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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命中注定 拍卖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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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会会场的卡座上坐着金贵的雪貂兽人,看上去约莫五六岁,他身后细长的白尾巴百无聊赖地拍打着灰褐色的真皮沙发,暖黄的灯光落在他的侧脸上。
年纪尚幼的他转头看向父亲,“我为什么要到这里,还不让我带游戏机。”眉头皱起,语气中满是抱怨,说着就开始摆弄自己的小尾巴。
“小爻,你老实地坐着吧,在家不是还闹着要出来吗,跟你说了没有玩具。”
小雪貂并不理会男人,只是自顾自地用手抓着尾巴到处甩。
男人无奈扶额,轻叹口气,“算了,在这呆着你也没事干,我打电话叫司机接你回去。”
“叔叔,我带安爻回去吧。”
一个看上去软乎乎的小雪豹走过来,看着在椅子上闷闷不乐的小雪貂,伸出小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小雪貂,“小爻,我们回家。”牵上那只奶白色的手,脸上挂着傻愣愣的笑,没一点富家少爷的样儿。
距离那时不知过去了多久,秦安爻仍然记忆犹新,他永远不会忘记那股清芬的茉莉花味信息素,不浓烈却令人印象深刻,他不时会翻看儿时的相册,看着那个比自己大了两岁的哥哥。
儿时的秦安爻常因过于苍白的皮肤而被排挤,唯独沈晋这个邻家哥哥愿意接近他,那时他还咧嘴笑着说,“白白净净的和一个小天使一样,以后我分化成了阿尔法就把你娶回家。”
那口尖利的牙令秦安爻印象深刻,可自从沈晋16岁那年出国进修后两人就没了联系。
如今秦安爻已经25岁了,手中掌管着家中公司半数的股份。
“安爻,你都多大了,还不打算找个欧米伽。”就在秦安爻查看合同条约时,同为雪貂的林仓泽端着一杯咖啡放在他的办公桌上,虽说他的脸看上去有岁月的痕迹,但又不失温文尔雅。
秦安爻低头将合同条约一扫而过,有些烦躁道,“我讨厌那群欧米伽甜得发腻的信息素,小爸你先出去吧,这些事你不用担心。”他的脸上流露出嫌恶。
自他大学开始就常有贝塔、欧米伽追随,他们的信息素无一不是令他厌恶的甜腻气味。
有时他甚至还会被那么一两个阿尔法追求。
“你还记得沈晋吗,听说他今天回国。”
“哦。”他手中的文件突然被他拍在桌上,猛地站起来,“谁回来了!”
他抬头看向林仓泽,知道自己鲁莽了,赶忙坐回去,故作矜持,原本在拍打椅子扶手的长尾僵了一瞬,“哥哥他回来了?”他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黑色的圆耳朵不受控的动了一下,他想再次确认一次,那人是他日思夜想的那个男孩吗。
坐下了尾巴还是不安生,卷起来又松开,不知要保持一个什么样的姿势才算舒服。
“是他,你要去给他接机吗?”林仓泽看着手机上的消息一边打字回复一边问道。
秦安爻抬手轻捏鼻梁,“算了,我这里工作比较紧,一份合同今天下午必须解决掉。”
林仓泽临走前还不断叮嘱,“累了就休息一下,那杯咖啡喝一下,你昨天肯定又熬夜了。”
秦安爻垂眸看着合同继续开始工作,桌子左侧放着的笔记本屏幕上显示着公司股份持续向下的走势。
心中的躁动感愈发强烈,他坐在椅子上单手扶额,自言自语着,语气里充斥着不耐烦。
他举起米白色的陶瓷咖啡杯轻抿一口又放回原处。
他不断翻看着父亲原先的投资合同,看到一半他突然嗅到一股呛人的信息素,这时他才注意到自己的心跳快的不对劲,他意识到什么,尽力压抑着外露的信息素,他一只手抓着光滑的红木桌子,弯下腰在抽屉里翻找着什么。
躁动感使他不禁缩起手指,尖锐的指甲在木质桌子上留下一道显眼的划痕。
“该死…”他咬紧牙关,眼前的画面色调逐渐变得猩红,“怎么又是一盒空的!”
