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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古人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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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有诗云:“烟花三月下扬州”,春暖花开的扬州城,湖水澄碧,鸟鸣猿蹄,好一派美丽景象。
武曌一行三人,漫步在这如花的美景中,婉儿却猛然想起霍天遥来,玉勒山的风景,与扬州美景何其相似,于是,神情落寞。裴锁绵则显得比较兴奋,他少年得志,得到武曌的赏识,平步青云,这回武曌微服出巡竟然带上了他,他受宠若惊,也有点得意忘形。
武曌把两人的神情看在眼里,并不言语。想着自己的事往前走去。
天色将黑,三人找了一间客栈住下,找了两间客房,裴锁绵住一间,婉儿和武曌住另一间屋。婉儿的落寞神情似乎触动了武曌心灵深处的痛楚,她不在大明宫,不在朝堂,她无须再伪装成坚不可摧的形象,可以流露一点自己心灵上真正的情感。
“婉儿,替朕把那件红披风拿来。”
“是”婉儿拿起那件红色披风,递给武曌。
武曌接过衣服,看了婉儿一眼,仍是温和道:“朕让你拿红色披风,你怎么拿了绿色的?”
“陛下,是红色的呀。”婉儿十分诧异。
武曌再定睛一看,果然是红色的,一时心绪难以平静,对婉儿道:“婉儿,拿笔墨来。”
婉儿应着,给武曌铺好宣砚,自己则在一旁磨起墨来。
武曌提笔写道:“看朱成碧思纷纷,憔悴支离为忆君。不信比来常下泪,开箱验取石榴裙。 ”
婉儿看完,不由脱口而出:“陛下写的好诗。”刚说完,便觉不妥,慌忙道:“陛下恕罪。”
武曌笑笑,道:“婉儿性之所致称赞此诗,朕心大尉呀,总有些宵小诋毁朕,说朕不学无术,朕这心里,难过呀。”
“依婉儿看来,陛下的才华,并不像那些穷酸书生,写出来的诗无病呻吟,流于表面,陛下的文章是性之所致,真情流露,毫无半点娇柔造作之态,乃是诗中上品。”
“婉儿果不愧量才玉女,真乃朕知音也。”
婉儿铺好床铺,道:“陛下,天色不早,该休息了。明天还要去看李将军呢。”
武曌兴致似乎很好,对婉儿道:“这儿离李孝逸的总寨不远了不吧。”
“据裴将军说,大概就一个时辰的脚程。”
“婉儿,朕现在兴致很好,陪朕出去走走。”
“现在?”婉儿迟疑着,“要不要叫上裴将军同行。”
“不必了,咱们一起在月光下走走,不要坏了朕的兴致。”
“是”婉儿虽然担心武曌,却也不得不遵命。
月光洒在客栈外那个并不宽敞的街上,偶尔有行人走过,也是行色匆匆,惟有武曌和婉儿闲庭信步,慢慢踱着,两人不知不觉走到了一方僻静的所在,武曌看着月明路静,心中有说不出的惬意,婉儿却是更为担心武曌的安危,她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只觉得今晚会有事情发生,不禁隐隐担忧,可看到武曌那样好的兴致,自己却又不忍心破坏。
果然,在两人正准备回去时,从林中窜出几个人来,对武曌道:“武媚娘,别以为你篡夺了李唐江山就可以安稳地做你的皇帝了。”
另一个道:“武媚娘,你不好好地呆在大明宫做你的皇帝,跑到扬州来风流快活,哈哈,真是天助主公,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武曌临危不乱,微微一笑,道:“原来你们还有主子,说给朕听听,你们主子是谁?”武曌说话,自由一股帝王的威严。
那人虽是怕她,却也欺负她只和婉儿在一起,没人保护。道:“好,我让你死得瞑目,我们主公就是今年起义的徐敬业。”可他面对的是武曌这般的皇帝,口中虽说着大话,手已是不自觉地微微颤抖了。
上官婉儿见状,也笑了:“喂,你想杀人,手怎么抖得那么厉害呀。”
那人紧张得不小行,连话都说不清楚,还是另一人比较镇定,对着后面叫道:“借问桃将李,相乱欲何知,借问桃将李,相乱欲何知。”话音未落,已是跳出十几个人来。
闻得他们的暗号,上官婉儿吓得面如吐色,要知道,婉儿曾当着武曌的面作了一首诗——“密叶因栽吐,新花逐剪舒。攀条虽不谬,摘蕊讵知虚。春至由来发,秋还未肯疏。借问桃将李,相乱欲何如?”
武曌闻言,也是十分惊诧,但在这种情况下,她当然不能追究上官婉儿,又见上官婉儿一脸呆若木鸡,立马轻轻握住上官婉儿的手腕,道:“朕信得过你。”然后对前面的人群道:“别以为你们诋毁上官婉儿,就能让朕对她产生怀疑,朕告诉你们,婉儿就是朕的左膀右臂。”
那群人中像个首领的人道:“上官婉儿,我们今天是来取武媚娘人头的,这件事与你无关,请你一旁去。”
上官婉儿一阵冷笑,道:“蚍蜉撼树,不自量力,你以为你们几只蚂蚁,能撼倒华厦吗?你们要杀陛下,除非从我的身上踏过去。”
一席话说得那人心头火起,吼道:“上官婉儿,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上官婉儿一来气,也和他杠上了,“我说过,要想杀陛下,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