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死对头》水水瀑布

2、第 2 章 月考排名

　　退出虚拟对战舱的眩晕感缓缓褪去，柔奈雪摘下手腕上的游戏手环，指尖还残留着金属冰凉的触感。房间里暖黄台灯静静铺在桌面，摊开的数学压轴题还停留在半解的步骤，草稿纸上密密麻麻写满演算公式。刚刚那场战败带来的闷意，依旧沉沉堵在胸口。

　　她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点开虚拟对战平台的对战回放。屏幕里，电磁干扰弹炸开的瞬间，画面卡顿扭曲，深邃抓住空隙射出的那道紫色光束，精准击中她后背能量核心。回放一遍遍地重复，每一次看到这里，柔奈雪都忍不住咬紧下唇。

　　她不是没有预判到电磁道具的可能性，只是在钢架坍塌混乱的环境里，被急于获胜的念头冲昏了头脑，忽略了对手随身携带的底牌。深邃太了解她的作战习惯，清楚她习惯抓住机会全力猛攻，常常忘记预留后手。

　　手机再次震动，班级群消息一条接一条往上翻滚。

　　班长：【市里青少年虚拟对战大赛报名截止还有三天，报名的同学记得确认信息，下周班会老师会统一说赛事规则。】

　　紧跟着，一条新消息弹出，是深邃。

　　深邃：【已报名。】

　　短短三个字，却像一根细小的刺，扎进柔奈雪眼里。她盯着屏幕上那行字，指尖在手机边缘轻轻摩挲。果然，他不会错过这场比赛。

　　柔奈雪点开报名表，再次核对一遍自己填写的信息，确认提交成功。她指尖停顿，点开深邃的个人主页。他的对战胜率稳定在百分之八十九，和她的百分之八十七相差无几，两人交手记录一共十七次，深邃九胜，她八胜。仅仅只差一场胜利。

　　这一次大赛，她一定要把差距追回来。

　　“奈雪，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早起上学。”门外传来妈妈轻轻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知道啦，马上就睡。”柔奈雪回了一句，关掉对战页面，把游戏手环放到收纳盒里。可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很久都没有睡意。脑海里不断回放对战时的画面，还有深邃最后那句提醒——有时候多留一点退路。

　　她翻了个身，心底暗自嘀咕。那家伙只是赢了一局而已，凭什么一副教导者的样子。他们是死对头，从月考成绩单到虚拟赛场，永远都站在对立面。

　　第二天清晨，闹钟准时响起。柔奈雪快速洗漱吃完早餐，背着书包出门。初秋的风带着凉意，吹落路边行道树泛黄的叶子。她快步走向学校，刚走进教学楼大厅，就看见熟悉的身影。

　　深邃靠在走廊墙壁边，单手插在校服口袋里，另一只手拿着英语单词本，低头默读。阳光穿过走廊玻璃窗落在他身上，勾勒出少年清瘦挺拔的轮廓。

　　柔奈雪脚步一顿，下意识想绕道走。可深邃像是感知到她的目光，抬眼望过来，目光直直撞上她的视线。

　　“早。”深邃合上书页，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谁要跟你打招呼。”柔奈雪挑眉，径直从他身边走过，脚步没有丝毫停顿，“昨天的对局不算数，大赛上我会赢回来。”

　　深邃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刚好能传到她耳朵里：“我等着。不过，先看看这次月考成绩再说？”

　　柔奈雪脚步猛地停住。

　　这次月考的成绩，今天早读课就要公布。

　　她心里瞬间绷紧。月考是两人另一个较量战场。上次月考，她仅仅落后深邃两分，排在班级第二。那两分丢在一道物理大题，直到现在想起，她依旧觉得可惜。

　　“等着瞧。”柔奈雪丢下一句话，快步走进教室。

　　教室里已经来了大半同学，大家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小声讨论这次月考的难度。

　　“物理最后一题真的太难了，我完全没思路。”
　　“我英语作文写得赶，不知道会不会扣很多分。”
　　“听说老师今天要直接贴排名表在公告栏！”

