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青梅竹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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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国际形势的波动，济州度假村迎来第一波逆流，公司里连日阴云，最终决定临时调组，前往韩国出差，章平乐本来还在负责马尔代夫的运营数据的跟踪，由于种种原因，被一起安排了。
周晓敏听说后尤其高兴，可惜不好调班，不然真想休假跟着去玩一趟，不过，她列了一堆要买的东西，并表示她太爱章平乐的工作，到处公费旅游，简直不要太好，章平乐深深吸气，真想掐死这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小可爱。
出于多方面的考虑，章平乐手头的工作难以交接出去，只能远程兼顾，真心想死，不过烦躁之后，竟然也有隐隐的期待和兴奋，想要探知自己的承压极限，深度怀疑自己有受虐心理。
此次出差由战略发展部总监，陈茂和，亲自带队，二组资深分析师邵启华负责财务模型重算，项目运营数据拆解，投资回报预测调整，另有一外籍顾问负责当地政策解读，政商关系协调，韩国旅游业界信息对接，以及一名法务负责合同风险评估，政策合规审查。章平乐依然负责市场数据采集与分析，客源结构变化追踪，竞品对标。其实她在之前基础调研中建立了“出境游目的地趋势跟踪”的数据框架，负责过东南亚板块的客源分析。算得上部门里对中国出境游客群研究最深的人。
曾经的积累总算迎来了恰到好处的展现，内心里还是有些得意的。
想要有所突破，必然要承受一些超出常理的压力，出差前把马尔代夫项目所有可能需要的数据导出，把度复盘报告的模板全部整理到一个文件夹，跟IT部门确认权限。然后跟对接人沟通，准备特殊状况下的备选方案。在脑海中将所有异常状况预演一遍后，短暂安心，开始根据济州客源数据预判，拉数据，建模型，预判调研核心问题，以及完成竞品对标框架。
再次接到许薇雪电话时，无名烦躁，老套的话题，翻新的紧迫，“林屿OR新的相亲对象？”
她深深叹了口气，扯不断理还乱，最终以妥协换取片刻安宁，允诺出差回来后第一时间相亲。
挂了电话后，内心一片压抑。
没完没了，没完没了，有完没完了，内心的愤怒如潮水瞬间涌入，再也压制不住，手边的眼镜盒，“哐”的一声，砸到了墙上，周晓敏听到声音，快速走到门口，看着平乐僵直着身子站在那里，面部平静，眼神冰冷，死寂，她赶忙上前抱住她，抚住她冰冷僵硬的身子，轻轻安抚，“没事，没事，没事。”章平乐身子软了下来，靠在周晓敏肩膀，缓和气息。回抱，“我没事，只是有一些烦躁。”
章平乐再度恢复了正常，开起了玩笑，“你和唐琪琪再合计一下，看看还有没有遗漏。发个清单给我。”
“已经够了，再说你是去工作的，哪有那么多空余时间。”周晓敏闷闷的回复。
“哎呀，我又不是主要负责人，也还好。”
“不要了。”
“真不要？”
“那如果方便的话，我还要几款香水。”
章平乐失笑。
因为第二天一早的航班，她收拾一番后，早早躺到床上。其实关于自己的问题，她一直都知道，只是没有办法，只能硬抗，死扛，反正都会过去，就像是一条布满荆棘的小道，咬牙前进，只要还有口气，就往前走呗，不然怎么办呢？
总归是死不了人。
淡定，好好喝水，吃饭，睡觉，努力好好活着。
飞机落地济州国际机场时，章平□□过舷窗看到停机坪上停了四架飞机，其中两架是中国的航空公司涂装。她想起出发前看到的2015年数据，有些感慨政治动荡真是影响巨大。
调研组的酒店在济州市区，离机场二十分钟车程。在前台办入住时，章平乐侧身在大堂里看了一圈，七八个中国旅行团正拖着箱子往外走，导游举着小旗子，旗子上印着某某国旅。
