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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玫瑰醺香 一大一小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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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爷爷:“荃宝是你的亲生骨肉,当年津延为你生下这个孩子,吃了不少苦,我老了,精力不比年轻人,津延不知被谁害的,你……照拂孩子一段时间,等我找到凶手,唉……再把荃宝接回。”
解迟恪“……”
容爷爷轻轻摸了摸荃宝的后脑勺:“你也别恼荃宝,以前你一年到头只回三次,去年到现在,就回老宅看了一次,他才五岁,父子俩生疏,不怕,好好说就是了。”
解迟恪指尖搓了搓掌根的伤痕。容津延解开了五个,手指翻飞正噼里啪啦的解第六、七环。站他身旁的章叔时不时瞟向这边打探进度。
“有眉目了吗?”
容爷爷叹了一口气,“没有,查不到。”抱起荃宝坐好:“他那日骑机车出去,跟着一伙同道飙车,开车下半山腰时,被袭击了,没人看见。”
“他开车的车速和后面的同伴拉开半公里的距离,有人看见他时,像是连人带车掀翻在路边,昏迷不醒,机车隔着不远在流油,车身闪着火星,七手八脚把他刚扶起坐上车,注意到开始起火,刚开走不久,他的机车燃烧过半,炸了。”
“小小意思,完成!”容津延把解开的九环锁扔向章叔,拍拍手,小问题,刚起身,章叔又掏出一只圆体的鲁班锁“噢!少爷,这是什么东西,我怎么没见过。”
容津延摇了摇头:“这你都能忘记,去年你帮忙收拾玩具,不是有一柜吗?”
章叔捂了捂头“哎呦,我前几天发烧了。”两手一拍:“害,我想起来了,是有好大一柜,不过,我又忘记怎么解了,少爷,你行行好,当回小老师,教教章叔呗。”
容津延一脸骄傲,拿过鲁班就开始三两下去拆:“看我的。”
容爷爷轻轻拍了拍荃宝,摇晃两下哄睡:“送去医院,医生说他大脑受了袭击,大概率是醒不过来,有奇迹也是个傻子。” 说完,眼里泛起了红,唉了一声。
解迟恪听到大脑被袭击,神色冷却,眼底的寒意溢起,目光扫去“小朋友行为”的容津延。拆了又装,装了又拆章叔掏出一个又一个鲁班锁,不见不耐烦,只有专注。
他一路都在观察,不像做假。
只不过,这信息对不上,荃宝是他和容津延的,两个大男人能造出血缘的孩子闻所未闻。
忽略这点不计,容津延被袭击是真的。
再过三个多月,末世来临,保护容津延三年不是难事,就当了了这三年的风流债,至于其他闲人,管他什么事。
日落西斜,晚霞穿过镂空雕木窗,漫进客堂。
“解先生,请坐。” 章叔捧着最后一盘爆炒香辣牛肉走向餐室。
解迟恪刚想说“不了,我有事先走”,话未出,飘来一股香米肴肉,嫩菜的饭菜香,腹中传来饥饿感的轻微空胃痛,他忘了今天粒米未进,还是人类需要进食。
想到容津延在,便转步去洗了手。
走进客堂饭厅,红木圆桌边,容爷爷坐主位,笑眯眯的倒了杯酒,伸手示意他坐右位。
大朋友容津延坐容爷爷左边下位,身旁是小朋友荃宝,两人接过章叔递来的温毛巾擦洗手后留下的水珠。
容爷爷举起酒杯,泛股杏花的香甜混合酒酿醇厚:“来,陪爷爷酌几杯。”
解迟恪平日不喝酒,可以小酌两杯,他走向容爷爷旁边,双手笑把它接下,端在手中,酒色清透微黄。
一大一小正持筷夹起肉,端着比自己脸大一倍的碗,同步快速往嘴里送饭,送菜。容爷爷小酌一口,细细品酒,优雅夹菜。
解迟恪最烦盛情难却,酒量尚可,习惯杜绝凡有失控的可能,冰凉的瓷杯在手,逐渐焐暖。
举起一口入喉,温酒热意一路滑入胃中,残留的清香微甜,带着一点辛辣。
荃宝咽下口饭,似是晃两下脚丫,光脚踩凳,一手撑桌,持筷子直接夹离解迟恪近放的一盘苦瓜焖肉,夹了几回,苦瓜在筷上溜走。
解迟恪起筷,夹起水蒸大鸡腿,对面两双眼睛死死盯着,脸上写着“我的!”,见他又是客人,齐齐撇过头不看。
解迟恪把它放进容津延碗里,容津延啃着鸡爪,一脸“算你识相”的神情。
荃宝幽怨盯着大鸡腿,满是懊恼,似是把爱吃的放在最后是失策。
解迟恪去夹蒜香鸡翅,荃宝像炸毛一样,往嘴里塞几粒白米饭,解迟恪送到容津延碗里,容津延正咬着大鸡腿,一副“这小弟不错,日后罩你的事好商量”,嚼了嚼瞥了他几眼。
容爷爷笑眯眯的,又给解迟恪倒了杯酒。
解迟恪端起酒杯,一仰喝尽,容爷爷再倒……算是罚了三杯。
除了偶尔的碗筷轻声,容津延吃着他刚夹来的红烧大排骨,荃宝嚼着饭菜,两腮慢动。
好吃的菜都在解迟恪这边,他夹起只水晶虾饺,放入容津延面前的空碗。
旁边的荃宝,那双大眼睛写满怄气,解迟恪筷子一转,将刚夹的盐焗鸡翅在他面前飘过,手顿了顿“鸡翅,你吃吗?”