　　柔奈雪坐到自己座位上，放下书包，拿出课本。她的座位在第三排，深邃坐在斜后方第四排。她不用回头，也能感觉到少年落座之后，那道淡淡的视线落在她背上。

　　她强迫自己静下心，翻开英语书背单词，可注意力总是不由自主飘向教室前门，等待老师过来。

　　没过多久，班主任拿着一叠试卷走进教室，手里还捏着一张打印好的排名表。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班主任把试卷放在讲台上，清了清嗓子：“月考成绩出来了，整体情况不算理想。待会我把排名贴外面公告栏，试卷依次发下去，大家仔细看错题，把薄弱知识点补好。”

　　试卷一张张传递下来。柔奈雪拿到自己的试卷，快速翻看分数。语文、英语、化学都发挥稳定，物理大题依旧扣了三分。她快速加总分数，心跳一点点加快。

　　总分六百四十二。

　　上次深邃是六百四十四，她差两分。这次，她六百四十二，不知道他考了多少。

　　“老师，我们现在可以去看排名吗？”有同学举手询问。

　　“下课再去，先上课。”班主任摇了摇头，开始讲解试卷上的错题。

　　整整一节课，柔奈雪听得有些心神不宁。余光偶尔扫过斜后方，深邃坐得端正，认真在试卷上标注错题，神情平静，看不出喜怒。

　　终于，下课铃声响起。班主任拿着排名表走出教室，贴在走廊公告栏。同学们呼啦一下涌出去，围在公告栏前。

　　柔奈雪深吸一口气，起身跟着人群走过去。人群挤得满满当当，她踮起脚尖，目光顺着名单从上往下扫。

　　第一名：深邃，六百四十八分。
　　第二名：柔奈雪，六百四十二分。

　　差距扩大到六分。

　　柔奈雪瞳孔微微一缩，指尖不自觉攥紧。怎么会差这么多。

　　“哇，深邃又是第一，也太厉害了。”旁边同学小声惊叹，“柔奈雪也很强，可惜差了六分。”

　　人群里，深邃慢悠悠走过来，站在她身侧，目光落在榜单上。他侧过头看向柔奈雪，声音平静：“这次，还是我赢了。”

　　柔奈雪转头看向他，眼底带着不甘：“只是一次月考而已，下次考试我一定会超过你。虚拟大赛更是，我不会再输给你。”

　　“好啊，我等着。”深邃垂眸，目光落在她试卷上标记的错题，“物理那道压轴题，你的思路方向没错，但是计算步骤少考虑了一个受力面，丢了三分。”

　　柔奈雪一愣。那道题她自己复盘的时候，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她本来以为，这个细节很少有人能注意到。

　　“不用你提醒我。”她迅速收回目光，语气硬邦邦的，“我自己会订正。”说完，她转身走回教室。

　　回到座位，柔奈雪摊开物理试卷，对着错题重新演算。不得不承认，深邃说得没错。她当时做题太过急躁，漏掉了受力分析里的条件。不管是考试，还是虚拟对战，她最大的弱点，就是急于求成，容易忽略细节。

　　斜后方传来翻书的轻响。柔奈雪没有回头，心里默默定下目标。下次考试，她要稳住心态，把每一个细节抓牢。虚拟对战训练也要加量，不能再被对手预判思路。

　　午休时间，教室里大半同学出去吃饭或者在操场散步。柔奈雪留在教室刷题，安静的教室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忽然，一张纸条轻轻落在她桌面。

　　她抬眼，斜后方深邃低头看着习题册，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做。柔奈雪拿起纸条，上面是工整清隽的字迹，写着物理压轴题另外一种简便解法。

　　柔奈雪盯着纸条，心里五味杂陈。她捏起纸条，转头丢回他桌面：“我不需要你的解题提示。”

　　深邃接住纸条，抬眼看向她，眼底带着一点浅淡笑意：“随便你，只是觉得这个办法节省时间。”