调研组很快召集会议，济州项目运营团队在会议室做汇报。总经理姓朴，韩国人，五十多岁，中文说得很生硬但坚持不用翻译。PPT翻到第三页时，章平乐已经看出了问题。
入住率图表用的是“合约预留房”口径，实际入住率比报告数字低至少十五个点。客源结构那一页，“中国游客”占比从78%降到了61%，但旁边没有标注“绝对人数”的变化，61%的数字看起来还行，可如果总客源基数在萎缩，这61%撑不起项目。单客消费数据没有拆解渠道，团队客和散客混在一起算，看不出真实变化。
她在笔记本上记下，没在会上说。等陈茂和总结时，她再单独报。
晚上回酒店，她先花了一个小时做马尔代夫的周报。数据贴进去，刷新，两个异常标注，写了一段备注。发邮件。然后洗漱，躺在床上用手机翻济州当地的旅游新闻，保存链接。
第二天一早出门，去机场采集数据，去厕所时，听到保洁议论国际局势，她走上前伪装成在外韩裔，先是用英语，接着又用蹩脚韩语打听了些旅游行情，到中午时，点开看了看周晓敏发过来的清单去逛免税店，并借着购物跟店员闲聊。
简单吃了顿韩餐，下午又转去港邮轮码头。码头空荡荡的，咖啡厅老板，在门口抽烟，平乐过去买了杯美式。老板搭话问她是哪里人，平乐回了句美籍韩裔，老板热情起来，跟她热聊。平乐端足架子，爱答不理，偶尔引导几句。刨去对中国人的各种贬低后，筛查出一些有用信息，默默记在笔记本上。
等到回了酒店，先做马尔代夫的数据。做完之后翻开笔记本写当天的调研总结。
一天忙碌下来，睡觉时眼镜也没摘，早上醒来吓了一跳，当时配眼镜时，可是花了不少钱。等到吃早餐时，收到通知，朴成洙安排了一场与当地中文导游协会的座谈。来了六个人，都是三四十岁的韩国人。倒是补充了不少直观信息。
调研组聚在一起开了个小会，局面确实不容乐观。章平乐内心暗想，这个辉总运气不错啊！同时感慨政治才是影响经济的第一要素啊，反过来经济也会影响政治的，韩国毕竟是中国搬不走的邻居，公司里也是，无论谁开发的项目，毕竟是公司的项目。
接下来，章平乐和邵启华一起走访了三家竞品酒店。两家韩国本土品牌，一家国际品牌。
所有竞品的入住率都在下滑。有些已经在跟韩国国内旅行社谈，把客源从中国转向韩国本土和东南亚。但韩国本土客群的消费力只有中国客群的60%。如果中国游客持续不来，估计只能降价。
降价空间到底有限，降多了就亏损了。”
回酒店的车上，邵启华说：“这个项目，短期内看不到翻身的可能。”
章平乐没有说话。她看着车窗外济州岛灰蓝色的海岸线，想起自己在马尔代夫调研时看到的碧蓝海水。同样是海岛，同样是度假项目，一个在上升期，一个在失血期。
调研组内部碰头会，大家汇总信息，财务模型初步跑完，Q4现金流缺口很大，济州道政府“正在关注，暂无针对性扶持政策”，合同条款初步审查，未发现重大不可抗力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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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势不容乐观，比想象的严重”，章平乐回国后需要单独出客源结构分析报告。
行程即将结束，章平乐又去逛了逛度假村旁边的美食街，预判后期调整工作有可能需要的信息，走到美食街那边重点考察了东南亚菜系方面，没想到竟然看到一家正宗的中国饭馆，外部装修风格有些说不清的熟悉，鬼使神差走了进去，此时还不到饭点，店里几乎没有用餐人员，她打量四周，考虑吃些什么，店员上前韩语招呼，随后中文试探询问“中国人吗？”
章平乐回神，“哦，对，中国来的！”
店员瞬间来了热情，“旅行？”
章平乐被他热情感染，“出差。”
“那你看看吃些什么？等下让老板给你打个折！”
“那可太谢谢了。”
