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NPC也想移民》二乙乙乙

15、第 15 章 走错

　　第一个水域叫啸口湾。
　　湾子大，一大半冻死了，硬得像一块板。只有靠外沿还有一条没冻的缝，缝里往上冒白气。水在那儿是活的。
　　鱼贴着那条缝游。谁的钓点离那条缝近，谁就有鱼。
　　赛制是选手自选钓点，限时六个钟头，按总重算分。
　　哨响之前，八十来个人站在出发点，全都往那条缝上看。
　　塔米也看。
　　看了两眼，她低下头。她想把这事想明白。
　　钓鱼要看什么？水底下有什么？鱼往哪边走？她使劲想。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那东西在她脑子里，像隔着好几层布，摸得着影，摸不着。
　　想了两分钟，她什么都没想出来。
　　她抬起头。
　　说不上来为什么，她的脚想往右边去。
　　——
　　她往右走了。
　　右是湾子的东头。她走了小半个钟头，走到觉得差不多了，蹲下来，在冰上凿了一个洞。
　　凿洞这活她干得利索。她那副自己焊的手套就是干这个用的。洞凿开，底下的水黑黑的，往上冒凉气。她把线放下去。
　　等。
　　——
　　两个小时。
　　岸上有人在喊。喊声是从左边传过来的，一阵一阵，一会儿一声。有人钓上来了。
　　塔米听见了。
　　她没动。
　　她不是没听见，也不是不想动。她这个人一旦在一个地方坐下来，就很不容易起来。凿洞、下竿、等，她的身体就长在冰上了。左边那阵喊声，她听着，听着，没起身。
　　水底下一动不动。
　　她把竿提起来，换了个饵，放下去。
　　又等。
　　——
　　到第四个小时的时候，她的脚麻了。
　　她站起来，跺了两下，往左边看。
　　左边那条缝上，人挤在一处，一堆人，喊声比刚才密。
　　她想了想。
　　她开始往左走。
　　这一走就走了很远。她走的时候不着急，一步一步，边走边看脚下——有些地方的冰薄，踩上去会响。走到天要黑的时候，她停下来，又凿了一个洞。
　　这时候离收竿还剩一个多钟头。
　　她下竿。
　　——
　　天黑了。
　　收竿的哨响起来的时候，她的桶是空的。
　　一条都没有。
　　她拎着空桶往回走。
　　路上有人超过她，桶里是满的，走起来晃，水从边上甩出来，甩在冰上，砸出一串小坑。那人没看她。
　　——
　　营地那天晚上很热闹。
　　第一天按总重计分。榜贴在食堂帐篷门口，满场的人围着看。
　　塔米没去挤。她等人都看完了，才走过去。
　　榜很长。她从上头往下走。
　　走到最底下，倒数几行里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旁边是一个数字：零。
　　也有几个零。但零都在最底下，最底下那些人，都是跟她一样的。
　　——
　　那天她往左挪过一回。
　　挪的那一下，场上六十多个人，没有一个往她那边看。
　　她那时候也不觉得这是件值得看的事。挪地方的人多了，一天里谁都要挪好几回。
　　她只是挪得比别人晚，比别人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