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唯你而已》A记

3、第 3 章 叫的很响，

　　宋毅清其实没有来过南阳附中，但在来之前，他也在地图上查过，但地图上指示词很少，其中有一句是这样说的。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教育资源十分古老的学校。”

　　下公交后的宋毅清心里大为震惊，因为其实根本不是什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简直是了无人烟！惨绝人寰！

　　居然还有发展如此落后的地方！

　　学校夹在村庄的中间，学校的围栏是村民的晾衣杆，附中的中都已经掉漆了。

　　宋毅清后悔了，他应该去私立高中，他不该来公办的高中！

　　招生简章发来的那天，宋毅清其实也犹豫过公办还是私立，但南阳附中有一条吸引了宋毅清。

　　学校十年来秉承着学生第一，教育第二的教学理念。

　　并且在电话咨询中，学校也明确表示过。

　　“保证每一个能考上高中的孩子都能读上书，这是学校的使命，而不是孩子们该操心的事情。”

　　短短几句话，就让宋毅清不再犹豫了。

　　但现在的他不能理解当时的他，他深刻体会了那句，人有的时候不能共情以前的自己。

　　宋毅清一边拖着行李，一边撅着嘴委屈巴巴的嘟囔着。

　　“我没有回头路走了。”

　　约莫着大概走了有一公里以后，宋毅清才终于找到了一家看着有东西卖的地方。

　　但和以往有些不同的是，没有光鲜亮丽的门匾，也没有摆放整齐的餐桌，更没有明亮的灯光。

　　只有一个破旧不堪的小木门，一张小桌子上面摆着些许辣椒酱，看着更像是平常一家人吃饭的地方。

　　但上面却写着《南阳砂锅店》。

　　宋毅清不犹豫了，他真的有些饿了，忙忙碌碌一早上现在连口饭都还吃不上。

　　“老板，有啥来啥！我买单！”

　　似乎是厨房内传出来的是个中年女人声：“俫崽，肥牛砂锅得不得行嘛，好吃的很哦~”

　　宋毅清从来没有吃过所谓的砂锅，在某百上查了查后，才确定是可以吃的东西。

　　“中麻特辣！谢谢姨姨！”

　　老板娘端着砂锅走出来的时候，宋毅清才看清楚这个中年女人是穿着一套满身琳琅走出来的，虽然不懂服饰，但看起来小日子应该是过得很幸福，毕竟都已经琳琅满身了。

　　在一层厚厚的红油汤底拿着筷子去搅拌一下还有满满当当的米粉，里面的上海青像是刚摘的，豆芽菜夹一下是脆脆的，配着红牛和鹌鹑蛋，价格却也才8块钱。

　　宋毅清挑了挑眉，心里暗暗的想。

　　这样做生意真的不会亏本吗？

　　但让宋毅清更好奇的是她身上的琳琅，宋毅清撸起了袖子，手肘抵在了桌子上，手心撑着脸，才乐呵乐呵的问道。

　　“姨姨，你这身上满目琳琅的是哪族的服饰啊？看着怪好看的。”

　　老板娘被夸的开心，甚至为了向宋毅清展示清楚，还原地转了一圈，将裙圈撑的像一朵盛开的着无尽夏。

　　展示完以后才热烈向宋毅清介绍了。

　　“是苗族嘞。”

　　宋毅清低头咀嚼着喃喃自语道：“苗族……”

　　老板娘抬头笑眯眯讲道：“是嘞是嘞。”

　　宋毅清马上反问道：“那苗族真的有情蛊吗？”

　　老板娘表情微变但还是侃侃而谈道：“这个东西嘞，信则有嘛，不信则无嘛。”

　　宋毅清虽然人在听，但脑子是不信的。

　　他无论如何都不相信，这世间，连自己的感情都不可以是自己去做主的。

　　他已经很久没吃辣了，郴州以南方地带较多，又因为紧挨着广州清远，所以在吃食很是清淡。

　　这也让郴州本地人觉得“人要以食为天”。

　　因为只要吃饱了饭，睡好了觉，那就已经是人生一件幸事了。

　　所以让宋毅清本身，因为来到这里而产生的阴霾，就在这份饭的化解下，逐渐开朗了起来。

　　宋毅清提议到可以用互联网帮老板娘宣传，这样她的生意可以好很多，可老板娘却拒绝了。

　　“小本生意咯，你常来光顾的嘛，不想有那么多人打扰撒。”

　　宋毅清此刻好像明白了什么，但具体是什么，他觉得眼前隔了一层雾，朦朦胧胧的，看不清楚。

　　他只是痴痴的望着那位满脸都写着幸福的中年女人。

　　但宋毅清从来没想过，这会是他穷其一生而不可得之物。

　　宋毅清酒足饭饱后就招了招手，准备要辞行了。

　　因为他的手机已经被周朝廷打爆了。微信的消息提示音一条接着一条。

　　“我的妈呀！宋毅清！你家破产了吗？让你来这里上学！”

　　【您拨打的电话无响应】

　　“我滴个乖乖，这是哪个深山老林啊？”