　　柔奈雪抿抿嘴，转回头继续做题，可心里却乱糟糟的。这个人明明是她的死对头，考试、对战处处和她竞争，却又会在这种时候给出解题思路。她完全看不懂深邃。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信息课，也是他们练习虚拟对战系统的课程。机房里，每个人都可以登录对战平台，进行单人练习或者双人切磋。

　　老师简单交代任务之后，大家戴上手环登录系统。柔奈雪刚进入训练房间，就收到一条对战邀请，ID：深邃。

　　她毫不犹豫点下同意。

　　【对战地图：都市天台。】
　　【模式：双人竞技。目标：摧毁对方能量核心。】

　　加载完成，柔奈雪站在高楼天台边缘。四周林立着无数摩天大楼，空中悬浮着小型飞行器，城市的霓虹光影在远处缓缓流动。天台堆放着空调外机、金属管道，掩体零散，属于开阔型地图，很考验反应速度。

　　柔奈雪快速拿出脉冲枪，紧贴管道掩体，警惕观察四周。

　　天台对面，深邃的身影出现在另一组管道后方。淡紫色的能量枪对准她的方向。

　　“这次，不会再轻敌。”柔奈雪低声自语。

　　对战开启。

　　紫色能量光束破空而来，柔奈雪迅速矮身躲避，光束擦着管道外壁炸开。她立刻回击，白色脉冲子弹接连射出，朝着对面少年打过去。

　　两人在天台之间来回拉扯。深邃擅长远距离精准打击，柔奈雪依靠灵活移动不断变换位置，尝试拉近交战距离。吸取上次废墟地图战败的教训，这一次她不再一味猛攻，每一次突进，都会提前预留撤退路线。

　　几次交锋下来，谁都没能占到绝对上风。柔奈雪不断调整战术，刻意改变自己以往的移动习惯，打乱深邃的预判。

　　交战持续十几分钟。柔奈雪抓住他换弹的间隙，快速迂回包抄，绕到侧面高楼平台，居高临下瞄准他后背能量核心。

　　眼看就要命中，深邃突然抛出诱饵投影，真身快速翻滚到掩体后方。子弹击中虚影，光点四散。

　　“还是这么喜欢绕后。”深邃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

　　“管用就行。”柔奈雪一边回话，一边持续移动，不让他锁定自己位置。

　　这场切磋没有分出胜负，下课铃声响起的时候，系统强制结束对局。两人同时退出虚拟空间，摘下手环。

　　机房里不少同学看向他们两个。

　　“他俩又对战了？每次信息课都要打一场。”
　　“不愧是年级第一第二，对战水平也这么强。”

　　柔奈雪收拾好自己的手环，起身准备离开机房。深邃跟在她身后一起走出教室。

　　“大赛的赛制你看了吗？”深邃开口问她。

　　“看过了。初赛单人积分赛，积分前六十四晋级复赛，复赛双人淘汰制。”柔奈雪淡淡回答，“我知道规则。”

　　“复赛会随机匹配队友。”深邃脚步顿了顿，“如果运气不好，我们有可能成为队友。”

　　柔奈雪脚步猛地停下，转头看向他：“队友？我宁愿和你一直当对手。”

　　深邃望着她，轻轻笑了：“赛场之上，对手和队友，本来就不是固定不变的。柔奈雪，不要被‘死对头’这个标签困住。”

　　柔奈雪皱起眉头。她不太认同这句话。在她眼里，他们一直是对手。无论是考场，还是虚拟战场，彼此就是用来追赶、用来超越的目标。

　　“我只知道，站上赛场，我的目标就是赢。”柔奈雪说完，转身离开。

　　放学铃声响起，柔奈雪背着书包走出校门。傍晚的风带着黄昏暖橙色的光，街道上车流缓缓移动。她拿出手机，点开虚拟对战大赛的论坛。论坛里已经有很多参赛选手发帖讨论战术，还有人放出往年比赛的录像。

