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约会 时序约里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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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约会
时序假恋爱期间，频繁约里里出门。
游乐场。
游乐场更是机器人的天下。检票的是机器人，卖爆米花的是机器人，连旋转木马的操作员都是机器人。小孩们追着一台台玩具机器人跑，家长们坐在长椅上聊天，陪护机器人在旁待命。
时序在游乐场门口等她，看到里里带着一台两米多高的机甲走过来，愣了一下：“怎么把它也带来了？”
“放家里不放心，”里里说。
她顿了顿，又说：“对了，我妈早上给我打电话了，说相亲对象等了一个多小时，没等到人，介绍人都急了。”
时序不好意思地笑笑，挠挠头。
里里看着时序，质疑道：“你那天，不是相亲的吧？”
他也不装了：“确实不是。我看你眼熟，认出来，本来是上前打个招呼，没想到你是去相亲的，所以就将错就错了。”
“你早就认出我了？”
“对，”时序笑了笑，“课桌底下玩齿轮，一起罚站，我都记着呢。”
里里哭笑不得。闹了半天，相亲是假，同桌是真。
“那现在怎么办？”里里问，“我妈还要给我介绍，我一着急就说咱俩在谈。”
“那就继续呗，”时序说，“反正是应付家长。”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在里里脸上停了一秒。里里没注意到，机甲注意到了。
“这台机甲你自己做的？”时序其实挺喜欢这台机甲的，看起来酷，挺有意思。
“对。”里里说。
“他能做什么？”时序问。
“他什么都会做，很强。”里里说着，忍不住抬头看了机甲一眼，眼里全是骄傲。
两个人，一台机甲，边说边往游乐场入口走去。
“前面有街头表演，”时序兴奋地指着前方，“我们过去看看。”
一群人围着，里里踮着脚怎么也看不到。
时序一米八的个子，挺了挺胸：“要不我扛着你？我这身高，保证你看得见。”
他话还没说完，机甲忽然弯腰，用机械音对里里说：“上来。”
里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踩着他的手臂爬上去，坐在他肩膀上。两米零五的身高，高过时序的头顶，整个表演场尽收眼底。
“这，也太……“时序看得目瞪口呆，下巴差点掉下来，“能让我坐会吗？就一次。”
里里说：“他认生，只驮我。“
时序瞬间蔫了。
里里一整天几乎都是坐在机甲的背上。她在他头顶摸摸右边，他就往右；摸摸左边，他就往左。
不时有路人往这边看两眼，瞧这奇怪的组合。时序站在旁边，一米八的个子愣是显得多余。他摸了摸鼻子，心想：怎么感觉自己倒像电灯泡？
时序眼珠一转，凑到机甲旁边，压低声音：“哎，哥们儿。你要是撮合我跟里里，我给你升级，换个精密机械手，怎么样？”
机甲的机械音毫无波澜：“好的，下次努力。”
时序点了点头，他以为这台机甲就是个高级的程序机器人，能听懂指令、能精准回复，但没有自主意识——跟AI智能音箱差不多。
许诺给它换手，它应该会“听话”吧。
一行人，走到湖边，这里风景不错，地上铺满了大团大团的假花，有种簇拥花海的感觉。
远处青草葳蕤。
“这里好美呀，像一幅油画。”里里感慨道。
时序举着手机：“来，给家里发张照片，交个差。”
里里跳下机甲，走过去，两人并肩站好，脸上挂着营业式的笑，拍了一张。
照片里有假花和草地。
时序低头看照片，发给了家里。
“我给阿姨也发一张。”
“你什么时候加我妈的微信了？”
“打你电话，你妈接的。”
“我说呢！备注是女……”里里想明白了：时序的号码被妈妈备注成女婿了。
“女什么？”时序边发照片边问。
“没什么。”
里里也掏出手机。
她趁时序低头，悄悄退后一步，像是自拍，举起手机——镜头里，阳光正好穿过云层，呈现丁达尔现象，照在机甲背后，像披着一件金色披风，从天而降，披风拖尾还在云端。
她的英雄。
英雄微微侧头，也正看着她。
这时湖里一对黑天鹅游过，天空粉团灰绒的云朵，团团连片。
“咔。”她拍了下来，存进相册，谁也没发。
章鱼小丸子的摊位前。里里拿了一份章鱼小丸子。时序立马去扫码付钱，另一只手拿了一个冰淇淋，光顾着看手机，没注意这边。
机甲知道里里吃章鱼小丸子爱配黄芥末酱，顺势拿过来挤。他的手，一只夹子一只铲子，不好弄，手一抖，黄芥末酱“咻“地飞了出去，精准落进时序的冰淇淋里。
