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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哄人 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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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柳心情低落,挫败感极强,难得没回答商珉言的话,甚至将脸换了一边侧着,给他留了一个炸毛的后脑勺,拒绝交流。
商珉言失笑,走过去替他整理桌面。
“头抬一下?”
时柳照做。
商珉言顺势抽走压在他脑袋下的草稿纸,看见上面画了几只猪头。
商珉言:?
他绕到时柳面朝的那一侧,弯腰将草稿纸放到他眼前,起了点坏心思,他点了点简笔画,凑近了问:“这是什么。”
没等时柳回答,他又接上自己的话:“你的自画像吗?”
话音刚落,时柳一下坐直了身子,震惊、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甚至一度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商珉言说了什么?!
你、的、自、画、像、吗!
时柳:“……”
被嘲笑了吗?
如果说时柳刚刚是朵蔫了的花,养养还能活,那现在就是花瓣已经全落光了,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花心在风中凌乱。
死透了。
救不活了。
商珉言一句话冲击得时柳缓了十几秒都没缓过神来,他现在大概脑子处于宕机状态,竟直直伸出手背贴上商珉言的额头,小声嘀咕着:“是不是发烧了?”
商珉言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呢?
时柳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一心想替他的话找一个借口,毕竟商珉言怎么会说自己是猪呢?
“没发烧啊。”
时柳心碎不已。
商珉言猝不及防被他一碰,愣了一下,随即闷笑出声。
时柳冷哼一声,称商珉言不注意飞快扯走他手中的草稿纸,团成一团,用力丢进垃圾桶。
做完后,时柳就这么盯着商珉言,也不说话。
商珉言停下来,打量了他一下,肯定道:“又生气了。”
“我不吃糖。”见他不笑了,时柳扭过头闷声说,手里拿了支笔在纸上戳着,每次就知道拿糖哄他,没新意没诚意。
所以外界到底为什么说商珉言冷酷无情心狠手辣,反正时柳是一点没觉得,传言一定有误。
“不吃糖啊……”商珉言故作苦恼,求助,“那怎么办?”
商珉言又绕到他脸前,歪头看他:“小柳告诉我一下,我该怎么做?”
什么也不用做,时柳腹诽。他的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刚开始可能有点吧,现在就算气也是气自己,猪头是他自己画的,商珉言的话硬要说也没什么错。
但他就是莫名想装一下,想看看商珉言会怎么做。
“唉,又不理人。”商珉言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摸了摸他柔软微卷的头发,“一生气就装蘑菇。”
时柳仰起头看他,觉得今天的商珉言格外奇怪,说了一堆平常根本不会说的话,跟喝醉了微醺一样。
“你怎么了?”时柳认真问。
“怎么这么问?”
“这不像你。”
商珉言又把球丢回去:“怎么不像?”
“……”
时柳心累,再一次怀疑商珉言的年龄,这人真的30岁?
“好了,送你个礼物,不生气了好不好?”
商珉言含笑望着他,伸出掌心,里面躺着一条鸢尾花项链。
时柳微微张大了眼,就像这间教室一样,他完全不知道商珉言什么时候准备的,所以他今天是故意的吗?
时柳一时心情复杂,连话都忘了说。
“帮你戴上。”
说完,商珉言就绕到时柳身后,时柳顺从地低下头,方便他的动作。
商珉言轻轻拨开时柳垂在后颈的头发,露出那一小块凸起的腺体,细看之下还在轻微地跳动,不过他留下的牙印早就消失了。如果现在咬下去,脆弱的腺体会立马变得红肿起来,桃子味信息素不受控地溢出来,然后丝丝缕缕地缠住他……
在家不贴阻隔贴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他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很快又自然地动作,将项链藏了进去。
“果然很适合你。”
时柳笑了笑,目光从他无名指戴着的戒指上划过,结婚一个多月了,他好像一直没取下来过。
“所以,喜不喜欢?”
商珉言依旧站在身后,他低头,时柳仰头,几乎靠在他的小腹上,两人就这么对视了一会儿。
没有了眼镜的遮挡,时柳能清晰地看见商珉言眼里的情绪,但他读不懂。
“喜欢。”
又重复了一遍:“很喜欢。”
“不生气了?”
时柳摇头。
“那就好。”商珉言笑道,从口袋里掏出一副眼镜戴上,拿过时柳的作业敲了敲,“那我们现在来做作业。”
时柳沉默了,一言难尽地撇了他一眼,头顶上仿佛有几只乌鸦飞过,留下一串省略号。
心里默默吐槽了几句,他就乖乖拿着笔,开始做老师布置的作业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商珉言就站在身后,时柳太想要向他证明自己并不蠢,居然一下子解出了好几道题。
连他自己都有些震惊。
慢慢的,自信心又回来了。
他渐渐也忘了商珉言的存在,越发沉浸地做起题。
商珉言不满地“啧”了一声,终于等到时柳做错了一个题,他立马抓住机会,弯下腰轻声在他耳边说:“做错了,这里。”
时柳抖了一下,不自在地偏了偏头:“哦。”
商珉言此时一手撑在桌上,一手搭在座椅靠背上,像把时柳整个人圈在怀里。不过也差不多了,两人头挨的极进,头发丝都在打架。
不过时柳却闻不到一点商珉言信息素的味道。他没做多想,抛开今天商珉言说的话,只觉得他真的很绅士,在家都把信息素藏的那么好……
等等,他好像忘记贴阻隔贴了!
那刚刚商珉言帮他戴项链的时候不是看见他的腺体了吗,他还主动低下头,简直就像是在邀请他……标记。
时柳浑身僵了一下,懊恼地闭了下眼,强行将注意力挪回到题目上,没事的,反正他们已经结婚了,又不是没被标记过。
这道题时柳做了几次还是错,最后还是在商珉言的指导下成功做出来了。
结束时,天色黑得完全,竟然已经这么晚了。
时柳逃似的站起身就往外走,丢下一句“我去做饭”,人就不见了。
关于做饭这件事,是他和商珉言约定好了的,一人做一次,倒在现在成了他逃避商珉言的借口。
商珉言独自站在房间里,嗅了嗅,呢喃了句:“没有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