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书有怨（GL）》落花飞絮

11、第十一章 秋闱考

　　秋闱考试紧锣密鼓地进行着，武曌的亲临令各地的学子更加跃跃欲试。
　　一切都得以如愿进行，最后一关，武曌召见新科的探花、榜眼、状元，进行殿试。探花、榜眼没出什么事，而这状元，刚开始看到名字，武曌觉得挺眼熟，上官婉儿看了，可是心潮起伏不定，原来，状元竟是霍天遥。
　　“宣新科状元霍天遥觐见。”
　　武曌见到霍天遥本人，方始醒悟过来，此人就是上官婉儿的师兄。
　　“学生霍天遥见过皇上，见过上官大人。”霍天遥作了一揖。
　　“霍爱卿平身”武曌道。顺便问了霍天遥一些问题，让婉儿出题考他，也未涉及正题，当然，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声张。武曌索性把他安排在大明宫当差，可与婉儿朝夕相处。
　　“霍天遥，朕上次要封赏你做官，你执意不允，婉儿说你生性淡泊，不图名利，如今为何又参加科举，想入仕途呢？”武曌一副审视的目光直逼霍天遥。
　　霍天遥不慌不忙，道：“启禀万岁，天遥前来参加科举，是想名正言顺地见婉儿一面，与婉儿再谈一次，功名利禄，富贵荣华，都比不上玉勒山的天真纯情。”这最后半句，明显是对着婉儿说的。
　　武曌听霍天遥如此说，只觉得刺耳，但她绝不会表现出来，“看来，你对婉儿情深意重啊。”
　　“天遥对婉儿的情谊，此生不变。”霍天遥像是赌咒发誓地说道。
　　武曌看着这样一对小儿女，不由想起自己当初，便微笑着说道：“好吧，婉儿，你和霍天遥去‘明河桥’好好谈谈，朕要去看看太平。”
　　“谢皇上成全。”霍天遥终于得偿所愿，喜不自胜。
　　“多谢陛下”婉儿脸色凝重。
　　两人来到“明河桥”，霍天遥对上官婉儿道：“婉儿……”他才讲了两个字，便被婉儿打断了，道：“天遥，我说过，我不会再回玉勒山了。”
　　“婉儿，我这回来，不是要劝你回玉勒山的。”
　　“不是？”婉儿有些惊讶，“难道是专为做官而来，不，这不像你的为人。”
　　“是的，我不是为做官而来的，我是来看看当今皇上究竟又什么巨大的魅力，会使一个曾经视她为不共戴天的仇敌的人为她挺身挡剑。”
　　“因为我的仇恨，你对陛下有成见。”婉儿皱眉道。
　　“没有，如果对皇上心存偏见，当日就不会参加平叛，替她卖命”霍天遥道，“我只是惊异于她的人格魅力和政治才能。”
　　“哦，是吗？”婉儿似是不信。
　　“是，当然是，我想了解的是，在你眼里，武曌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才是你的主题”，上官婉儿道，“你不可能因陛下而来，你在怀疑我。”
　　“没有”
　　“虽然你嘴上说没有，但你的眼睛却告诉我，你有，你怀疑我爱上了陛下，天遥，你怎么可以这样？师父怀疑我贪慕荣华，你怀疑我背叛了当初的情感，仅仅是因为，我愿意为陛下效力。人各有志，并不是人人都像师父一样，甘愿隐退山林。你说的不错，陛下确实是以她独特的性格魅力吸引我。当初我要杀她，失手被擒，她居然能一眼认出我，并亲自为我松绑，要我做她的记室，并让我监督她的所作所为。她说要留一个仇人在身边，才能让她时刻记着，为百姓做些事情。而扬州平叛，你也亲眼目睹了，百姓们都站在陛下这边，是以说明，陛下这个皇帝，还是受百姓拥戴的。”
　　“我也知道皇上的好，从玉勒山到扬州，从扬州再到洛阳，亲眼目睹了一些事情，我知道皇上治国有方，我也知道婉儿你才名远播，难道为了皇上，你甘愿放弃一切？”
　　“是，从我为陛下挺身挡剑的那一日起，你就应该知道，为了陛下，我可以放弃一切。”上官婉儿说得大义凛然，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你还说你没有爱上皇上。”霍天遥情急之下，嚷了起来。
　　上官婉儿被霍天遥嚷得心惊胆战，压低声音沉沉道：“你要叫得人尽皆知吗？”
　　“对不起，婉儿”
　　“我说过，陛下是我的崇拜，政治，才是我的最爱。”
　　“那么，你准备把我置于何地？”霍天遥的神情还是十分激动。
　　“我们是不可能的。天遥，你让我把玉勒山最好的印象永远保留吧。”
　　“你这是什么话，玉勒山还是当初的玉勒山，霍天遥还是当年的霍天遥。”
　　“可上官婉儿已不复当初。”
　　“你当真那么绝情？”
　　“天遥，我不是绝情，我是怕再度受伤。当初我答应做皇上的记室时，我已被李唐旧臣骂得遍体鳞伤，说我数典忘祖，说我认贼作父，我挺过来了，但浑身是伤。我已经经不起再度受伤了。天遥，你放手吧。”婉儿说到动情处，眼睛已经湿润了。”
　　天遥看到婉儿落泪，整个人呆在那边，他的话伤婉儿太深，自己还不察觉。他有一种想跑的冲动，但终于还是没有跑。他走上前去，温柔地说道：“对不起，婉儿，我不知道这些话伤你这么深，我不该说这些话的，我真该死。”说着，就要打自己的头。
　　婉儿抓住天遥的手，心疼道：“天遥，别这样，我不怪你 。”
　　霍天遥顺势握住上官婉儿的手：“婉儿，你放心，从今以后，我不会再逼着你回玉勒山了，你安心做皇上的记室，只有在皇上身边，你才有安全感。”
　　“天遥……”
　　“我放弃了，玉勒山只能留你一时，大明宫才能留你一世。只有在皇上身边，你的光华才能完全绽放，浅滩难养蛟龙，玉勒山留不起你，我认输了。”
　　“那么，你打算回玉勒山了？”上官婉儿脸上掠过一丝失望的表情。
　　霍天遥沉默半晌，道：“不，我要看着你活得很好，我再离开。”其实天遥话虽如此，他心里还是存一丝希望，希望上官婉儿能和他一起，一叶扁舟，飘然远去，即算不回玉勒山，也不要呆在大明宫。他总觉得，朝廷是个是非之地，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况且婉儿又在皇上身边，伴君如伴虎，说不定哪天皇帝心情不好，拿婉儿开刀，想到此处，他就不寒而栗。他就想借保卫大明宫之名，保护上官婉儿。
　　“你肯留下来？”上官婉儿对这个决定感到意外。
　　霍天遥凝重地点了点头，道：“是，既然你不愿回玉勒山，只有我来大明宫了。”
　　“那，你是说，你愿意留下来了？”婉儿欣喜若狂。
　　看着婉儿欣喜的样子，霍天遥强笑道：“是，我留下。”
　　上官婉儿拉着霍天遥的手，道：“天遥，大明宫有好多漂亮的地方，难得陛下放假，我带你走走大明宫吧。”
　　霍天遥见婉儿那样高兴，不忍拂她的意，强忍心中的酸楚，道：“好啊。”
　　这一阵子，天遥和婉儿相处得甚为融洽，两人形影不离，出双入对，弹琴下棋，赏花吟诗，好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