说着店员拿出菜单给她介绍。她竟然看到了几道山东菜，一时惊讶感慨。“是山东的吗？”
店员诧异惊喜，“你也是山东的？”
章平乐犹豫几秒，点头应是。
店员摇头感慨，“可真有缘分呢！”正好这时，老板走进店里，店员惊喜分享，“老板，这个丫头是从山东来的！”章平乐顺着店员目光转身回看，与老板正好四目相对，两人愣住，平乐起身，老板上前两步，仔细端量，“是平乐吗？”章平乐嘴巴开合，有些意外，措不及防，“小舅舅？”
“是了，是了，是平乐呀。”姜庆磊确认后，随即想起，“你怎么来韩国了？”
店员这才意识到，他们竟然认识，太过激动惊喜，慌忙补充，“丫头是来出差的。”
平乐这才缓过神，看了一眼店员，又赶紧对着姜庆磊点头，“我到这边出差的。”
喜悦激动过后，姜庆磊终于想起，双手一握，赶忙招呼平乐坐下，“你等着我去给你炒几个菜，我还记得你的口味呢。”
平乐慌忙回复，“不用太麻烦，我时间不够，还有工作邮件要回。”
姜庆磊沉吟一下，又摆手说，“很快很快，不麻烦，你等着哈，赶紧坐，小邓快倒水。”
小邓赶紧示意平乐坐下。
平乐无奈，只好坐下。
等菜的空隙时间，两人简单闲聊，颇有些他乡遇故知的欣喜感慨，章平乐才知道 ，小舅舅的老婆，娘家是开劳务派遣公司的，而周晨现在是当红男团爱豆，额，平乐当然知道，不过不好多说，只做刚知，配合露出惊讶表情，听着小邓自豪夸耀，一时有些啼笑皆非。不过小邓话音一转疑惑询问，“你应该认识周晨吧？”
平乐一时噎住，赶忙往回找补，“额，我们小时候熟悉，后来我搬走了，之后没见过。”下意识回想，这么说应该没错，对，确实也是这样，“真没想到，他成明星，额，爱豆了。”
小邓信服了她的说法，又聊起了周晨，“其实看着光鲜，私底下可遭罪了。”
平乐配合着，做出聆听姿态，眼神询问。
小邓干脆坐到对面，跟她透漏，“公司压榨吸血，身上全是伤，没一点自由，屁大点事，网上全是审判。”
平乐当然知道一些韩国娱乐公司的现状，可是还是第一次近距离听人说起，一时惘然，失了谈兴。幸好这时，小舅舅从里间出来，简单三菜一汤做好，招呼平乐尝尝他的手艺。看到老板出来，小邓瞬间停了聒噪，赶忙站起，迎上去接过盘子一一摆好，识趣站到一边。
时隔多年，平乐再一次尝到了小舅舅的菜，其实她已经忘记记忆里的味道，可是再度吃到，那些味觉跨越时空，瞬间苏醒，一时眼睛发酸，平乐一边吃着，一边听小舅舅，感慨岁月流逝，“你都这么大了，我都老了，想想那时候带着你和晓晓去抓鱼，教你俩游泳，仿佛还是昨天的事情，不过你可比晓晓游得好多了，那时候还想着你可以进游泳队呢！”想起以前，一时有些怅然，随后想起，“你现在做什么工作？”
平乐咽了一口汤，回复，“我现在做市场分析工作”，见小舅舅茫然，又解释道，“度假村运营得相关市场调查，”
“哦哦哦”姜庆磊大概懂了，随即夸赞，“很好呀，这个好。”
连夸了几个好后，姜庆磊看着平乐，欣慰之余想到了何家婶子，喃喃念叨，“你奶奶肯定开心。”
平乐顿住，有些难过酸涩，低头装作不经意问道，“奶奶她，好吗？”
姜庆磊醒神，一时失语。
平乐诧异抬头，入目一片晦涩难言！心内不详，颤微开口试探，“是生病了吗？”
姜庆磊讷讷开口，“上个月走的。”
平乐纳闷，“去哪儿了？”
姜庆磊眼神躲闪，扭头看向一边，哽咽低语，“是骨癌，发现时晚期了，扩散太快。”
平乐凝神思索话中意思，一时有些迟钝，没有听懂，疑惑自己听错，只能茫然询问，“什么意思？”
姜庆磊回头看向平乐，看着她眼圈泛红，眼神恳切，一时不忍，他知道平乐已经懂了。他还是不能直视她的眼睛，低头躲避，出言安慰，“不知道是不是信教的缘故，可能是上帝显灵，走时很安详。”
平乐只觉下巴僵住，眼睛酸涩，周遭一切都变得模糊遥远，然后耳间轰鸣，她想要说些什么，嘴巴张合，脑海空白一片，手臂无意识收回，带倒了水杯，冰水顺着手腕，浸湿整条手臂，霎时冰凉一片，打了个激灵。意识回笼，她急速喘息，眼睛四望不知该落在何处，店里一时沉寂，小邓没有预料到事情发展如此转向，怔怔立在一边，双手抬落不知所措，姜庆磊低头回避，暗怪自己多嘴。
