说下去，“既然他对Assassin组感兴趣，而目前最有可能破坏整场战争的只有Berseker组，那么我们或许该给他们一个善意的提醒。”
　　“我们也要确保圣杯不被二次污染，否则后果不堪想象。”她停下来想了想，继续说道，“与此同时，我记得你说过那个Rider是一位极圣之人。”
　　“你是说我们可以利用Rider的极圣之躯净化两种诅咒？”克拉克眼中的彷徨一扫而光了，她又恢复了她往日的精明。
　　“但一具恐怕不太够。”雅典娜微笑，但眼底并无笑意，“萨拉丁是不是也是半圣体呢？”
　　克拉克闻言轻轻愣住，紧接着笑了起来，扑在女神身上紧紧抱住她。
　　“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女神。”克拉克笑着说了这样一句俏皮话，但语气却不像是假话，雅典娜决定装傻，不去理这一点点微小的情绪。“从者被召唤出来，有些地方难免被御主影响，克拉克。”雅典娜这样说着，轻轻推开她，“我去联系他们。”克拉克微笑着起身，哒哒哒的跑开。

　　这具人类的身体总是带给她莫名的欢愉啊。雅典娜轻叹一声，伸出手看着自己过于白皙的肌肤。但这样的情感作为战争女神的时候，她从未体验过，或许这就是宙斯总是一次又一次爱上普通人的根源的情感。
　　意外的喜欢这样的情绪。雅典娜也起身，决定回到书房，将那本未读完的《资本论》读完再休息。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一个位于拉斯维加斯的废旧的厂区，一群无知无畏的孩子们正在那里举行着他们奇特的冒险仪式。
　　孩子们就是这样，总是胆大的几乎令人后背发凉，凭着一腔冒险激情，组建一支小型的冒险队，就拥有了去往全世界的勇气。而这支小小冒险队听说这里总在闹鬼，有人曾见到一团黑雾包裹着吓人的红血丝，听到一男一女激烈的争吵声，看到过一个看上去如同骷髅般的少女，这很难不引起孩子们的好奇心。
　　“嘿，比利，你确定是这里么？”一个看上去个头不大的小女孩走在最前面，手上拿着一支漆黑的手电筒，她扎着一对辫子，十分神气，她后面跟着两个比她高一些的小男孩，以及走在最后面的一男一女，他们看上去很紧张，但为了融入集体不得不跟来。
　　其中一个金发的男孩开口，他就是比利，“是这里，我敢保证！米娅。”
　　米娅撇嘴，故意提高声音大喊大叫：“这里明明什么都没有嘛！喂，哥伦布*，你把美洲大陆找到哪里去了嘛！”
　　比利有些脸红，也有些气愤，但他不敢说什么，只能低下头去一言不发。
　　月光明亮圆润，毫无吝啬的泼洒在这里，地上偶尔有几个小坑洼的地方，但孩子们并不在意，而是朝着里面走去，不断的寻找那些诡异传说，但殊不知，身后早就有人在悄悄跟踪他们。
　　“我觉得这里气氛不对……米娅，”后面胆怯的男孩开口道，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氛围里足矣让人听到，“我觉得我们还是走吧。”
　　米娅不耐烦的想要骂上几句，但在此之前，一声尖叫打断她所有的话。跟在后面的小姑娘转头似乎发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借着手电筒的光束，米娅看到她面色苍白，双唇颤抖，双臂紧紧的蜷缩在胸前。米娅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却没发现任何东西。
　　“你看到什么了，胆小鬼，那什么都没有。”米娅收回视线，严肃的盯着那个小姑娘。
　　“鬼……鬼啊！”小姑娘顾不得米娅严厉的神情，尖叫着后退离开他们，紧盯着空无一人的后面，最后居然朝着前方跑了起来。
　　“嘿！茱莉亚！”米娅朝着她跑走的方向大喊，但对方铁了心要跑开，使出吃奶的劲头奔跑，米娅愤愤跺脚，朝着茱莉亚的方向跑去，其他人一见主心骨跑了，便也跟着她跑去，那个胆小的男孩却没有跟上，被遗落在半路。
　　“小朋友，你迷路了吗？”
　　“谁！”小男孩尖叫一声回头，看到一个身着红色衣裙，满脸微笑的女人蹲在他身后，她的眼睛是红色的，头发漆黑如墨，小男孩看不清她的脸上的更多细节，但那个女人伸出手，上面静静的躺着一颗糖果。
　　“我叫玛格丽特，小勇士，”女人的笑容似乎更加灿烂了，她将头歪倒在一边，面色有些苍白，“告诉我，你怎么在这里？”
　　小男孩仿佛受了蛊惑一般拿起她掌心的糖果，剥开包装，里面是一颗淡红色的琥珀糖，他将它塞进嘴里，缓缓讲述自己为何在这里，但也没注意，那位玛格丽特的身后的影子意外的拉长，颤抖，如同跳动的火苗一般。
　　“真乖，鲍里斯。”玛格丽特起身，递给他一只手，“姐姐带你回家好不好啊？”
　　鲍里斯呆滞的将手递给她，玛格丽特微笑着牵着孩子，走向一个敞开的集装箱内，还贴心的锁上了门。
　　片刻后，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夜空。