　　“啊————你怎么还没报道！你是不是转学了？”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宋毅清，你快回我，不然我觉得你跑路了。”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宋毅清知道他再不出现，周朝廷就该跑路了。

　　“我去吃了个饭，准备折返了。

　　【吃饭图片/1】

　　“宋毅清！这是什么学校？是正规的吗？”

　　宋毅清看着看着就笑了，此刻，虽然隔着屏幕，但他已经能想象出周朝廷弱小无助的模样了。

　　抨通——————

　　后面的角落里传来了什么被击倒的声音？

　　既引起了宋毅清的警觉，又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宋毅清蹑手蹑脚的钻进去了。

　　原本一步之遥的距离，却将这两个区域划分的很是清楚。

　　外面看着虽然陈旧，但胜在温馨而且两边开满花木的水泥小路。

　　里面这样的小角落，有青色的苔藓，有液体，有污垢，有残羹剩饭。

　　就算宋毅清已经尽量每一步都努力的踩在了石板上，但鞋子上也沾染上了一些不明小生物。

　　他到底是富家公子，面部的表情早就已经扭曲到了极点。

　　甚至后来都用衬衫捂住了自己的鼻息，可是味道也直冲了他的天灵盖。

　　很难想象，在20世纪，居然还可以存在着这么一个地方。

　　现在中午12点左右，阳光普照着大地，但这里所有的东西都在生霉，发蛆，发臭……

　　宋毅清定了定心，走的越来越小心，像极了神明走静步的样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小心翼翼的挪到了小角落的尽头。

　　他悄悄摸摸的站在了拐角处，还乖巧的顺了顺胸口，假巴意思深吸了一口气才斜着眼睛看里面的情况。

　　是他？

　　里面的人是谁？

　　为什么要堵他？

　　宋毅清没有一股脑的就冲出去，也没有离开，他像一个透明人一样的默默的站在那，任由着一些声音跑进他的脑子——在炸开。

　　“哎呦，这不是我们周大学霸吗？”

　　“怎么了？怎么还来跟我们上一个学校了？”

　　宋毅清听清楚了，他的内心开始逐渐暗自较劲。

　　他不想否认，他确实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但他不爱管学校的闲事。

　　学校处理事情非常繁琐，很多他不想看见的人几乎能把他淹没，他不想管，他也不敢管。

　　“没想到你这个怪物也来了附中。”

　　“周大学霸一定贵人多忘事，我是你小学的朋友啊~”

　　“人家周润泽周学霸贵人多忘事，可能要我们替他想一想。”

　　白发的少年紧贴着墙面，对方的拳头挥在了半空……

　　伴随着一记易拉罐的掉落，在那三个人的中间发出了咚的一声——

　　而比对方拳头更先落下的，是宋毅清脚边的易拉罐。

　　宋毅清本来还想摆个pose，展现自己的英雄救美。

　　为首的那个肌肉男却先质问道：“这易拉罐，你踢的？

　　“我踢的，你能咋的？”

　　宋毅清的语气透着挑逗，像是在回答一只阿猫阿狗的狂吠。

　　一个脸上有些坑坑洼洼的人吐着唾沫子，乖巧的接话并咒骂道：

　　“你他妈找死是不是啊？”

　　宋毅清的胸口骤然一紧，紧紧的捏着自己的手心，磕上了眼。

　　直至手心开始泛红，才再次睁开了眼睛，可是原来干净温和的眉眸，有些泛着腥红了。

　　宋毅清猛扇了自己两下，他在害怕，他怕自己不幸失手打死了人。

　　宋毅清从来不是一个绝对的好人，温和明媚的是他，施暴疯子也是他，自相矛盾的更是他。

　　在深吸了一口气后，宋毅清才一步一顿的走向了那个凶神恶煞的人的面前。

　　温和的笑脸，闷重的拳头。

　　伴随着噗的一声，对方带着血块的牙齿就滚落到了一个蓝色塑料的垃圾桶旁。

　　“你管谁叫妈呢？”

　　宋毅清黏糊糊的鞋底踩在了对方的心口，他慢悠悠的将手肘撑在了膝盖上。

　　微风轻吹让那张温和脸下的暴虐突现，空气的寂静是让他去再重申一遍的契机。

　　“你说你管谁叫妈呢？嗯？”

　　坑洼脸哆哆嗦嗦的发抖，时不时还挣扎一下，宋毅清低头凝视着最后才兴奋的笑了。

　　周润泽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发狂的宋毅清，心中的胆怯早胜过了欣喜，

　　手指也开始无意识的抠着后面的障碍物，黄黑色的泥体就这样流进了指甲缝的深处。

　　“二打一？多没意思。我们二对二单挑怎么样呀～”

　　话落——

　　一阵风从宋毅清的侧边扑了过来，喷过发胶的发型微微的塌陷了，但宋毅清稳稳的接下了这场风，并让这场风形成了一个回旋风。

　　“继续~我尽量、不让女孩子家家的脏了手，毕竟怪招人心疼的。”

　　肌肉男从一堆腥臭的淡肉里站了起来怒吼道：“别被怪物给骗了，那他妈是个男的。”

