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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我头疼,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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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到底是未曾苛责她,回了自己房间,刘蓁蓁却是叹气:“咱们现在就跟那笼子里的鸟儿一样,别人将罩布盖上,咱们就彻底不知道外面的事儿了。”
可若是让人去打听……她看了看春月,又看了看夏月,如今她住在永和宫,就住在皇后的眼皮底下,但凡有什么动静,怕是都逃不掉皇后的眼睛吧?
顿了顿,刘蓁蓁还是抓了一把铜钱给她们:“多留一些流星她们说话,两眼一抹黑的,怕是刀子都放在脖子上了,咱们都还不知晓,我若死了也就死了,可我若死了,你们能去哪儿?”
没有主子的奴仆,内务府嫌晦气,可不一定再给安排到别的主子跟前伺候了,要么就是辛者库,要么就是冷宫里呆着了。
“也不光是留意她们说什么,她们说话定然是要避着人多的,也要留意她们和谁来往走动。”刘蓁蓁交代道,没办法,她这根基实在是太浅薄了,又不比别人,哪怕出身包衣,家里也给与支持。
她这自打进了宫……哪怕是册封为答应,刘家也并未有人进宫。当然,她若是自己提,按照规矩,刘家是应该有人能进宫庆贺的,但她自己没提,不耐烦见后娘那张脸,皇后自然也就主动揽事儿了。
她之前一直是觉得,要避免和刘家接触。但现在……刘蓁蓁的父亲,大小也算个管事儿,他就算不是内务府的管事儿,但一个大男人家,在外面总能打听些消息吧?哪怕是自己听些外面的信儿,也比这样什么都不知晓强?
但现在不是见刘家人的好机会。
随后刘蓁蓁就发现,事儿好像大了。
太后不愿意见皇后了。
她去圆明园之前,这婆媳两个还其乐融融,跟亲生的母女一样呢,这佳玥公主没了,太后就不愿意见皇后了……细思恐极。
刘蓁蓁还没怎么样呢,皇上先来了。
一来就进了皇后的正殿,刘蓁蓁也没敢出屋门。
片刻就听见里面有了争执的声音,说是争执,但其实只有皇上一个人的声音略大些,皇后的声音几乎不怎么能听得见,可皇上中间有停顿,那皇后必然也是开了口的。
刘蓁蓁凝神听着,皇上一会儿是皇后是与虎谋皮,一会儿说她是不自量力,一会儿说她是挑拨兄弟阋墙。
刘蓁蓁心里就跟放了几只猫一样,与虎谋皮……是跟谁呢?
佳玥公主是十四的亲女儿,她那天刚回来,皇后亲口说的十四给廉亲王写信要谋反,那这与虎谋皮说的是十四和允禩,还是皇后和谁?
又说不自量力,这又是说的谁?
挑拨兄弟阋墙,皇上如今都是皇上了,他和他的兄弟之间,那已经是上位者和下位者的关系了,总不能是他们兄弟阋墙吧?那是……弘历和弘昼?
很糟心,就跟看大街上有人吵架她凑过去看热闹,结果发现人家是用方言吵的,她压根听不明白一样,刺挠。
更糟心的是还在后面,皇上怒气冲冲走人之后,一连大半个月,再也没有踏足永和宫。别看大半个月不算时间长,那得先看看胤禛性子,哪怕是在年贵妃最得宠的时候,胤禛也是按照规矩,初一十五,必得要在皇后这边。
这大半个月,过了个十五,皇上没露面,过了个初一,皇上还是没露面。
不说刘蓁蓁心慌了,整个永和宫都心慌。
流月端着点心来找刘蓁蓁:“娘娘最近瞧着憔悴许多。”
刘蓁蓁也点头,叹气:“我日日去给娘娘请安,娘娘也不耐烦见我,我就是想说什么,也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
流月顿了顿,压低了声音:“虽说皇上没来永和宫,但咱们永和宫的门是开着的,你得空多往园子里去……”
正说着话,外面就传来匆忙脚步声:“娘娘不好了……”
太后没了。
刘蓁蓁听着这消息都觉得脑袋瓜子嗡嗡嗡的,这就没了?是,她这段时间是因着皇后的缘故,没能见过太后,可太后那边也没传出来坏消息啊,只说太后身体不适,也没说不适到什么程度呀。
这就没了?
