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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下法阵 白秋与墨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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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来了？”
白秋刚迈进山洞的时候，墨江就起身迎了过来。
她抬眸看了眼他，就将怀中的野果递到他手中。
“嗯，你没睡？”
“没有。”
靠近时，墨江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捧着双手接过。
但他的视线却在她的袖口处停了一瞬。
白秋将他的异常尽收眼底，却没点破。
“没见到小兽，先凑合一下。”
墨江转身坐回了原处。
“好。”
他没有吃，只盯着绿色的小果发呆。
白秋看了他一眼，没管，自顾自找了块平坦地坐了下来，闭目调息。
天色渐暗，洞中已伸手不见五指。
黑暗里，白秋的耳朵微动，缓缓睁开了眼，而后轻轻闭上。
片刻后，她再次睁眼，轻轻开口：“出发吧。”
清冷的声线乍然在山洞中响起。
墨江应声：“现在吗？”
“你没在夜里赶过路？”
墨江被噎，但无可奈何，最后老老实实回答：“赶过。”
白秋抬手一捧，一团火苗便聚在她的手心。
山洞骤然亮起，亮光刺的墨江抬手挡了一下，半晌才适应。
暖黄的火光也融不开白秋那张侧脸的冰冷，隐藏在黑暗中的另一半侧脸显得有些阴郁。
望着这一幕，墨江有些出神。
忽然，一阵风从洞口吹进，跳动的火苗开始剧烈地摇晃她的影子。
“走吧。”
“好。”
下山时的路，与来时相比，并不轻松。
一是视线受阻，方才还高悬在夜空中的明月，此刻已被乌云遮挡；
二是山风裹挟，脚下受阻。
所以二人走得比较慢。
墨江走在白秋左后方，与她大约隔了半步。
他盯着白秋手上的火苗，那弱小的火苗被风吹得摇摆不止，仿佛下一秒就要熄灭。
白秋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主动解释：“这点光够用，省点法力。”
说着，她又将捧着火星的手往墨江的方向移了移。
两人快走到山脚时，墨江轻轻开口：“你会杀我吗？”
白秋身子一顿，而后继续往前迈去。
“会吧。”
墨江停了下来，盯着她的背影问：“为什么？”
白秋察觉到他的动作，转身，望着他。
“我记得你说过，你要先还恩再报仇，对吗？”
墨江点点头。
“也就是说，等我解完毒，你还是要来杀我报仇。”
墨江抬头对上她的视线，没回答。
“那你觉得我蠢吗？”
被她的话弄得有些懵，墨江下意识摇头。
“那就是了，我不会站那不动，等着别人来杀。”
白秋微微勾起唇角，将火光抬到他眼前，继续道：“但我俩相遇，大概率是你输。”
白秋的笑意有些冷，看得墨江想打哆嗦，但他忍住了。
他深深吸了口气，抬眸正视白秋：“我知道了，但是失败之前我不会认输的。”
白秋笑出了声，正欲回答，远处细微的杂音传入她耳中。
她敛起笑意，沉着声音道：“换条路走。”
还没等墨江开口问，白秋就先行往左侧的岔路走去，他只好快步跟上。
没走几步，白秋突然顿住脚步，轻声说了句：“你先下山，我去办件事。”
墨江想都没想应声道：“我跟你一起。”
白秋回头。
方才的惧意消散，少年此刻的眼底带了一抹坚定。
那一瞬间，她的心产生了动摇。
“先下山，等会去找你。”
说罢，她走到墨江身前，从怀中摸出一张符，再次往他胸口一拍。
墨江认出来，那是压制他体内定位符用的。
胸前的纸符被风刮起来的一瞬，他怔愣住了。
“别给我添乱，赶快走。”
但白秋顾不得等他反应了，撂下这句话，就快步往回山上赶。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墨江还站在原地。
突兀的鸟鸣惊醒了他，他晃了晃脑袋，抬脚离去。
