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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林下层 我们的活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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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上去像是某种禁制,这就是你说不能在学校里谈论的原因?”
“每当我提到灵媒、或是任何类似的事情时,我就能听到它。”
“其实,”玛丽索尔顿了顿,“我现在也能听到这句话在不断重复,提醒我们停止交谈,但是它不像在学校里时那么强烈。”
罗克西轻轻哼了一声,“真有趣。”
就在这时,杨提醒她们,目的地已经到了。
罗克西看向窗外,发现她们停在一处杂草丛生的空地旁。
地面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的碎石,一部分黑色的土壤裸露在外,数十辆拖车毫无秩序地停在其中。
“我在车上等你。”杨对罗克西说。
玛丽索尔带领罗克西从碎石路走下去,穿过几处用轮胎围起来的菜园,来到一辆灰白色的拖车前,这里用木板搭出的台阶和一个小型凉棚,上面长满了藤蔓植物,台阶上放着几只花盆。
车门前挂着一只木牌,上面写着“林下层”。
“这是我们的社团名。”玛丽索尔说。
她从木牌后取出一把钥匙,打开了车门,“进来吧。”
拖车内部的空间比罗克西想象中大一些,只是有些凌乱。
入口左侧摆着一张低矮的沙发床,旁边靠着一只缺少柜门的衣柜右侧是简易的橱柜、冰箱和餐桌,车厢顶部是一扇用锁扣固定住的天窗。
“这是你的家?”罗克西明白过来。
“也是‘林下层’的活动室。”
玛丽索尔用一块毯子盖住了沙发上的杂物,请罗克西坐下,她自己则盘腿坐在地板上。
“虽然叫做林下层,但和植物研究已经没有什么关系,我们的活动内容是寻找之前失踪的成员。”
罗克西听恩尤提过这件事,此刻才得知细节。
这名成员是在两年前的一次校外活动中失踪的,第二天就上了本镇报纸,警方连续搜索了三个月,依然一无所获,就在这时,失踪者的家属宣称收到了他发来的要离开家乡前往纽约的联络信息,于是这件事就这么草草结案,不了了之。
“可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对劲,因为那段时间老林子社根本没有进行校外活动。”玛丽索尔把下巴放在膝盖上,自言自语般说道:
“而且更奇怪的是,这只是两年前的事情,但我们却想不起来那名成员的长相或者名字,甚至记不清对方的性别,只剩下记忆里一个模糊的影子。”
“也许是心理创伤。”
“他们也这么说。”玛丽索尔露出一个微笑。
“而你不这么认为?”罗克西察觉到笑容的隐藏含义。
“就是在他失踪之后,我开始听到那句话。”玛丽索尔轻声说:“我觉得那也许是他传递的信息,在提醒我们他仍然在这里,在这附近,只是被什么力量隐藏着,我们看不见他。”
“今天看到你的时候,我就在想,也许你可以帮助我们。”玛丽索尔看向罗克西,目光里带着坦诚和好奇:
“你一定是个很厉害的人吧。”
罗克西:?
她应该跟上这个转折思路么。
“今天在盥洗室里,我听到了一些声音。”玛丽索尔听上去很为擅自听到心声而抱歉。
“你听到了什么?”
玛丽索尔没有立刻回答,她闭上眼睛,不知道是在回忆,还是在重新倾听,这让罗克西有些紧张。
“你很担心,非常担心,有什么事情在困扰着你,你担心某个人的安全。”
“所以你才……”罗克西想到她中午的那句评价,“认为我是个好人,会提供帮助,因为我担心某个人的生命安全?”
“不止如此,”玛丽索尔微笑,“你是在担心一个你从未认识的人,人们通常只会对熟识的人出现同等程度的关心。”
罗克西默然。
误打误撞地,玛丽索尔戳中了她隐藏起来的不安,她认为自己在西尔万的事情上太过关心了。
她在一周前开始看到死亡幻象,起初是在睡梦里,她带着巨大的惊恐醒来,后背被冷汗浸湿,德扎·维受到她情绪的影响,失控的阴影爬满了整间卧室。
第二天一早,她就借助占卜定位到红雀镇,向莱妮宣布自己要转学去这里的高中,委托安布罗斯租赁公寓、办理转校手续,接着和杨一起整理了必要的行李,这些事情是在一天之内完成的,仅仅因为一个梦境。
似乎有一种非常强烈的冲动逼迫着她去这么做,而她自己甚至都不清楚这是为了什么。
而在来到红雀镇的第二天,她就遇到了西尔万,在看到他的第一眼,罗克西就知道他是幻象中的那名死者。
这已经不是巧合能够解释的,罗克西感受到一股不容抗拒的意志隐藏在所有这些事情之后,就像是命运,而对女巫来说,命运通常是一个预示危险的词汇。
她一定沉默了很久,因为玛丽索尔突然走到餐桌旁,开始加热面包片,接着又从冰箱里取出牛奶和麦片,看起来这是她的晚餐,她甚至贴心地给罗克西也准备了一份。
罗克西:“……”
她推开麦片碗,认真地说:“我是一名女巫。”
近五十年来,女巫们已经能很好地融入社会,不同异种之间也保持着平和的相处,个体摩擦时有发生,但族群之间的大规模冲突已经很久没有过了,因此她们在其他异种面前,不再需要像以前那样小心伪装。
当然猎魔人是例外,她在心里补充,观察着玛丽索尔的反应。
玛丽索尔没有惊讶的意思,她严肃地点点头,“我就知道你很厉害。”
罗克西深吸一口气,“我可以帮助你们,你提到的那句话,我很感兴趣。”
“太好了,”玛丽索尔笑起来,“你要加入我们的社团么?”
“我会考虑的。”罗克西淡淡地说,“你能听到声音的事情,还有其他人知道么?”
“还有约纳斯·赫尔曼。”玛丽索尔回答,“他也是我们的成员,但他只有周末才参加活动,周内要帮他父亲守墓。”
嗯,失踪者、灵媒还有守墓人,罗克西心想。
“那么你觉得失踪和那个声音有关吗?”玛丽索尔又问,她重复了一遍那句话,“不洁之物不得入内,知其名者不得言说。”
“两个‘不得’,有点像某种规则怪谈。”罗克西分析,她没有着急下结论,“我需要先调查,还有你的身份,我今晚回去确认一下,你有snapchat么?我们加下好友。”
“我没有手机。”
罗克西震惊地看着她,她已经不记得自己上一次出现这种情绪是在什么时候了,也许是重生那晚。
“我们可以明天一起去学校调查,到时候你再告诉我你的发现。”
“明天是周六,你不去布莱尔的派对么?”
外面的天色有些暗了,天窗里投下的光线变得昏晨起来,玛丽索尔看上去有些沮丧:“我没有合适的衣服。”
作为奥克里奇说一不二的赛艇女王,布莱尔·蒙哥马利实际上是一个拥有萌系少女心的人,她举办的派对主题是“粉色毛茸闪光”,参加者必须在身上集齐这三个元素才能入场。
犹豫了一下,罗克西还是问道:
“嗯,那要不要一起去挑派对衣服?”
玛丽索尔一愣,眼睛慢慢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