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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她是打算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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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见,她做了答应就再不见家里人,是不是也有点儿太没心没肺了?严重点儿,指不定就成了不孝呢。
刘蓁蓁打发春月去宣召,要见只能见刘家女眷,所以她特意吩咐春月:“态度嚣张点儿。”
春月趾高气昂的进了刘家,刘夫人赶忙迎过来:“姑娘是小主身边的人吧?敢问姑娘称呼?”
春月抬抬手摸一下鬓边,用眼角看人:“我叫春月,是小主身边的丫鬟,小主言说,有段时间不见家里人了,如今得主子和娘娘开恩,还请家里人准备准备,随我进宫给小主请安。”
刘夫人有些控制不住的兴奋,又有些看不出来的胆怯。
她犹豫了一下就往春月手里塞东西:“劳烦姑娘走这一趟,小主是伺候主子和娘娘的,这是咱们家的荣幸,咱就是想问问,小主在宫里可还好?吃的用的,可还合心意?也不怕姑娘笑话,小主当日里在家,那也是家里的千金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这进了宫,伺候主子是本分,也是咱们家的荣耀,可就怕她什么也不会做,再给主子添麻烦……”
春月哼一声:“小主聪明机敏,娘娘多有夸赞,就是主子也荣宠不尽,常有赏赐,你倒不用为小主担忧。快些收拾吧,宫门进出有规矩,可别耽误了时辰。”
刘夫人赶紧哎哎两声,又叫了丫鬟来伺候春月喝茶吃点心,这才赶紧去更衣——进宫可不能穿的太寒酸,顺道又在荷包里塞了些银票,能不能和刘蓁蓁缓和关系,说不定还要看这银票呢。
想了想,又叫了自己亲生的女儿:“随我进宫给你长姐请安去。”
她那女儿却不太愿意:“往日里你对她如何,她心里有数,初次得册封也并未提及家人,如今怎么就想起来召你进宫了?再者,平日不烧香,临时抱佛脚,你真以为她能当我是亲妹妹?”
刘夫人顿了顿才说道:“那宫里是什么地方?若只孤零零一个人,怕是被人吃的骨头渣滓都不剩,你阿玛虽然没出息,但好歹也是个管领,外面有什么消息他还是能打探得到的,咱们和她互相帮衬,利益相关,扶持着往前走,这才是可走之路,提什么亲情……”
那都白瞎。
她给自家好处,自家给她用处,如此而已。
但她那女儿还是摆手:“既如此,这天底下也没有什么傻子,你没给她甜头,就想她先给你好处,哪里有这样的事儿?不知道她想要什么的情况下,您带着我去,岂不是自找无趣?我不去。”
进宫就需得一步三磕头,她又不是脑子进水,就非得要进宫磕这个头。
刘夫人拿小女儿没法子,只好自己跟着春月进宫。
刘蓁蓁本就位份低,哪怕是皇后开恩提了这事儿,皇后也不会周全到来体贴刘家人。所以刘夫人自打靠近皇宫,就需得下了马车一步步走,走到永和宫,她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脸上的肉——倒不是累的,而是完全没想到,她家这个自来一棍子打不出来一个屁的继女,居然是住在皇后所住的永和宫。
宫里的事儿吧,他们这些宫外的人,也并不是说事事儿都知情的。但有些事儿吧,却又比宫里的人还灵敏。
她不知道刘蓁蓁住永和宫,但她知道皇后最近失宠。
所以这一时之间,她有点儿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悲。
刘蓁蓁就坐在廊檐下呢,金秋天色好,刺绣嘛,又需要很好的光线,干脆就坐在廊檐下,还能看着流月她们走动,也算是锻炼一下眼睛了。
瞧着刘夫人,她也没起身,只微微挑眉,等着刘夫人上来行礼。
刘夫人是有些小憋屈的,但是,做人需得能屈能伸。想想日后刘家的荣耀,刘夫人就跪的特别利索:“给小主请安,小主吉祥。”
刘蓁蓁起身来搀扶:“起吧,额娘勿怪,我之所以没拦着您行礼,是因着想先国礼再家礼,如今我毕竟是在宫里,也是要伺候主子和娘娘的,那就必得要遵守宫中规矩。但额娘又是长辈,我却也不能失礼。”
说着就后退一步,给刘夫人蹲下,刘夫人手忙脚乱来搀扶:“使不得使不得,虽说你我是母女,但你进了宫那就是皇家人,什么时候这国礼都该排前面。”
她往正殿那边看一眼:“小主,那奴婢……可要去给皇后娘娘请安?”
刘蓁蓁笑了笑,看流月:“姐姐,娘娘这会儿可得空?”