　　她点开几段比赛视频，认真研究不同选手的打法特点，顺便记录下各类道具的克制关系。一边看视频，一边走路，没有留意前方。

　　肩膀忽然撞到一个人。手机差点脱手掉在地上。

　　“小心点，走路别看手机。”熟悉的声音响起。

　　柔奈雪抬头，是深邃。他手里拎着一袋习题册，应该刚从书店出来。

　　“不用你管。”柔奈雪扶住手机，往后退半步。

　　深邃目光扫过她手机屏幕上的对战视频：“在研究往届比赛？”

　　“嗯。”柔奈雪下意识应了一声，立刻又绷紧神色，“我研究我的，和你没关系。大赛上我会做好全部准备。”

　　“我也是。”深邃平静回答，“初赛积分赛偶然性很大，失误一次就会丢掉不少分数。不要一味追求击杀，稳住积分更重要。”

　　柔奈雪沉默几秒。不得不承认，他说得有道理。积分赛和一对一竞技不一样，就算打赢对手，一旦自己被击杀，扣除的分数会很多。

　　“我知道。”她小声说。

　　两人沿着人行道并排往前走一小段路，气氛安静，没有针锋相对的争执。路边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

　　到分叉路口，两人停下脚步。

　　“我往这边走。”柔奈雪指了指左边街道。

　　“我右边。”深邃点头，“大赛赛场见。”

　　“嗯，赛场见。”

　　两人分开，各自走向不同方向。柔奈雪回头望了一眼少年远去的背影，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回到家，吃过晚饭，柔奈雪没有立刻打开游戏。她先拿出各科试卷，把今天的错题全部整理进错题本，仔细梳理知识点漏洞。物理那道失分大题，反复演算三遍，直到完全吃透。

　　完成作业之后，她才戴上手环，登录对战平台。今晚的计划，专门练习防御和撤退战术，弥补自己急于进攻的老毛病。

　　她一连开了五场单人训练赛，刻意克制冲动，学会保留道具，预留退路。每一场结束，都反复查看回放，标记自己失误的地方。

　　不知不觉，窗外夜色越来越浓，墙上时钟指针慢慢滑到十点。柔奈雪摘下手环，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训练效果很明显，她已经慢慢改掉一看见机会就全力冲锋的习惯。

　　手机弹出一条论坛推送消息，是大赛组委会发布的补充通知。初赛赛场会新增随机环境干扰机制，比如电磁干扰、局部区域重力变化，增加对局变数。

　　柔奈雪眼睛一亮。这个新机制，对战局影响很大。电磁干扰刚好是深邃擅长使用的手段，那么她必须提前练习，熟悉在信号紊乱环境下的操作。

　　她立刻打开搜索，查找带有电磁干扰场景的训练地图，打算多加练习。

　　接下来几天，日子在试卷、课堂和虚拟对战训练之间飞速流转。白天在学校，两人依旧是针锋相对的样子。课堂回答问题暗暗比拼，试卷发下来下意识对比分数。信息课的对战切磋一场接着一场，互有胜负，谁也无法稳稳压住对方。

　　班里同学早就习惯他们这样的相处模式，经常拿两人开玩笑。

　　“你们两个，不管是考试还是打游戏，永远绑在一起。”同桌趴在桌子上笑着跟柔奈雪说，“说真的，你和深邃也太像欢喜冤家了。”

　　柔奈雪脸颊微微发烫，连忙摆手否认：“什么欢喜冤家，我们只是死对头而已，单纯互相竞争。”

　　同桌挑挑眉，没继续打趣，只是笑着转回身子。

　　柔奈雪心里却泛起一丝涟漪。欢喜冤家？她从来没有这样想过。在她眼中，深邃就是那个一直站在她前方，需要她奋力追赶的对手。

　　转眼之间，就到了市里虚拟对战大赛初赛的日子。

　　比赛场馆设在市中心科技展览馆。巨大场馆内部排列着上百个独立对战舱，天花板上悬浮着巨大全息投影屏幕，可以实时播放赛场对局画面。来自各个中学的参赛选手齐聚在这里，现场人声鼎沸。

