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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名字 第十章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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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名字
一个周末的下午。
外面下着小雨,里里在仓库(她的操作间)的旧电脑前敲着代码。
机甲突然说:“你明天有空吗?一起去看电影啊。”
里里想着这句话特别耳熟,好像谁说过。
“你在学时序?”
“嗯。”
“为什么学他?”
“看你喜欢看电影。”
“电影票太贵了,去了你也站后排,没意思。”
“我想和你坐在一起,并排的那种。”
“那过来,坐着吧。”里里拍拍身边的空凳子,继续敲代码。
机甲坐在旁边一动不动。
“好奇怪。”
“怎么了?”里里停下手,转头看着他。
“你和时序在电影院,不是这样坐的。”机甲说,“我这样坐着很奇怪。”
里里想了一会:“你等会,我把手里的事情忙完,一起看电视吧。”
他就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等着。
过了一会儿,里里说:“好了。”
机甲突然弯腰,把里里打横抱起来。
“你干嘛?”
“男朋友都是这么抱女朋友。”
“这些哪学的?”
“网上视频里。”
机甲抱着里里看了看门外,雨还在下。
于是转身穿过堂屋,一路小心,把她抱到二楼客厅。
两人坐在客厅看电视——一部老电影,讲的是一个人和AI的故事。
机甲听到窗外雨势增大,打在玻璃上噼叭响,头部轻微缩了一下,往里里身边靠,但看到身边的里里,又放松下来。
电视里,女主满脸泪痕,冲着远处的男主大喊,字幕上写着:“里奥,别走!”
机甲看得很认真,头部一动不动,扬声器里偶尔传出轻微的电流声。
电影里,主角又喊了一声:“里奥!”
机甲的头部忽然转了一下。他想起被雨淋湿短路前,里里朝他扑过来,绝望、哭泣的脸。
“怎么了?”里里问。
“这个名字……”机甲的声音有点犹豫,“我喜欢。”
里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喜欢里奥这个名字?”
“嗯。“机甲的头部低了低,“我想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名字。不是’机器人’,不是’机甲’,不是一个无名容器——是一个……和你有羁绊的名字。”
里里看着他,心里忽然一酸。这一刻,她真切地感觉到,机甲中隐约显现出一具人的身体,从冰冷的金属壳子里,一点点长出了血肉,有自我,有渴望。
——他真正落地成人了。
只是这具血肉被封在两米零五的金属壳子里,无声无息地坐在那里,像一个被囚在法阵里的神。
她的神。
她知道,他想出来。
想要一个属于人的专属符号。
这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主动想要一样东西。
“好。”里里说,“那你就叫里奥。里里的里,奥妙的奥。”
“里奥?”他重复了一遍。
“不是。”机甲的头部微微摇了摇,“是骄傲的傲。”
里里愣了一下:“为什么是骄傲的傲?”
“我想成为你的骄傲,”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里傲。”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欢喜,“我叫里傲。”
里里看着他,忽然笑了:“里傲,里家的里,那你跟我姓了,我占大便宜了。”
“好,”他答应得很快,“跟你姓。”
里里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红。
她要给他一个名字,一个能锁定他的锚点。
她怕再失去他一次。
现在,他有名字了——里傲。
她的里傲。
里里伸出手,摸了摸他金属的头顶:“里傲。”
“我在。”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许离开我。”
“好。”
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
客厅里很暖,电视里的电影还在演。
一个人和一台机甲,安静坐着。
里傲的头部微微偏过来,里里靠在他肩膀上。
金属是凉的,但里里觉得,那是她感受到的最温暖的重量。
作者:泰衍
《万物同源一:老公自己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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