手机铃声想起，平乐立即抬手接起，指尖颤抖，拨了三次，才接通，“喂！喂喂！哦！好的好的！”
局面苏醒，平乐起身要走，想起没有拿包，回身拿包要走，又想起没有付钱，快速打开包包，翻找。
小邓终于反应过来，看着老板起身茫然，揣度状况，快速上前解围，“不用付了，都是熟人。”
平乐没有吭声，继续翻找。
姜庆磊此时也反应过来，机械附和，“对对对，不用付了。”
平乐没有接话，还在翻找，肆意巴拉着包里物件，终于掏出一些韩元，简单点数，点了几遍后，放弃，随手抽了几张，放在桌子上。抬头时，眼圈发红，神色还算镇定，“小舅舅，我有事情要处理，我先走了。”
着急往外走时，险些带倒餐椅，似乎又碰到了桌角，小邓和姜庆磊，端着双手，怅然挥动，不知要做些什么，就这样看着平乐仓促着离开了店里。
姜庆磊颓然进了里间，接连叹气！自己这是干的什么事啊。
小邓不知内情，摸了摸脑袋，有些好奇，不过此时不敢上前打听，想着还是晚上给周晨发信息问问吧。
平乐出了餐厅，凭着感觉往回走，步伐越来越快，眼前模糊，跑出很远，才意识到走错，折返回去，发现也不对，她停在原地，拿出手机，查看导航，深呼吸冷静下来后，跟着导航往回走。回了酒店，冲进洗手间往脸上猛泼冷水，直到整个上衣被湿透。终于冷静下来，她大力掀开行李箱，拿出一件上衣换好，拿出电脑，找寻邮件，颤抖着手腕，点击附件添加，邮件发出，她听到自己心脏扑通扑通跳动，震得心脏旁边发麻，胃里倒涌，有些想吐。
她拿过床上的枕头，抵在胃部，抬头大口呼吸，冷静下来后，开始处理工作，电脑里密密麻麻数据，她仔细查看，嘴里念念有声，很快沉浸，屋里安安静静，只有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思路清晰，一切如常，一段记忆被快速打包，掩盖，逐渐模糊。很快报告完成，她又仔细检查了几遍，发出邮件。回头看见地上衣服混乱，她皱眉无奈，上前整理收拾。
第二天一早的飞机，她仔细检查所有东西没有遗漏后，上床睡觉。
很快入眠。
太阳是斜斜照下来的，隔着云，落在水面上的时候碎成一片一片的，她躺在海里，海水轻轻贴着皮肤包裹，耳边是持续的安静，心跳和呼吸都变得平稳，全身变得松弛，踏实。分不清海水和皮肤之间的边界在哪里，像有一层更柔软的东西从外部包围着，轻轻压住耳廓，听见自己的心跳以一种不再着急的节奏持续跳动。身体在水面上，慢慢地起伏，起伏，然后往下滑落，继续滑落，海水莫过脸颊，头顶，她觉得自己是笑着的，有一种难以言状的放松，她摊开双手，任由滑坠，一双粗糙的双手托住脚底，温热传递，往上推动，她一时慌乱，想要往下踩，然而那双手稳稳托举，继续往上，直至浮出水面。此时天空骤变，风雨交加，闪电四射，海面轰隆隆一片，她快速游动，靠向岸边，喘息着上岸，身后漆黑一片。
早上吃早饭时，头脑混沌，太阳穴隐隐刺痛，手脚有些冰凉。
邵启华瞥了下她脸色，询问，“生病了？”
陈总也看向她，语带关切，“脸色不太好。”
平乐自己摸了下额头，“没事，温度还算正常，应该是没有睡好。”
另一个法务部同事玩笑打岔，“平乐你回头去健健身，提高一下抵抗力才好。”
章平乐认真考虑了一下，看看说话的同事一身腱子肉，有些心动，询问起费用问题。
邵启华看两人聊得认真，跟陈总对视一眼，摇头失笑。
吃完早饭，大家简单收拾后，一起提前赶往机场。没想到航班延迟，行李托运后，几人坐在机场耐心等待，章平乐去了免税店闲逛，考虑给自己也买一套护肤品，看了半圈，挑了套基础便宜款。
时间还早，半夜回到韩国的周晨半睡半醒间，接到了小邓的电话。
意识朦胧间想起，飞机落地时看到小邓的信息，“店里下午来了个你老家熟人。”
他没有多想，随意回复，“谁呀？”回完信息就洗漱睡觉了。
如今半睡半醒间接到小邓电话，才顺势问道，“谁呀。”