“不吃!” 童声炸起,似是没料到出声的音量大了,愕然又别过脸。
容津延拿筷子的手一颤,解迟恪直接放进容津延碗里,温声道:“吃吧。”
荃宝“……”鼻息冷哼,又转过一边脸。
解迟恪往自己未用的空碗夹菜,满满一碗,直到放不下,才换了荃宝旁的空碗。
荃宝埋头吃大白米,容津延急喊一句“他的菜怎么比夹给我的还多!”,荃宝小耳朵一动,快速夹起了菜送饭。
容津延碗里多了几筷子菜,满意地面向荃宝:“我比你吃得更快。”
荃宝不语,扒饭吃菜。
同款一大一小稚气比赛起来。
容爷爷优雅地擦了擦嘴,随后酌一口酒,乐呵呵地眯了眯眼。
饭后沐浴,解迟恪站窗棂前,听着窗外响起了沙沙雨声,雷鸣闪过,抬手摸了摸脖子容津延留下咬痕,碘伏消过了毒,洗澡接触了水传来微微痒麻意,转步往门外走去,准备去拿简易医药箱。
“咚咚咚”两道急促的敲门声同时响起,一重一轻。
解迟恪“……”
门掀开,站着一大一小,齐齐望着他,沉闷不语。容津延抱着鲨鱼玩偶,叠整齐的深色秋被,小的拎着机洗烘干后的大白鹅,抱着橙色小恐龙图案的方块抱枕。
两人眼神飘忽躲闪,解迟恪“……”
容津延勉强能让他进房间的事过得去,小的……
下一刻,半暗的过道长闪了闪,“俩孩儿”神色一变。
解迟恪腰处、腿上传来软感,整个人僵住,再看容津延大手扒腰,荃宝小手扒腿,将“挡路的”扒拉开,一前一后冲进他房间。
解迟恪回望,已一跃上床,往床里扔抱睡公仔,容津延一抖被子,荃宝快速拉开方形抱枕拉链,齐往上空一抛,展开被子的被子在半空一高一低,两人蜷缩成一团,在被子落下稳罩在内,整个过程不过两分钟,连贯一气呵成。
大山、小山堆,抖了抖。一道惊雷“轰隆”炸响。震得窗棂“嗡动”屋内闷响,一大一小僵住不敢再动。
解迟恪“……”
关门,关灯。
视线全黑,“别关灯!” 两道声音猛地响起,黑暗中窸窣掀了被,露出一大一小半张脸。
“咔嚓”,灯亮。
“俩孩儿”已经拉被躺好,刚才是什么、无事发生、我要睡了的表情。
“洗澡了吗?”
“洗了!”异口同声。
解迟恪去洗了手,坐在床边,榻长三米,他们不占多少地方。
“你们慢慢睡,我出客厅。”
同款动作拉开遮脸的被子,齐刷刷的睁开眼睛。
解迟恪笑道:“你们都是大孩子,没问题的。”
容津延:“这是我家,我说了算。”
荃宝:“我家,听我的。”
解迟恪:“哦?”语气带了笑意。
一大一小迟疑半秒,就挪了挪位置,示意给你留了地方,不用客气,快躺下。
解迟恪笑容不减:“你们几岁了。”
“五岁!”齐声语气骄傲,意思是了不得的事。
“五岁了?我两岁都自己睡了。”
他差点脱口而出的,一岁。
孤儿院里的孩子,一娃一包被裹睡,像工业流水线,齐齐整整一孩一小铺,工作人员偶尔走动巡视,开始能走路,意味独立。
那俩紧紧闭着眼睛,只当听不见,不要跟我说话,我已经睡着了。
房间没有沙发,荃宝睡了外,解迟恪在容津延另一侧躺下。
五分钟,轻轻的鼻鼾声起,一大一小睡姿一致,迷糊的翻身一手摸索抱枕,解迟恪将它们递去够手之处。
一张床,睡了俩就能完全占地,张大手摊睡,时而伸腿,倒睡。
解迟恪挤到墙的边边角。
“啪嗒”一声,解迟恪转身看去时,是容津延呓语长腿一伸,把睡床边的荃宝踹下了地。
荃宝茫然一瞬,小手撑地,弓身爬起,往床上一跨,淡定拉过被子盖好睡觉。
随他们深沉睡眠,解迟恪才伸手将容津延搂进怀里,睡的人不动,就这样吧。
下颌处传来柔软浓密的头发,嗅了嗅,低头呼吸洒下,温热的发间是玫瑰醺香,解迟恪咽了一下,牙有点痒,脑袋空白一秒,松开坐起。
以前抱睡,容津延身上要么是常用沐浴露的清淡香,大多是清冷香,这种浓郁的醉香,更像由内散发。
窗外的雷电微弱闪了闪,解迟恪拿起被子,给容津延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