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顾而故》枳溪杳

1、第 1 章 人声沸处，

　　第一章人声沸处，恰逢温柔
　　会场的灯光是暖白色的，柔柔地铺落下来，落在拥挤的人影上，也落在舞台中央的人身上。周遭人声错落，轻语、走动、座椅挪动的细碎声响交织在一起，不算嘈杂，却足够喧嚣，衬得台下的我格外安静。
　　我坐在观众席靠后的位置，漫无目的地抬眼，视线便直直落在了顾淮身上。
　　他在做一场很慢、很稳的分享。声音清冽温和，语速不疾不徐，每一个字句都像是轻轻落在人心上。台上的他从容、舒展，没有半分局促，眉眼干净澄澈，光影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柔和了所有棱角。我原本散漫的心思，就这样被他全然牵走，目光死死黏在他身上，挪不开半分。
　　整场分享会格外漫长，我没有走神一秒。听他娓娓道来，看他抬手垂眸的细碎模样，心底悄悄漫起一层淡淡的、温热的悸动。那感觉很轻，却很真切，不像初见陌生人的疏离，反倒像久别重逢的熟稔，莫名让人觉得安心。
　　散场的时候，人群缓缓涌动，周遭的人陆续起身离场，喧闹慢慢褪去，会场渐渐空旷。我坐着没动，看着台上的人收拾东西，心里以为这场短暂的相望，到此就该落幕了。
　　可意外就来得猝不及防。
　　在人流散去的间隙，他忽然转过身，穿过零落的人群，目光精准地落在我身上，而后一步步朝我走来。没有刻意的搭讪，没有生疏的客套，他开口的语气自然得像是认识了很多年的人。
　　我们就那样顺其自然地相识、交谈、靠近。
　　褪去了舞台的光环与会场的肃穆，私下的顾淮更鲜活，也更温柔。他会陪我漫无目的地闲谈，会陪着我嬉笑打闹，眉眼弯弯的样子，干净又纯粹。没有距离感，没有陌生人的拘谨，相处的每一秒都松弛又惬意。
　　情愫是在细碎的相处里悄悄滋生的。不知从哪一刻起，空气开始变得柔软，对视的瞬间，周遭所有的声响都彻底消弭。全世界好像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心跳声清晰得突兀。
　　我们都看懂了彼此眼底的心意，没有试探，没有犹豫，是明目张胆、双向奔赴的心动。
　　他微微俯身，缓缓靠近我。那个吻很轻、很软，带着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温柔得近乎不真实。而后他耐心又细腻，带着浅浅的笑意，一点点教我，分寸温柔，带着小心翼翼的宠溺。
　　我彻底沉溺在这份温柔里，心底满是滚烫的欢喜，甚至贪心的希望，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