皇后要给刘蓁蓁做脸,那也就不差这一步了,刘夫人得了应答,立马就觉得浑身开始僵硬,心里直打鼓,也有些后悔自己嘴太快——就不能等刘蓁蓁先领着自己进屋说说皇后的喜好再去拜见吗?如今倒好,也不知道皇后是个什么性情……万一因着失宠,脾气不太好呢?
见倒是见过的,刘大人原本是在内务府当差,当年曾往雍亲王府送过东西,她逢年过节的,也跟着男人去拜见过各家福晋。当然,她见人家,远远行礼,人家没见过她,有那性情近人的,还能打发嬷嬷送些赏赐,有些连个眼神都没有的。
四福晋属于性子近人的,但今时不同往日,那会儿雍亲王需得处处低调,如今人家这做了皇后,天上地下之用给皇上一个人行礼问安,那怎么还可能和以前一样性情呢?
刘夫人心里怎么忐忑不说,刘蓁蓁倒是自在的很,给皇后行了礼就笑道:“娘娘今儿瞧着气色好,不如等会儿咱们去御花园走走?今年这菊花开的好,咱们采摘了菊花做菊花饼?”
皇后都有些无奈:“你是整日里只惦记着这口吃的。”
刘蓁蓁笑嘻嘻的,她不惦记吃能惦记什么?穿的也没这条件啊,穿金戴银这都是需得本钱的,她才几个钱?但是这吃的,她只要蹭皇后的份例就行了,她摘了菊花送小厨房,小厨房自会用面粉用油水,这可都是皇后的份例!
她刘蓁蓁,凭本事白吃白喝!
再者,小厨房厨娘的手艺是真不错啊,不管是饭菜还是点心,那都让人欲罢不能。美食是这世上最能抚慰人心的东西了,心情不好吃一点儿,心情很好吃一点儿,只要人吃饱,那再大的事儿也都能熬过去。
皇后摆手:“菊花本宫让人去采摘,你娘家来了人,你就先陪着你娘说说话。”
她看刘夫人,很和善:“本宫也得谢谢刘家,为本宫和皇上培养出了如此贴心之人。”
流月适时的捧着一个盒子过来,皇后笑道:“养育刘答应有功,本宫特意赏赐与你。去吧,带你娘回去说说话。”
刘蓁蓁代替刘夫人谢恩,就忙带着刘夫人回了自己偏殿。
刘夫人这才松口气,一直绷着的心弦也略放松了些:“娘娘对你十分宠爱。”
刘蓁蓁笑道:“娘娘宽和仁善,自打我进宫就十分关爱于我。”
刘夫人抿抿唇,提到进宫这事儿她就心虚。怎么说呢,刘蓁蓁今年十六,宫中规矩,小选是十一岁到十七岁,比大选小一岁。因为两个选秀的目的不一样,大选是为了选妻妾,是要生儿育女的,年纪太小伤身体。小选则是为了伺候主子,年纪略大些就给配人成亲了,用不了多久,所以一个年龄略大些,一个年龄略小些。
刘蓁蓁几乎是卡着最大的年龄线,因为刘大人原本是没想着让刘蓁蓁进宫的——就包衣这出身,皇上这性情,她就是再美貌,进宫这保不准这前途是什么。
再者就算是得宠,皇上那性子,还能给他一个国丈当当吗?
倒不如在外面找个位高权重的,不管是做妾还是做什么,他至少能得到最直接的利益。
但刘夫人略有些私心,她娘家侄子是个瘸子,小时候骑马摔的,双腿残疾,本就娶妻艰难。刘蓁蓁相貌好,侄子又十分喜欢,,若能将刘蓁蓁嫁过去,至少侄子这一辈子是能称心了。
夫妻俩不同心,刘夫人当然没敢明面上反抗刘大人,她是打算生米煮熟饭的。这女孩子没了名声,性命都不一定保得住,刘家若不想九族消消乐,怎么敢将这坏了名声的,再送到宫里去?
刘蓁蓁又不傻,她岂能看不出自己在这家里的地位?那干脆拼一把嘛,首先出城是不行的,先不说户籍不户籍的了,她就算能弄得到户籍,一个漂亮的,单身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怕是连城门都走不出去,人就要先被关起来了。
其次她没有一技之长,所有看过的穿越小说,都只说玻璃水泥做出来了 ,没人将详细的用料配方火候一字不差的写在文章里凑字数。
也是她命不该绝,凑巧这会儿,宫中开了小选——雍正登基之后的第二次小选。
皇命不可违,刘家也没这胆子也没这地位给刘蓁蓁报免选,所以才有刘蓁蓁进宫,运气好得皇后青眼,挣脱出刘家手掌心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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