不管她脑袋瓜怎么嗡,没了就是没了。
太后生前不愿意见皇后,但如今太后没了,按理说,皇后该是作为嫡媳,出面操办丧事的。
可皇后这边还没什么动静,皇上就下旨,说皇后身体不适,这丧事就交给熹妃出面操办。甚至,为了让熹妃合情合理的操办,还将四福晋给宣召进宫,让四福晋从旁辅助。
熹妃是妃嫔,四福晋如今却是长媳——弘时已经被过继出去,三福晋董鄂氏就算不得太后的孙媳了。
再者,谁都明白,若是不出意外,四阿哥弘历,怕就是日后的皇上了。所以四福晋出面帮衬,也是应当应份儿的。
这会儿,刘蓁蓁一颗心可就算是坠到了冰窖了。因为她终于想明白了,为什么太后不愿意见皇后,为什么皇上会和皇后争吵,为什么……她从圆明园回来这么些天,裕嫔等人都没来给皇后请过安。
太后不愿意见皇后只有一个理由——佳玥公主的死,和皇后有关。
皇上和皇后争吵,那些她之前不知道该往谁身上套的词语,现在想来,应该是往四阿哥弘历和五阿哥弘昼身上套。若是胤禛的那些兄弟,胤禛顶多是会和皇后吐槽,却不会因为这些和皇后吵架。
裕嫔没来给皇后请安,可能是因着皇后做了什么对她不利的事情——比如说,在裕嫔不知情的情况下,推出了五阿哥,要分四阿哥弘历的光。
这可怎么办呢?
她现在简直是……四五年投国军。
佳玥公主的死,皇上并未迁怒任何人——伺候的宫女太监,顶多是因为照看不周,没发现这事儿被仗责了,却没一个因此丢了性命,那说明,佳玥公主是真的自杀,而不是被人谋杀。
太后不愿意见皇后,是因着在佳玥公主那边发现了什么?
刘蓁蓁喊春月:“我头疼,你给我揉一揉。”
她又叫了胡嬷嬷:“如今,皇后看着不一定再有起复时候,太后娘娘这一死,怕是这事儿就成了解不开的疙瘩。”
只死一个佳玥公主没关系,那到底只是个侄女儿,胤禛没有一百个侄女儿也有五十个,是不是亲兄弟的女儿也没什么太要紧。但是,太后那是亲娘。
哪怕她和胤禛母子之间有些嫌隙,甚至闹到了请安都不见面的地步,但那也是亲生的母子。
太后这意思,胤禛就算是再不迁怒,怕是也不会再愿意见皇后了。
胡嬷嬷也明白这道理:“若小主这会儿提出搬走,先不说娘娘会不会给安排住处,这算不算落井下石?娘娘正是落魄时候,咱们走太快,未免显得无情。”
刘蓁蓁算是皇后一手提拔起来的。
刘蓁蓁点头:“所以咱们这会儿还不能走,就是走,也需得等娘娘自己说。”
她又问道:“我让你们打听的事儿,你们都打听到什么了?”
对于这个事儿,她其实还有些疑惑没弄明白。就比如说,佳玥公主为什么要自杀,圆明园里熹妃是不是早知道这事儿,她和张答应屡次找她麻烦,是因着皇后,还是只是想将她刘蓁蓁给糊弄玩弄一下?
胡嬷嬷在内务府有些人脉,只打听到一些外面的事儿:“皇后曾派人和勤郡王联系过。”
通过内务府,因为勤郡王是在皇陵,吃穿用度,都是内务府调度。
春月和夏月也只打听到宫里的事儿:“娘娘前段时间时常叫了裕嫔来做伴儿,又时常赏赐五阿哥,还请了勤郡王福晋进宫来,勤郡王福晋也有去探望佳玥公主。”
再就是佳玥公主死了之后,她的东西都是太后派人收拾的,连尸身,也都是太后身边的嬷嬷亲自给擦洗的。
之后,有人说看见嬷嬷拿了什么急匆匆的走了,随后就是太后生病了。
刘蓁蓁捏着自己的手指,闭着眼睛复盘整个事情。
皇后召唤裕嫔,对五阿哥示好,是想抬出来五阿哥和四阿哥打擂台?但那拉家势力不强,所以皇后是看中了勤郡王?勤郡王虽说如今人在皇陵,但也并非是一点儿权势没有的,否则胤禛直接将人圈禁在府里就行,何必非得放在皇陵呢?不就是因着放在京城,他不安心吗?
勤郡王手里有人有武器,在西北可能还有心腹部将。
如今勤郡王落魄,等胤禛重用他,那可能得下辈子了。所以对于皇后提出要合作,一起捧五阿哥这事儿,怕是勤郡王拒绝不了——弘历年长,又是板上钉钉的继承人,就算勤郡王帮着弘历,弘历也不一定领情。从龙之功嘛,你得先有功劳,而不是看着人家是一条龙,你凑过去,人家就能带着你飞了。
这两个人一拍即合,又因着通过内务府联络不太安全,如今内务府是在怡亲王掌管下,所以,他们大约是通过佳玥公主联络的?佳玥公主之所以自杀,是因着她怕身上的东西被人发现了,会给亲爹带来杀身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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