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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日后我就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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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的规矩是统一的,不管是宫女还是女官,都是遵守二十五岁出宫的规矩。得主子重用的,不愿意出宫的,就需得和内务府说一声,将人留下。
胡嬷嬷肯定是已经过了年纪的,但若是要成功,也并非是走不了的。
刘蓁蓁既然问了,那胡嬷嬷肯定也不会觉得,人家就只是问她要不要出宫。沉吟片刻,胡嬷嬷就笑道:“说起来,奴婢这个年纪了,就是出宫,怕也是无处可去。家里父母已经老去,兄弟各自成家,我这一回去,还要劳烦兄弟姐妹,倒不如我就留在宫里。”
若是家里人期盼,她早就出宫了,何必等到如今?
刘蓁蓁眼睛就发亮:“那嬷嬷可愿意长久陪着我?”
胡嬷嬷就点头:“我这段时间陪着小主,也深觉得小主温柔可亲,若能陪着小主,也是我之运气了。”
总不能这个年纪了,还去内务府做女红吧?刺绣手艺再好,能用几年呢?
如今看着,刘答应倒像是个受宠的,若是有朝一日能得一儿半女,将来能像是先帝妃嫔一样出宫享福,那自己也就能跟着出去了。若不能……她伺候刘答应一辈子,刘答应又比她年轻,还担心日后这身后事无人操持吗?难不成皇上还能让他们这些宫人死在宫里尸体发臭都不管吗?
再者,谁也没有前后眼,看不见以后事儿,那就顺心而为嘛,如今觉得刘答应好,愿意跟着,那就赶紧点头。日后若觉得不好,那就再想法子。
刘蓁蓁忙抓着胡嬷嬷的手:“那可太好了,嬷嬷且等等,我必定努力讨好皇上,日后好早日得个位份,如此也就能将嬷嬷留在身边了。对了,嬷嬷可知道陈贵人和张答应是怎么回事儿?”
贵人的位份是要比答应高的,但陈贵人和张答应之间,却像是张答应在做主导。陈贵人就像是个隐形人,一直默默无语的站在张答应后面。
这就有点儿古怪了,不,很古怪。
胡嬷嬷笑道:“您问别的,老奴或许不知道,但要问这陈贵人和张答应,那正好是问对了人了。张答应和陈贵人都是大选进宫的,两个人都是汉军旗。小主可知道八旗旗主?”
刘蓁蓁点头,八旗制度嘛,她是略知一二的。据说旗主十分尊贵,哪怕是到了晚清,满人落魄了,那旗下人就算是做了高官,见了旗主也需得行礼问安。
胡嬷嬷又说到:“张答应家有个姐妹,是嫁给了汉军旗旗主的。”
刘蓁蓁就不明白了:“既如此,那怎么是陈贵人位份在上呢?”
按理说,不该是张答应出身更好吗?
“这也是因着皇上这几年,一直在整顿八旗。”胡嬷嬷更详细的给刘蓁蓁解释:“满人在入关之前,旗主和旗民是主仆关系,旗主是世袭的王权。到了先帝时候,皇上将旗主更改为管主,管主代替旗主,职务是皇上指派,不能世袭,也就免去了主仆之间的关系。到了当今,皇上免除管主一职位,定下都统身份,都统就是八旗的军政长官,与旗民变成了官民关系。”
胡嬷嬷很贴心:“小主可明白了?”
刘蓁蓁无语点头,好像明白,又好像不太明白,但她懂最重要的一点——职称的改变代表权利的改变,从一个主字到一个统字,将身份也从主变成了官。旗民原本属于旗主,后来就属于皇上了。
这和她的认知有些出入,她一直以为大清是半封建半奴隶制社会,书上是这么说的。那皇上就应该是最大的奴隶主,不管是包衣还是旗民,亦或者是别的什么身份的人,都应该是奴隶,就跟电视里的一样,但凡见了皇上,就需得自称奴才。可现在,有人告诉她,旗民一开始是属于旗主。
那旗主要是不听皇上的,皇上这奴隶主的位置还能坐得稳吗?
不过好像皇太极的皇位就是八旗旗主保下来的?那如今这八旗旗主,就甘心被胤禛派人分了权势?甘心从旗主的位置上掉到都统的位置上?
不过这些疑惑,刘蓁蓁也只是在心里想想,并不言语,胡嬷嬷是汉人,她能知晓宫里的事儿是因着她在宫里时间长。如今能告诉自己,也是因着要投诚——总不能说跟着自己就只凭一张嘴吧?总要拿出点儿真东西才行。
刘蓁蓁问的太深,先不说胡嬷嬷知不知道,就凭着这点儿贪,怕是胡嬷嬷那投诚的心都得往后靠一靠。
刘蓁蓁就笑道:“原来如此,我就说这两个人之间瞧着怪怪的,陈贵人明明位份高,却偏又在张答应跟前退一步。那陈贵人……难怪是不得宠。”
没跟着皇上政策走啊。
皇上都说了你八旗旗主靠边站,如今咱们朝堂论本事,不看祖荫不世袭,结果你陈贵人还要看张答应脸色,那能成吗?
进了宫做妃嫔,那就跟前朝做官一样,你要跟着皇上走,你是贵人你位高,你就得站在张答应前面。
刘蓁蓁伸手揉一揉自己下巴,那张答应总和自己过不去,又是因为什么?
她自己的主意还是熹妃的指使?
“嬷嬷既然愿意帮我,日后我就当嬷嬷是自己人。”刘蓁蓁先将这些疑惑放一边,叫了春月来:“日后胡嬷嬷就做咱们的管事嬷嬷,虽说不合规矩,但暂且别声张,我单给嬷嬷一份儿月钱,不能让嬷嬷白费力气不拿工钱。”
钱财是春月在管着,自打刘蓁蓁给她出主意,让她去请教流时之后,春月就很有些进步,简单的记账算账还是会的。
春月忙应道:“是,这个月的……”
刘蓁蓁点头:“先给嬷嬷,日后这钱就从我月例里面出。”
胡嬷嬷也赶紧谢恩:“多谢小主。”
“不用谢,我这人俗气,我就觉得,这人活在世上,就是需得吃喝拉撒,就得要银子。嬷嬷既然干活儿了,那我肯定是不能亏待嬷嬷的。”刘蓁蓁一语双关,胡嬷嬷自然也能听得出来,她拿的另外一份儿工钱是内务府给的,内务府……算皇上的。所以,她为皇上,尽心教导刘蓁蓁针线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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