时序没注意，和机器售货员说：“扫过去了。”眼睛还盯着屏幕等弹窗完成，一口咬下去。
然后他的脸绿了，七窍都往外冒烟，跟火车头似的，眼泪、鼻涕、汗，全都冒出来。
他一会找水，一会瞪着机甲，又想避开里里视线，不让她看到自己的狼狈。
机甲站在旁边，扬声器里传出一句，还是机械音，没有情绪：“等你给我换手。”
他开始怀疑这台机甲有点古怪——程序好像不太对，老跟他作对。但他也没多想，只当是这台机器bug多、老掉链子。
里里在旁边笑得捂着肚子。
郊外。
天气晴朗，两人约好去郊外野餐，带着机甲。
时序特意带了一个偏小的垫子，盘算着和里里挨着坐，能靠近些。他蹲在草地上摊垫子，一边摊一边说：“坐吧坐吧，地方够大。”
“坐”字刚出口，机甲反应极快，咔咔几声，一步跨过去，一屁股坐了下去。
两米零五的身板，把整个垫子占得严严实实。
时序愣了：“谁让你坐了？”
机甲偏了偏头，机械音很诚恳：“你不是说坐吗？”
时序：“……”
他被怼得无话可说，憋了半天：“那里里坐哪？”
里里没说话，走过去，自然地坐在了机甲腿上。
时序站在旁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坐机甲腿上？一个大男人，别扭。坐地上？刚铺的垫子，凭什么他坐地上。最后只能蹲在垫子旁边的草地上。
“啪。”
“你打我干嘛？”时序的屁股突然被铲子手拍了一下。
“有蚊子。”机甲举着铲子手说，并用夹子手指着铲子上的蚊子，好像在说，你看我没骗你吧。
时序凑近了看，果然铲子上有一只拍死的花斑蚊子，又不好发作，只淡淡说了一句：“你还挺准啊。”
午餐时间，时序憋着一肚子火，拿着三明治的手都在抖。
刚打开包装，还没吃到，因为生气，手一滑，三明治掉了，西红柿片、黄瓜片、火腿片、生菜、面包片散落在草丛里，沾了草梗、泥沙。
机甲看见了，好心伸出夹子，把散落的三明治从草丛里夹出来，一层一层的叠好，递到时序面前。夹子上的三明治，早已黑乎乎一团。
机甲机械音传出：“吃。”
时序看着那团泥乎乎的东西，又看了看机甲一脸“我帮你捡回来了”的诚恳姿态，倒吸一口冷气。
“……谢谢，不用了。”
里里在机甲腿上，笑得浑身发抖。
电影院。
进场前，大厅里排队买爆米花和可乐的人特别拥挤。他们几个也在其中，机甲站他旁边帮着拿东西，里里站在身后。时序付钱扫码的时候，被人挤了一个踉跄，着急忙慌，扶了一下机甲的“手”，全部重心压在上面。
夹子手“哐啷”掉在地上。
可乐杯翻了，盖子刮到时序的皮带扣，一大杯“哗”地全泼下来，不偏不倚，泼在时序的裤子正中。
“我靠！”时序跳起来，裤子湿了一大片，冰块顺势滚到了地上，可乐顺着裤腿往下淌，裤边滴着水，可乐纸杯翻了几个跟头落到休息区的桌腿旁，又滚了半圈，才停下。
机甲的机械音毫无波澜：“抱歉，夹具压力参数异常，已记录。”
时序黑着脸，看到地上的夹子手，又有些愧疚，闷闷不乐地去卫生间收拾。
里里憋笑憋到肩膀发抖，从地上捡起夹子手给装上，偷偷问：“你是不是故意的？”
机甲很认真地说：“上次是故意的，这次是真没拿稳。”
里里突然一阵心酸，连一双完整的手都不能给他，还掉地上了。
时序穿着湿裤子，和里里并排坐在电影院里看电影，有点狼狈。他回头看了一眼最后一排——机甲安安静静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看起来就是一台再正常不过的机器。
他心里犯嘀咕：现在倒是挺安静的。那之前那些事……到底是意外，还是故意的？
可看着机甲那副雕塑的冰冷感，又觉得自己想多了——一台程序机器而已，哪来的故意不故意。
餐厅。
里里碗里，是剥好的虾、去了刺的鱼、切好的水果，荤素搭配，精致适口。
机甲的夹子虽然笨拙，但给里里布菜的时候格外小心，一颗一颗把虾仁夹进她碗里，生怕掉了。
时序碗里，是机甲“热情“铲过来的辣椒酱、酸萝卜条、腌大蒜，堆得冒尖。机甲还在旁边用机械音说：“营养均衡。快吃。凉了不好吃。”
时序看着自己碗里的红红绿绿，再看看里里碗里的虾仁鱼片，终于忍不住了，心里嘀咕：他到底是帮我撮合还是拆台。
时序算是看明白了，这台机器，程序里大概就写了四个字：护着里里。
作者：泰衍
《万物同源一：老公自己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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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约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