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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不教育成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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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毅清走到了南阳附中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心脏要炸开了。
咯噔————
放下周润泽的第一件事情,宋毅清就是蹲在了地上捏着胸口大口呼吸。
周润泽全程半蹲在旁边,安静的守着宋毅清。
“哦哟,一个暑假不见就结婚了?”
一个调侃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逐渐越来越清晰,刚开始模糊不清的轮廓,逐渐明朗了起来。
“苗族的服饰?
我倒是第一次看见裤子样式的婚服
请问你是宋毅清拐回来的压寨夫人吗??”
周朝廷微微低头,看着眼前这个乖巧的“女孩”,觉得她实在识人不清,居然看上了一个大尾巴狼。”
“别乱喊,男的。”
宋毅清简洁明了的一句话,却让周朝廷原本就低着的头更加低了些。
“男孩子吗?哦哟~~~那很酷啊!”
周润泽完全没有想到对方会是这样的一个反应。
这倒是周润泽有些不知所措了,只能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这个在行为上有些吊儿郎当的男同学。
“你好呀,初次见面,我叫周朝廷,你呢?”
周朝廷低了腰,笑盈盈的伸出了自己的手。
周润泽见过那种笑,在很多年前,也有一个人这样对他笑过。
“别逗他了,他不会讲话。
你叫周润泽对吧?也是新生?”
周润泽全身一僵,宋毅清居然接住了周朝廷的话,并记住了他的名字。
周润泽有些害羞了,心里的那块空缺,逐渐在被填满了。
他仰头看着宋毅清,微笑的点了点头,并礼貌回握了周朝廷的手。
“宋毅清,你从哪里拐回来的啊?得亏我不是断袖,不然我都要爱上了!”
宋毅清将手抵在了下巴上,神情认真,犹豫了好会儿才唧唧歪歪的骄傲回答道。
“角落边,捡的。”
周朝廷凭借着自己从小就跟着宋毅清长大的默契,确定了这句话的可信程度为100%,没忍住吐槽道。
“嘶!我也好想要!”
宋毅静得瑟的看着周朝廷,挑衅的挑了挑眉,才舍得以一种极其自傲的语气说了一句。
“就~你?
被人拉去卖钱的时候,不给别人数钱都已经是祖坟烧高香了。
还能把别人拐回来?”
周朝廷突然就不想跟他闹了,便收取了露在外面的小虎牙,认真的说道。
“切,懒得理你,迟到都一个多小时了,回班吧。”
说完先看了看周润泽,才看了看宋毅清。
“行。”
一语落——
三个人就这样,踏进了这个一眼看去就是饱经过风霜的地方。
南阳附中————
三个人都是懵懵懂懂的,每个人的心里都怀着不一样的心情。
但越走有两个人的眉毛就皱的越深,最后,周朝廷率先忍不住了。
”宋毅清,看看你找的鬼学校。”
宋毅清难得没回怼,因为就连他都觉得这真的是找到鬼学校了。
反观周润泽,倒是对什么都好奇。这里瞅瞅,那里瞅瞅,像一只小猫,刚刚被放出了笼子一样。
周朝廷看着眼前这一幕,眉眼中的褶皱突然加深。
因为眼前的这个愉悦的背影似乎在某一刻曾出现过。
但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呢?
周朝廷开始皱的有三尺高了。
但一声闷沉的讲话声立刻就打断了周朝廷的思路。
“开学快一个多小时了!学生都还差四个!你们就是这个学习态度!”
周朝廷这一个月多来玩的已经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了,一直不想相信现在就要上学了。直到此刻一只无形的脚狠狠的踹碎了最后的幻想。
美梦醒了,噩梦该上来了。
周朝廷心里已经开始后悔今天没有选择独善其身了。
原本是因为担心他,生怕他是出了什么事,所以才一直站在校门口上等着。
结果他倒好捡了一个娇妻视死如归的回来上课了。
周朝廷越想,心情就越烦躁,最后没忍住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宋毅清。
宋毅清觉得周朝廷犯病了,但还是挑衅的歪了歪嘴,邪恶的笑了下。
周朝廷看到后气的更是五毒攻心,直接把周润泽拉在了三个人中间隔着。
在楼梯拐角处,三个人就这样瑟瑟缩缩的趴在墙角边上,脑袋就以叠叠高的形式展示了出来。
周朝廷咽了咽口水,哆哆嗦嗦道:
“我靠,看着就不太好说话,宋毅清这下真的要被你害死了。”
宋毅清微皱着眉头,轻轻的摇着头,余光也慢慢的撇向了周润泽,最后毫不客气的反怼道。
“有人刀架你脖子上,让你等我?”