　　柔奈雪提前到达场馆，在签到台登记信息，领取参赛手环。她环顾四周，很快就在人群里看见了深邃。他穿着简单的黑色外套，手里拿着参赛证件，正在听工作人员讲解赛场注意事项。

　　深邃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转头望过来，朝她轻轻点了下头。

　　柔奈雪也微微颔首，然后收回目光，走到自己的等候区域坐下。她深呼吸，调整心态，打开手环测试设备，检查各项功能是否正常。

　　广播响起主持人的声音：“各位参赛选手请注意，青少年虚拟对战大赛初赛即将开始，请各位选手按照编号进入对战舱，做好准备。初赛为积分赛制，一共三轮，取总积分排名。”

　　柔奈雪站起身，找到编号对应的对战舱，坐进去。舱门缓缓闭合，淡蓝色灯光亮起。手环自动连接赛场主系统。

　　【选手柔奈雪，系统连接成功。等待开赛。】

　　耳机里传来系统提示音。柔奈雪闭上眼睛，平复紧张情绪。

　　第一轮积分赛开始。

　　加载地图是城市街区，随机触发环境干扰——间歇性电磁波动。

　　柔奈雪握紧脉冲枪，冷静观察四周。电磁波动会不定时干扰武器信号，很容易出现武器短暂失灵。她牢牢记住之前练习的技巧，电磁来临前提前找掩体躲避，不贸然开火。

　　赛场全息大屏上，无数选手的对局画面同步流转。场馆观众席上，不少家长和同学观看比赛。

　　柔奈雪稳扎稳打。遇到对手，不主动强行交战，优先寻找资源，保全自身积分。遇到落单选手，抓住机会进攻。一旦检测到电磁预警，立刻后撤掩体。

　　第一轮比赛结束。柔奈雪积分排名暂时第二。全息屏幕顶端，第一名ID赫然是深邃。

　　柔奈雪看着屏幕，心底斗志升腾。

　　很好。

　　第二轮比赛加载地图是丛林区域，环境干扰为暴雨，会降低视野范围。

　　这张地图视野受限，很适合埋伏偷袭。柔奈雪压低身形，沿着树丛缓慢移动，时刻留意四周动静。

　　中途，她和另一名参赛选手狭路相逢。对方率先发起攻击，能量光束从树丛里射出来。柔奈雪快速闪避，利用树木作为掩体来回周旋，找准机会击中对方能量核心，拿下击杀积分。

　　就在她准备转移位置的时候，系统提示：电磁干扰即将降临。

　　柔奈雪立刻就近躲到巨大古树后方。几秒之后，电磁席卷整片区域，她的脉冲枪屏幕开始闪烁，武器暂时失效。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淡紫色光束从侧面树林射出。

　　柔奈雪心头一紧。是深邃？

　　电磁干扰之下视野模糊，她看不清对方完整身影。光束瞄准她的核心模块。

　　柔奈雪快速翻滚躲避，光束砸在树干上。对方没有继续追击，身影迅速隐入茂密丛林。电磁效果散去之后，丛林里已经看不到人影。

　　刚刚那一击，只是试探。

　　第二轮对局结束。柔奈雪依旧保持第二名，积分和第一名的深邃差距缩小。

　　休息间隙，对战舱门打开。柔奈雪走出舱，到饮水区接水。深邃刚好也过来。

　　“第二轮打得不错。”深邃开口，“电磁那段的处理很稳。”

　　“刚刚丛林里是你？”柔奈雪抬眼问。

　　“嗯。”深邃坦然承认，“本来可以继续进攻，但是积分赛没必要硬拼。”

　　柔奈雪抿了抿唇。换做之前的她，遇到这种机会一定会全力进攻。但是现在她明白，积分赛保存实力更加重要。

　　“第三轮好好打。”柔奈雪说。

　　“当然。”深邃目光落在她身上，“希望我们都能顺利晋级。”

