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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惨遭嫌弃 惨遭咪嫌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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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昀升夹着嗓子呼唤小猫：“咪咪，来这里——”
三月甩甩尾巴，嫌弃地后退几步，直接跑掉了。
黎昀升心碎了一地。
怎会如此啊！难道是因为她没有带好吃的贿赂咪吗？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书桌前的朝应念，试图从对方那里得到一丝安慰。
朝应念依然背对着她，手中的笔没有停下，但那微微耸动的肩膀还是暴露了她此时的心情。
“你是不是在笑我？”黎昀升狐疑地问。
“没有。”朝应念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淡，但手中的笔可疑地顿了顿。
黎昀升：“……你就是在笑我！”
她郁闷地站起来，用毛巾使劲揉搓着自己的头发。
“为什么啊？刚才还好好的，洗个澡出来它就不要我了？难道是嫌弃我身上的味道？”
她低头嗅了嗅自己的手臂，可能会惹猫讨厌的信息素分明半点都没泄露出来，只有抑制喷雾淡淡的柠檬味混合着沐浴露的香气，明明很好闻啊。
大概是她那收到重创的表情太明显，朝应念迟疑了一下，才说：“大多数猫咪都很讨厌柑橘味。”
在这个时间段谈论Alpha的气味似乎不太妥当，朝应念想。
但黎昀升那表情实在是有点好笑。
“不用太在意，它要是讨厌你，根本不会去卫生间门口的。”
朝应念若无其事地将目光重新转移到卷子上，盯着题目，下意识蹙起眉。
“怎么了？遇到难题了？”黎昀升凑过去问。
她本就是个自来熟的性格，再加上自从定下来租房，朝应念似乎比之前要好相处了不少，黎昀升顺杆爬，自动把两人的关系拉近到了好室友的阶段。
朝应念没避开她，只是用笔尖戳了戳卷子上的一道完形填空：“这道题的语境很奇怪。按照语法规则，A和C都可以填，但标准答案给的是B。”
黎昀升看过去。
虽然她因为家里那档子烂事最近都没咋好好学习，甚至有点跟不上进度，但好歹以前在市一中也是重点班的尖子生，底子在那里放着，尤其是英语，因为黎千山女士向来重视这方面，她口语和语感都很不错。
“哦，这题啊。”黎昀升双手撑在书桌边缘，微微弯下腰。
她身上柠檬的清爽味道瞬间侵入了朝应念周遭的空气。朝应念脊背一僵，勉强按捺住躲开的欲望。
“你看这句前面的短语，”黎昀升却什么也没察觉到，她伸出食指指了指试卷，“这里是个熟词生义。表面上看是‘坚持’的意思，但在这种特定的小说语境里，它带有一种‘硬撑、勉强维持’的隐喻。标准答案给B，是因为B选项的副词能和这个隐喻形成双关。出题人专门挖坑呢。”
朝应念顺着她的思路理了一遍，原本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
“看不出来吧？我其实也是个学霸。”黎昀升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尾巴几乎要翘到天上去，“以后有不会的英语题，尽管来问我。”
“好。”
“那我回屋啦，你别熬太晚。”黎昀升笑嘻嘻地挥了挥手。
“嗯，晚安。”
“晚安！”
——
夏末的清晨，天还没完全亮透，就算黎昀升只拉了纱帘，那点淡淡的光芒也被遮挡得严严实实，无法打扰房间主人的睡眠。
但黎昀升只感觉自己刚闭上眼没一会儿，那该死的闹钟就像催命符一样响了起来。
她伸出一只手摸索了半天，才终于摸到手机，本能地想要按掉继续睡。但脑子里残存的一丝理智告诉她——今天虽然是周日，但这个破学校是不放假的。
一中是单休，两周过一次周末，周六上完上午的课放假，周日晚八点前返校上晚自习。
所以周日也要上早自习，也要跑操，跟周一到周六没有任何区别。她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
五点十分
“劁……”
含糊地发出一声优美的国骂，黎昀升感觉身体被掏空，她翻了个身，试图再赖两分钟，但理智告诉她如果再不起床，就赶不上五点三十的跑操集合了。
没错，五点，三十，的跑操。
这个破学校不仅有少得发指的假期，还有惨绝人寰的作息表。
每天五点三十跑早操，意味着最晚五点十分就得起床。而虽然要跑早操，但上下午的大课间跑操也仍是存在的。六点下早操后直接早读，直到六点五十五是早读，直到六十五十五才能去吃早饭。然后是令人眼前一黑的整整十四节课，包括八节正课和分配了科目的四节自习，以及一节可以随意安排的自习课。十点四十五下晚自习。
黎昀升第一次看到这个作息表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看的不是县一中的时间分配，而是什么军事化训练营的宣传册。
她有气无力地看了一眼挂在床边的绿色校服。
哈哈，连校服都是绿军装呢。
真是辱衣服了，她感觉这个魔鬼作息哪怕是最严苛的部队都不会采用。
她在市里读书的时候，虽然也是重点中学，但至少是正常人的作息:六点四十起床，七点二十早自习，八点上课。
从来不知道“早起”这两个字还可以被赋予如此深刻的苦难含义。
乳胶床垫很软很舒服，但再舒服的床也拯救不了每天五点起床的痛苦。她闭着眼睛穿上校服，胡乱扎了扎头发，凭着肌肉记忆拉开房门，像一具行尸走肉朝般卫生间走去。
房门没锁，朝应念说过如果房门没锁她可以直接进去洗漱，不用敲门，免得两边都麻烦。如果是锁着的，黎昀升又很着急的话那只能先去厨房凑合凑合洗漱了。
卫生间的灯已经亮了，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黎昀升靠在墙上，整个人还是懵的。她半睁着眼睛，目光呆滞地盯着对面墙壁上的一块污渍，脑子里一片空白。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卫生间的水声停了。又过了一会儿，门被推开，朝应念走了出来。
她看起来已经收拾好了，整个人清清爽爽的，完全看不出是五点就起床的人。看到靠在墙上、眼神放空的黎昀升，朝应念脚步顿了一下。
“早。”她说。
“……早。”黎昀升声音虚弱。
朝应念没再多说，侧身让她过去。
黎昀升一头扎进卫生间，用最快的速度完成了刷牙洗脸梳头等一系列操作。冰冷的水泼在脸上，总算让她找回了一丝活着的感觉。
出来一看，朝应念还没走，正在给三月倒猫粮。很大一包，包装上是几条鱼，黎昀升没见过的牌子。橘猫蹲在食盆旁边，尾巴尖一翘一翘的，耐心地等待着。
“三月早啊……”黎昀升有气无力地打了声招呼。
三月甩了甩脑袋，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被一只猫无视了。黎昀升却连心碎的力气都没有，她实在是太困了。
朝应念把猫粮袋封好放回柜子里，转身的时候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
“你脸色很差。”
“……困的。”黎昀升打了个哈欠，“我从来没想过，世上竟然有五点半跑操这种反人类的制度。在我们市里，就算是最卷的学校，也就是六点半起床七点早读而已。五点半跑操？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她说着说着，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悲愤。
朝应念说：“习惯就好了。”
“……这话你自己信吗？”黎昀升幽怨地看着她。
她都转来快一个月了，至今不适应这魔鬼作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