　　宋毅清脚上猛然间松动了一下，引起了脚下人猛烈的反抗，却在稍稍给力后，脚下的人不再蠕动了，

　　开始痛苦的呻吟————

　　叫的很响，宋毅清听的也很爽。

　　脸上的笑意自始至终都没有收回去。

　　“你是男的？”

　　对面的不讲话和点头的默认，让宋毅清还是没忍住啧了一声。

　　他回想到了那会儿的禽兽行为，心里又默默咒骂了一句。

　　宋毅清你真他么变态！

　　脸上坑坑洼洼的人哀嚎哭喊求饶道：“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欺负哑巴了。”

　　宋毅清骤然抬头急切的问道：“你还是哑巴？！”

　　周润泽低头沉默了会，乖巧的抬着头和宋毅清对视着。

　　良久——

　　微微一笑。

　　周润泽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但又好像什么都做了，因为宋毅清是真的怒了。

　　宋毅清开始不顾周围的脏乱，把鞋底的人拖到了背对着周润泽的方向，推搡着放下了。

　　一声一声的噗——噗呲——噗呲呲——

　　宋毅清听见了自己的后槽牙嘎嘎响，所以落下的拳头一声比一声闷重。

　　直到————

　　对方没了挣扎抵触反抗，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更像是睡着了。

　　宋毅清的指尖上了艳红的美甲，眼角的泪痣衬托的他像古代的纣王。

　　只是刚刚才记起来要捡起兵刃。

　　肌肉男瘫坐在地，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他只是听了矮子说的，欺负一下周润泽，此时的场景却像发生了人命。

　　他整个人哆哆嗦嗦脑子不停的心悸，他站不起来，他只能爬在了周润泽的面前，猛猛的磕头说自己不想染上人命。

　　周润泽也傻愣了，看着眼前的人，又望了望更远的的背影。

　　良久——

　　才毅然而然的走到了纣王身边。

　　即使周润泽很清楚，宋毅清不会伤害他，但他的身体还是有点微微发抖。

　　指腹小心翼翼的牵上了宋毅清的袖口，自己的指尖就迅速染上了一层凉意。

　　【宋毅清停手了】

　　眼睛里涣散的眼神逐渐聚焦，身体猛然的拉开了距离。

　　他开始两只手不断的拍打自己的身体，但依旧有一个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眼睛附着在了宋毅清的蓝色羊毛衫上。

　　周润泽呆呆的站在原地，想上前帮助的手抬起又放下。

　　宋毅清摇摇晃晃的跑向了那个最里面的墙。

　　周润泽突然发觉，那一扇墙面似乎扶住了宋毅清不敢抬起的头。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同时还伴随着极大的喘息声，

　　周润泽想……

　　如果不是这里足够隐秘的话，那或许是足够让一个人浮想联翩出许多画面了。

　　时间的陪伴让喘息声逐渐趋于平稳。

　　一场激情的战斗终于发出了落幕的信号。

　　宋毅清瞅了眼地上的人，在不轻不重的踹了一脚后，对方还能传出一些轻微痛苦的呻吟和极粗的喘息。

　　宋毅清才从的裤兜摸来又摸去，摸出了一叠厚厚的现金。

　　他屈膝蹲在了地上，俯视着以磕头姿势的肌肉男，最后极轻的说道。

　　“带着你的兄弟去看病，钱不够，就带上你们的病历单，去郴州市南苑花园，那里会有人给你钱。”

　　肌肉男咽了咽口水，眼里的笑意一时没藏住。

　　等反应过来了之后……

　　眼前这位煞神正在轻笑着看自己。

　　肌肉男是立马不笑了，眼睛立马也不看了。扶起地上的人扛在自己的肩上，灰溜溜的就走了。

　　宋毅清继续找了一个墙面靠着，双膝开始微微的弓起，抬着头看着这狭小的四方天地。

　　刚才的暴虐使他短暂的忘记了这里的味道，但待时间久了，那种味道又回到了宋毅清的鼻腔。

　　“还不走，留在这？生蛆吗？”

　　宋怡清一边走一边找了一块略微干净的石板，在上面勾了勾自己的小白鞋，却发现，无论怎么勾，其中有一层淡淡的红色浸在里面。

　　这让宋毅清盯着自己的鞋很憋屈的抿了抿嘴。

　　一只纤细又瘦小的手安静的躺在了洁白的纸巾怀中，就这样忽然间出现在宋毅清视野里。

　　周润泽察觉到了凝视，默默将纸巾递了出去。

　　“算你识相。”

　　宋毅清猛猛的擦了自己的鞋，但也是越涂越均匀，小白鞋变成了粉白鞋。

　　宋毅清放弃挣扎了，抿了抿嘴，将纸巾丢了很远，才继续昂着头往外走。

　　在即将看到光亮的那一刻，周润泽猛然间突挡在了宋毅清的面前。

　　宋毅清的眼角透露着暴虐的余温，砸了砸嘴，极具侵略性的问道。

　　“干嘛？”

　　那双细小的手，紧紧攥着的纸巾，逐渐的在宋毅清的瞳孔里越来越大，直到脸上传来的摩擦感。

　　宋毅清的脸一红，呼吸悄悄的加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