周朝廷几乎是不带一点犹豫的,就挥起自己的手,猛地砸了下去。
伴随着宋毅清的脑袋发出了咚的一声后,周朝廷的火气未减反升,心里的咒骂声已经快溢出来了。
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好心当成驴肝肺!!
而宋毅清也疼得挤眉弄眼的,一抹紫艳就从眼前骤然出现,又瞬时离开了。
周润泽也是在思考了很久之后,才做了这个决定。他心里一直觉得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导致了其他两个人的迟到。
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可周润泽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他能做些什么。
但周润泽在平时玩游戏的时候学到一个小秘诀。
往往第一个向前冲的人会承担了更大的火力,而后面的人就只会承担一些较小的余火。
这是一种很笨拙的保护方式,但这是周润泽学到的第一个能保护别人的方式。
周润泽他想,自己并不是非得让对方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他只想让对方能看到自己能为对方带来些什么。
所以,哪怕周润泽也害怕的畏缩着,但他也甘愿的去做这个第一个人。
周朝廷疯狂拍打着宋毅清,眼睛里满是敬佩和折服。
“我靠!这小东西!简直大义!”
周朝廷拍着拍着的手就空了。
一巴掌拍到了墙面上,既发出了清冽的响声,楼道也传出了一声不大不响的呻吟,连同着周朝廷的手也立马缩回了大腿根部躲藏。
“宋毅清,我艹你大爷。”
骂完后的腿却快马加鞭的跟上了。
一阵叮咚叮咚的声音————
“老师,高一2班,宋毅清来报道。”
那位中年男人闻言抬起了两鬓黑白的头发,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后,才破口大骂道。
“滚出去,连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
周润泽站在中间有些石化了,他没有预料到这位中年的男人,脾气居然是火爆到如此程度。
周朝廷从原本的昂首挺胸,恢复到了上学时期,干了坏事后做贼心虚的样子。
然后用着一种极轻极畏缩的语气,淡淡的陈述着自己。
“报告,高一2班,周朝廷报道。”
那位中年男人并没有抬头,直接斥责道。
“门口站着去!”
自此,二班门口多了一条亮丽的风景线。
周朝廷是个极其不老实的人,才刚开始站着,就东倒倒,西倒倒的。
所以他一边靠一下周润泽的肩膀,一边倒向宋毅清的胳膊。
“你他么能不能别动了?犯病了?今天吃药没?”
周朝廷翻着白眼嘟嘟囔囔道:“少清哥哥,我都已经因为你们站在这了,靠一下怎么啦?”
周润泽闻言身子一僵。
宋毅清歪了歪嘴角,猛的一顶,周朝廷就从宋毅清的胳膊到了周润泽的肩膀。
“周润泽,你这身子也太硬了。休息日要去个足浴店才行。”
宋毅清看着周润泽的脸从淡然到了通红,肩膀从双肩平齐到了高低肩,也注意到了那双小巧玲珑的手,早就被捏的泛白了。
这人是傻子吗?
天生的受气包?
受不住就推开,硬扛个蛋啊!
“周润泽,过来。”
宋毅清的喊叫让周朝廷虽然有些不开心,但人还是从周润泽的肩膀上抬了起来。
在周润泽慌慌忙忙的逃走时,周朝廷才注意到,周润泽发丝已经冒汗了。
意识到问题后,才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自己的头,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带着浓浓的歉意。
“不好意思啊,小家伙,下次哥哥不靠着你了。”
周润泽发现周朝廷散发着一种天生的亲近力,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
哒——哒哒——
在一道急促的楼梯响动中,走出来的是黑衫牛仔裤,单肩背着一个黑色背包的人,这原本应该一套妥妥的少年装扮。
但站门口的三个人却一致的认为,这个人是来找茬的!至于原因,一头板寸的发型几乎覆盖了这个少年该有的少年气,添加了浓浓的社会气范。
“报告,高一2班,徐伟来报道,对不起,老师。家里的稻谷熟了,帮忙收了一下稻谷,所以迟到了。”
门口的三个人互相瞅了瞅,最后放弃了,只能羡慕的看了看门口站着的人,因为他们都觉得这个人马上就要进去了。
“出去站着!”
徐伟闻言先愣,再回应道。
“好。”
三个少年突然都站板正了。
徐伟走到宋毅清和周润泽的面前时,瞳孔微震了一下,心里不禁感叹道。
这年头……
都已经流行嫁衣上学了吗?
看了看后就该快步离开,所以果断的就站在了周朝廷的身边。
而周朝廷不知道怎么了就是下意识的往宋毅清的身边站了站。
空气凝固的两三秒钟,周朝廷就憋不住自己那张贱嗖嗖的嘴了。
“我们还要站多久啊?”