……
在山洞时，白秋就察觉到有不少人正往艳秋北赶来。
她原以为是近天教觉察到他们，本想着再收几个黄衣人。
但考虑到墨江在她身边，她怕打斗时顾及不到他，便匆匆带着他下山。
可，带着墨江换路时，她听到了一道熟悉的男声。
是今日下午她从黄衣人手下救下的一位村民。
当时他一直出言挑衅她，煽动黄衣人动手，所以她记得很清楚。
难不成是他带着黄衣人来找她的？
本打算置之不理的，但“娘子”“李婶子”等词飘入耳中。
心头顿时涌上一丝不好的预感。
她便决定独自前去查看。
正想着，那几个人的交谈声越来越清晰。
前方十几步的密林里，时而透出的光亮告诉白秋
她要找的人就在前方。
等白秋靠近时，就看见那名酷爱煽风点火的青年。
“仙人，等会我成仙，一定好好孝敬您们。”
那青年边说边作揖，十分恭谨。
他两边各站了一个黄衣人，左边黄衣人矮些。
“好，有你孝敬的时候。”
矮个黄衣人眯着眼，嘴唇扯得老高，笑得有些渗人。
高个黄衣人搂着那青年的肩，携着他上半身就往前走：“快些，别让你娘子她们等急了。”
那青年被这动作一吓，下半边身子没跟上，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高个黄衣人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青年吓得，小跑着跟上他的步伐。
矮个黄衣人举着火把，在两人身后不紧不慢地跟着。
白秋放轻脚步，沿着三人旁边的小道跟了上去。
走了约一炷香时间，几人来到山腰上的一处空地。
只见那处空地中央罩着一个巨型的黄色透明光罩。
光罩的正上方倒扣着一个黑色钵盂。
躲在树后的白秋猜出，那是一个法阵。
她虽不精通阵法，但从古籍也了解过一些。
眼前法阵排布，看上去像困人法阵。
不知为何，她总觉哪里不对劲，这个法阵有些奇怪。
三人一到，其他黄衣人拿着火把纷纷从四周钻了出来。
起码有一二十人。
为首的黄衣中年人，衣服颜色深些。
他站在高处的大石上，时不时抬头望天。
白秋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刚刚还被遮盖得严严实实的圆月，此刻已透出了淡淡的白光。
过了会儿，他高声一喝：“带出来吧。”
白秋的眼角倏然睁大，搭在树上的指尖紧紧扣住树皮。
十几个村民被黄衣人带出来。
他们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喜色，似要去领银钱一样，步伐轻快极了。
白秋认出来，其中好几个都是她下午从黄衣人手下救出来的。
跟着一高一矮黄衣人上山的那个青年似乎见到了熟人，连忙跑过去，混入了人群当中。
黄衣人就这么任由众人吵嚷了半天，直到月已露半。
领头的中年人清清嗓子。
他近旁的手下会意，高声朝村民呵斥道：“安静！”
等到那群村民静了下来。
那中年人应是用丹田发的声，音色洪亮如钟：“千年难遇的升仙机会，被诸位赶上了。”
顿了顿，他扫了眼下首的村民，补充道：“待会一个个进去，诸位都是将来的仙人，定不会做那种失序的事儿。”
听了他的话，村民们果真推推搡搡排好一队。
“仙人？”白秋暗自嘀咕，眼睛也紧盯着远处那群人，“莫非近天教要扩充教徒？”
只见，为首的黄衣人又唤来了近旁的手下，低声吩咐了什么。
手下立刻跑下去，消失在法阵后面的夜色中。
“大家稍等。”
没过多久，法阵就启动了。
白黄的光瞬间从光罩表面向外射出，刺得众人眼前一黑，连忙捂上眼睛，缓了会儿才适应。
连离得那么远的白秋也被晃了一下。
这时黑云彻底从明月身前散开。
微弱的月光与蓄力的法阵，远远望去，让人一时分不清哪个是月亮。
为首的黄衣人再次抬头，静静盯着圆月，良久，他才开口：“前面两个先进。”
排第一的灰衣男得了命令喜滋滋，踩到光罩前的圆形石砖上。
五六息后，石砖发出黄光，灰衣男瞬间消失在众人面前。
见到石砖发光时映出的诡异的符纹，白秋身子猛地一僵。
她知道哪里对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