　　冒险小队终于追上茱莉亚，米娅生气的指责她脱离队伍，但茱莉亚却说她看到了一团黑雾，那团黑雾告诉她不要出声。
　　“荒谬！它要是说话了我们不就都能听到了！”米娅伸手戳了戳她的脑袋，“是真的！它好像就在我的脑子里说话一样！它在叫喊，叫我别出声！”茱莉亚尖声大叫着反驳，拍开米娅的手。
　　米娅正要再说什么时，比利旁边的男孩开口了：“鲍里斯呢？”
　　米娅回头，果然没有那个总是佝偻着的男孩的身影，一时间也有些慌神，但很快，她听到了一阵轻快的哒哒声。
　　“小朋友们？”玛格丽特咧开嘴笑着朝他们打招呼，米娅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跑，”米娅向后退了几步，惊恐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她赶紧抓起茱莉亚的手，掉头就跑，“跑啊！”
　　孩子们这才从莫大的惊恐面前回过神来，尖叫着往反方向逃窜，但女人像是会瞬移一般，一刹那间出现在米娅的面前。
　　两个小女孩吓得腿软，但米娅还是挡在茱莉亚前面，厉声呵斥她滚开。
　　女人笑了起来，笑声并不悦耳，相当诡谲，她蹲下来平视着这个勇敢的孩子，伸出手去，但话还没出口，嚓的一声，一柄有些弯曲的刀刃落下，利落的割断了那只手，孩子们大叫一声向后退去，那只手被砍断却未流出鲜血，而断手啪嗒落在远处，看起来有些茫然的用指头立起来，爬了一圈。
　　“这个多管闲事的……”女人渐渐变得暴怒，那只断手又啪的飞起来接在断开的地方，她缓缓起身，手握成拳，瞬间朝那个搅局的人的门面袭去。
　　对方侧身躲过，反转刀刃向上挑刺，又割断她的整条手臂。
　　“哈桑……”玛格丽特的声音混杂着各种音色响起，孩子们被吓得呆住，直到另外一个红色长发的人从右侧走出来，慈爱的微笑着提醒他们快跑，米娅这才回过神，拉着茱莉亚朝一个集装箱跑去。
　　等待孩子们都躲起来，赛特转身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子。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他露出一个甜蜜的微笑，“能让我打两架，哈桑，你今天向我许愿渴求战争了么？”
　　哈桑退到他身边，双手握紧那柄弯刀，眉目严肃又警惕，他将身体沉下去摆好进攻的姿势，沉声道：“并没有，大人，兴许是今天运气不错。”
　　“你不和我结盟，现在还要阻止我强大，你好不讲理，Lancer！”黑雾猛地从玛格丽特的身体里升腾而起，怒斥着他们。
　　“讲理？”赛特闻言笑了起来，“你不知道我是混乱之神吗？杂碎，你跟我说要我讲理？”
　　“我们现在要打么？大人？”哈桑看向身边叉着腰吊儿郎当的战争之神，询问道。
　　赛特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用不着你，你是个人类，太弱小。“他分了一眼给摆好姿势的战士，”你去把那几个孩子带走，我来对付他吧，正好跟雅典娜还没过完瘾呢。”
　　哈桑犹豫一下，还是遵从他的命令去了孩子们躲着的集装箱，赛特盯着Berseker一只手垂下去在空气中捏了一把，沙石瞬间缠绕上他紧握的那只手，一柄克赫帕什*出现在他手上。
　　“你要打吗？杂种。”赛特微笑着说，不等他回答便冲了上去，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一般直逼她的门面！
　　罗伯特心下一惊，连忙带着玛格丽特向后跃开，躲过一击。
　　“要认真了啊，玛丽。”罗伯特彻底从她的身体里分开，漂浮在半空，伸出手去，那枚红色的令咒一刹那爆发出耀眼的光亮。
　　“Berseker——”
　　赛特的眼睛微微睁大，瞳孔却兴奋的收缩起来。
　　“接受狂化！”

　　注释：
　　［*普切塔：一道意大利的开胃菜，烤面包上堆满西红柿和罗勒，口感清爽。］
　　［*卡普里沙拉：由马苏里拉芝士，番茄以及罗勒构成的沙拉］
　　［*里昂车站的理查：狮心王理查一世的绰号，因为他总是来去匆匆且停留时间短。］
　　［*出自音乐剧《汉密尔顿》台词］
　　［*堤丰：希腊神话的万魔之父，是盖亚所生的百头泰坦，也对应埃及神话的混乱，风暴，战争之神赛特］
　　［*荷鲁斯：古埃及神祇之一，赛特的侄子，伊西斯和欧西里斯的儿子，曾与赛特为了上下埃及的王位产生争端，最终打败赛特，在一些故事版本里，赛特曾为荷鲁斯诞下过子嗣，并且在输掉王位之争后被荷鲁斯软禁（即下文“圈养”）。后文挖出眼睛是叔侄二人王位之争时的一场混战，赛特挖出荷鲁斯的左眼并撕碎，而荷鲁斯则斩下赛特的□□，荷鲁斯的眼睛后由女神哈索尔修复］
　　［*杜阿特：也叫图瓦特，埃及神话的冥界。］
　　［*阿佩普：冥界的混沌之蛇，每当太阳神拉的船来到冥界杜阿特，阿佩普就会阻止太阳升起，这时由赛特来保护太阳顺利升起与混沌之神搏斗。
　　［*哥伦布：发现美洲大陆的航海家，此处代指比利］
　　［*克赫帕什：古埃及镰型剑，特征是其独特的反曲刃设计，整体长度约50-60厘米，前半段呈镰刀状弯曲。这种设计融合了斧头的劈砍力和剑的灵活性：直刃部分可用于刺击，弯曲部分则擅长钩砍。现代实验显示，其弧形刀刃能产生"滑动切割"效应，对无防护的□□造成严重伤害。刀背厚实的设计还允许使用者进行格挡和击打，可谓攻防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