小邓一早看到信息，就迫不及待的分享，试图从周晨口中，得到一些关于此事的更多信息，“就是后来搬走的你的小青梅。”小青梅这词是从之前老板娘打趣中听得，后来好像是姑娘身世晦涩难言，老板不让老板娘提起，才暂时搁下了，昨日姑娘进店，事情走向有些悲痛，他一时没有想起，后来忙完店里活计睡觉时，他才猛然串起整个事情关联，于是赶紧给周晨发了信息，后来太晚，就睡着了，这一大早看到回复，迫不及待拨打电话。
周晨抓挠头发的手忽然停住，猛然坐起，“是平乐吗？他来韩国，进店里了？”
声音一时有些大，旁边室友被吵醒，迷迷糊糊询问，“怎么了，是谁来韩国了。”
周晨拿起电话，走到外面天台，跟小邓确认，“是平乐吗？她现在在哪里？”
小邓被周晨一连串的询问，打断了思绪，重新捋清思路，组织句子，简短概述，“前段时间过世的老太太的孙女，应该就是你说的平乐，昨天来店里了。”
周晨努力克制自己，等小邓说完，才紧紧追问，“留电话了吗？什么时候离开韩国？”
小邓这才无语为难，“昨天，老板说了她奶奶过世的事情，赶上她公司里同事恰好打电话找她，她急忙就走了。”
也就是没有留电话，怎么找她呢？周晨来回走动思考，一时没了主意。
好在小邓机灵，赶紧给出了关键信息，“她是今天一早的飞机。”
周晨总算松了口气，来不及说再见就赶紧挂断电话，在手机上搜索航班信息，想起之前在上海时的一瞥，果断判断是飞上海。根据舅舅饭店位置，猜测机场。双重信息交叉，很快锁定一个航班信息，时间还来得及。周晨一时惊喜难抑，然后才察觉身体冰冷，刚才忙着出来，没有穿外套。他快速回到宿舍，蹑手蹑脚穿上衣服，飞奔下楼，往机场赶去。
到了机场，他四处找寻，终于在一家免税店，看到一个身影，有些相像，不敢确定，他悄悄走近，喊名试探，“平乐！”那人没有回身，他又喊了一声，稍微提高音量，“平乐！”
那人茫然回头，他仔细辨认，熟悉的眉眼，与记忆里重合，喃喃开口，“平乐！”
两人眼神对视，世界瞬间安静。
周边有人疑惑打量，周晨回神，上前抓住那人胳膊，带到无人角落，左右看了看没人后，双手分开抓住那人双臂，低头凑近细看，压低声音急切确认，“平乐！你认出我了吗？”
章平乐呆呆看着凑到近前的男子，棒球帽下，黄色头发凌乱，五官俊美精致，视觉冲击下，大脑断断续续难以行成思考，下意识回答，“晓晓！”然后看着男子脸上露出惊喜表情，自己也傻乎乎跟着笑了起来。
周晨终于松了口气，露出璀璨笑容，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容，百感交集，身随心动，紧紧拥抱，熟悉的气味，似有若无，埋头深嗅，心房瞬间填满，充实踏实。
“平乐！”声音出口带了些涩意。
章平乐被抱住的一瞬，身体有些僵硬，可随之而来的暖香又让她放松下来，沉溺其中，一切都有些失真，像梦一样。她一时愣住，很快又回过神，轻轻推了推他。周晨顺势放开，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带着诱哄：“手机拿出来。”
平乐乖乖递上手机。周晨快速划开屏幕，没有密码。他点开微信，调出二维码，拿出自己的手机扫了一下，添加上，又在她手机上点了通过。随后，他划开通话页面，输入一串号码，点击拨打。他另一只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默念了一遍那串号码，才挂断。
章平乐看着他的修长手指在自己手机屏幕上划动、点击，骨节处透出淡淡的粉色，一时忘了反应。
直到大厅里传来登机提醒，她才连忙告别，指了指里面：“我该走了。”
周晨摸了摸她的脑袋，满意地笑了：“进去吧，我不方便送你进去。”
平乐笑了笑，点头，转身往里走。走出几步，她回过头，那人还在原地，朝她挥手
坐上飞机，看着窗外云层涌动，忽然想起，卧槽！护肤没买！美色误人！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