三个人闻言,齐刷刷看向了前方,太阳非常明亮,但三个人心里都在想今天怎么这么黑?
“不知道啊。”
徐伟接完话后乖巧的反问道:“你们站了多久了?”
宋毅清伸了个懒腰靠着墙面上歪头回应道。
“快半个小时了。”
徐伟沉默了,空气也死寂的沉默了。
没人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从楼上传来的朗朗书声渐渐变得安静,了无人烟的教学楼开始变得轰动,又恢复成了无人问津的样子。
周朝廷开始越来越晃了,一蹲一站,小声哀嚎的声音更是吵得三个人频频看向他。
“早知道我就不等你了。”
“我真站不动了。”
“宋毅清,你真该死啊。”
“宋毅清,我要画个圈圈诅咒你,你这辈子注定发不了财,也成不了亲,肯定是英年早逝。”
“宋毅清,你别站了,发动你强大的资源力,让他放我们一马。”
呜!——呜呜呜——
“啊——————
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啊。”
徐伟被吵的真的没招了,才侧身蹲下来。
这双原本经常干农活显得粗糙的手,在接触到周朝廷皮肤的那一刻,微微的停顿了一下。
停顿完后,徐伟的动作明显轻了很多,就像抬着的不像是周朝廷的胳膊,而是什么易碎的奇珍异宝。
一种铁汉柔情的语气,让周朝廷不再撒泼打滚了。
“别嚎了,太吵了,我扶着你,靠着我。”
周朝廷看了看,才又无奈的站了起来,趴在了徐伟的肩膀上,在稍稍有了受力点以后,心里好受了很多。
身后的教室传来了激动的声音,大批的学子就几位少年的身边擦肩而过。
而那位中年的教师终于从课堂上出来了,没有询问过程,没有询问原因,只有斥责。
“能不能有时间观念?上学是来玩的吗?”
“穿着嫁妆来上学?那还不如趁早回去结婚!”
“不想学就趁早滚回去。”
几位少年的头低的很低很低,而此时一个有些和蔼的声音打断了狂吠的过程。
“怎么了?今天不是开学吗?”
而眼前的这位老师,声音依旧冷冽而清淡。
“主任,这几个人迟到了快两个小时。藐视校规。
不教育,成何体统。无规矩,何成方圆?”
主任面向了我们几位学子,语气亲和的反问道。
“你们是新生吧?叫什么啊?昨晚做贼啦,今天迟到?”
宋毅清率先回应道:“我叫宋毅清,来的路上看到周同学掉河里了,为了把他捞起来才迟到的。
还有就是他叫周润泽情况特殊,是个哑巴,不会讲话,我俩一块的。”
宋毅清早就过了说谎还脸红心跳的时间了。一本正经的程度,都快让周润泽真的相信是掉河去里了。
周润泽乖巧的点了点头,他心里明白宋毅清把人打进医院了,那这件事就不能说,他要保护好他。
可宋毅清不知道在说出自己名字的那一刻,主任其实就已经动了恻隐之心。
而附加的名字,让主任更加确定这个口必须要开了。
因为周润泽这个名字,早就响彻在郴州市教育局。
语文省级单科状元,今年是主动落在了郴州附中。
而学校两个月前也刚刚收到的一笔新教学楼的捐款费用,捐款落名上只有一句。
“宋毅清的父亲。”
后来学校准备开工时校长还亲自提过宋毅清的名字,而每一句都是赞扬。
“我叫周朝廷,以为他们两个出什么事了,才迟到的。”
学校的老师并不知道,但在教导处主任在往上的管理层都是知道的。
今年,从郴州市来了两个孩子,一个是宋家的独子,一个是周家独子。
“我叫徐伟,家里要收稻田,才会迟到的。”
主任拉一把拉走过了那位中年的老师,直到一个拐角处才停下。
一些不大不小的嘀咕,角落中偶尔回眸。在这种状态持续下了良久后——————
宋毅清等人,心里开始发毛了。
“行了,宋毅清,周润泽,周朝廷,你们去收拾东西吧。”
说完后中年教师就和主任结伴开始向下同行了。
周朝廷立马从徐伟的肩膀上跳了起来:“主任威武!”
周润泽也拿起了脚边的包包,小心翼翼又仔仔细细的拍着上面遗落的灰尘。
只有宋毅清还站在原地语气沉闷的问道:“那徐伟呢?”
教师闻言脚一愣才急忙补充道:“都去收拾东西吧。”
徐伟在得到默许后,望了一下宋毅清的背影,心里默默感激了一次又一次。
宋毅清笑着回头,眼睛微弯,小嘴轻轻一笑,乐呵乐呵的笑道:
“不客气~~
一起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