　　第三轮初赛，地图是破碎浮空岛。地图被分割成很多小块浮空平台，平台之间依靠悬浮通道连接，一旦掉出平台范围，直接判定淘汰，扣除大量积分。环境干扰：间歇性重力切换。重力会忽大忽小，跳跃移动很难把控距离。

　　这是难度最高的一张地图。

　　【第三轮积分赛，开始。】

　　柔奈雪出现在一块中型浮空岛屿上。脚下平台边缘就是茫茫云雾，跌落就是淘汰。重力随时会发生变化，每一次跳跃都要精准计算距离。

　　她小心移动，收集武器道具。浮空岛之间通道狭窄，很容易遭遇对手。

　　比赛进行到中段，重力忽然减轻。柔奈雪跳跃的时候，身体腾空高度远超预估，差点冲出平台边缘。她及时调整姿态，踉跄着落回平台，心脏猛地一跳。

　　“小心重力变化。”耳机里忽然传来深邃的声音。他们两人距离很近，在同一片浮空岛群。

　　柔奈雪愣了一下，没有回话。她抬眼望向远处相邻浮空平台，看见少年的身影站在岩石后方。

　　就在此时，另外两名选手同时朝着深邃的方向包抄过去。两人一左一右，打算联手围攻。

　　柔奈雪下意识攥紧脉冲枪。按照积分赛逻辑，对手被其他人击杀，对她有利。她完全可以无视，继续寻找别的目标。

　　可是看着那两人夹击的态势，她迟疑了一瞬。

　　下一秒，其中一人射出能量弹。深邃快速躲闪，但是另一人绕到身后，堵住退路。

　　柔奈雪几乎没有多想，抬手，脉冲白光射出，击中后方偷袭选手的肩甲，打断他的进攻。

　　那名选手转头，发现柔奈雪，调转武器对准她。

　　“你帮我？”深邃微微讶异。

　　“别多想，我只是不想看见他偷袭得手。”柔奈雪立刻开口辩解，“等解决他们，我们依旧是对手。”

　　深邃低笑一声：“好。”

　　两人短暂形成配合，一左一右。柔奈雪牵制一名对手，深邃正面进攻。两人默契十足，短短几十秒，先后击碎两人能量核心。

　　两道白光消散，两名选手淘汰出局。

　　敌人消失，浮空岛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重力再次切换，骤然加重，两人动作都变得迟缓。

　　柔奈雪抬起脉冲枪对准深邃，深邃手中紫色能量炮也瞄准她。

　　短暂的安静，云雾在浮空平台下方缓缓翻涌。

　　“现在，继续对战？”深邃轻声问。

　　柔奈雪望着他，心里念头飞快转动。如果此刻分出胜负，赢的人拿到大量积分，输的人会扣分。可是初赛晋级名额充足，两人积分原本就很高，无论谁输谁赢，基本都可以稳稳晋级复赛。

　　“没必要。”柔奈雪放下脉冲枪，“保留实力，留到复赛。”

　　深邃缓缓放下能量炮，眼底带着浅浅笑意：“想法一致。”

　　两人各自转身，朝着不同浮空平台离开，不再互相攻击。

　　几分钟之后，初赛第三轮结束的提示音响起。

　　【初赛全部对局结束。正在统计总积分。】

　　全息大屏上，积分排名缓缓刷新。

　　第一名：深邃
　　第二名：柔奈雪

　　两人稳稳拿下复赛入场券。

　　对战舱门缓缓打开，柔奈雪走出舱，长长呼出一口气。场馆里掌声响起。她抬眼看向不远处的深邃，少年也正看向她。隔着人群，两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却都读懂对方眼底的斗志。

　　初赛落幕，复赛即将到来。复赛随机组队，危险与变数会成倍增加。他们或许会成为并肩作战的队友，也可能在淘汰赛再次成为针锋相对的敌人。

　　柔奈雪握紧拳头。不管是队友还是对手，她都已经做好准备。考场之上，虚拟战场之中，她和深邃的较量，远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