他暴戾地将空盒子扔出去,盒子从墙上反弹掉落在大理石瓷砖上。
他拉开第二个抽屉,一阵摸索,终于摸到光滑的纸盒的一角,他左手颤抖着打开盒子拿出抑制剂,扎进后颈的腺体下方。
腺体周边传来一阵麻痹感,眼前的画面逐渐恢复清明,他右手撑着桌子喘着粗气,“又这样…”他看着那个空盒子,“这个月都用了五根了。”
他靠在椅背上,尾巴还有些发软,从椅子的空隙中垂落在地上。
他从桌上拿起手机拨通助理电话,“纪英,回来的时候给我带几盒抑制剂,还有一瓶DRC。”刚注射过抑制剂的他声音听上去很松散。
电话那头传来应答声,之后又是枯燥的工作汇报,秦安爻听了一半就直接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到桌上,慵懒地躺在椅子上,任由身体往下滑。
他清晰地感知到门外的动静,“阿姨,进来帮我把灯关下。”
门把手被往下压打开了门,“小爻,你要不要回房间休息,我帮你收拾一下。”阿姨手中拿着扫把,关心的看着瘫在椅子上的他。
他轻微摇头的动作几乎微不可查,阿姨见他状态不佳,便没有多问,按要求关了办公室的灯,看着桌上还亮着橙黄色灯光的台灯。
“台灯要不要一起关了,不然对眼睛不好。”脸上露出慈祥的笑,眼尾的鱼尾纹变得明显。
秦安爻暴躁地打断,捂着眼睛的双手不自觉地用力,“把灯关了就行了,我又不是小孩,你管这么多干吗,弄完就出去。”
“小爻,那你好好休息,晚上记得去宴会厅。”
“嗯。”
秦安爻的声音明显拉长,似乎已经完全没有精力去在乎其他事情。
沈晋跟着林仓泽坐上一辆银灰色的宾利,沈晋的眼神始终在这个有点破旧的牛皮纸笔记本上,林仓泽看着他一直翻看有些忍俊不禁。
“小爻知道你还收着这个一定很开心。”
“安爻最近怎么样,和他好久没见了,”沈晋小心翼翼地把小册子盖上收回公文包里,等待着林仓泽的回答。
“今年他刚开始着手他爸的分公司,最近刚开始忙的事情还挺多的,现在应该还在看合同。”
两人一路叙旧,没多久就到了,沈晋进门把公文包和行李箱放在秦庄为他准备的客房里,之后跟随着林仓泽找到了秦安爻的办公室,他轻叩房门,房内没有任何响动。
“他可能在休息,你也先去房间休息,晚上我们还要去参加晚宴。”
“嗯,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晚上六点吧?”
林仓泽轻点头,“回去休息吧,晚点你们也可以叙叙旧。”
办公室里,秦安爻仍旧躺在椅子上,但看上去并不安生,梦境中似乎发生了令他恐惧的事情。
他猛然惊醒,从椅子上直起身子,身上的休闲装不知何时被冷汗浸湿。
秦安爻转头看去,窗外一片橘黄色,他站起身靠在办公桌旁把散落的各种文件合同一一整理好收进文件夹。
他盖上笔记本电脑,低头看向摆在台灯按钮旁的那个有些抽象的水獭泥塑,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
他踏出办公室看见平常敞着的客房房门今天竟然关着,他并没有过多在意,而是直接越过客房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走出房间正好碰见了沈晋,可两人竟都没有认出对方。
秦安爻高大的身形配上燕尾服压迫感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沈晋仰头看着面前这个壮实的阿尔法,心里不禁惊叹,“这种体型的阿尔法可不常见啊…”
秦安爻刚准备下楼,一股淡到如同一盆清水的茉莉花香钻进鼻腔,他回忆起从前沈晋的信息素,和记忆深处那股尘封的气息几乎吻合。
他试探性地喊出了那个许久没有被回应过的称呼,“哥哥?”
沈晋呆了一下子,这呆愣的样子还是和以前一样,盖过了富家少爷的贵气,他看着眼前比自己高出两个头的大块头不可置信。
“你是…安爻?”
“真的是你…我好想你。”
秦安爻委屈巴巴地看着沈晋,粗壮的尾巴在身后左右晃动,他看着沈晋圆润小巧的耳朵,强忍住了捏耳朵的冲动。
秦安爻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说过要娶自己过门的小家伙,开口问道,“哥哥是分化成欧米伽了吗?”他心中期待着结果。
他看着沈晋的眼神如同等待主人摸头的小兽,乖顺里夹杂着一点天然呆。
沈晋并没有对此感到羞耻,“那你不也分化成阿尔法了,”他的脑海中突然蹦出自己曾经的承诺,忍不住笑出了声,“我还记得之前想娶你呢,当时都不懂分化什么的。”
“那…那我娶哥哥,”秦安爻一脸认真地看着他,沈晋笑了笑没有回答,“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他顺势拉住了秦安爻的手,秦安爻脸上露出有些羞涩的笑,周身的气势也收敛了。
沈晋看着空荡荡的一楼,“秦叔和林叔呢?”
“他们可能已经过去了,你等我我上去拿一下车钥匙。”
秦安爻飞快地跑上楼从办公桌上拿起一把黑色车钥匙,再次拉上沈晋的手,动作轻柔。
“我带你去车库。”
秦安爻牵着他走进家中的地下车库,声控灯亮起,几辆豪车中,一辆喷着午夜蓝金属漆的库里南尤其显眼,秦安爻低头看着沈晋,“这辆车怎么样?”
“这个车漆是另外喷的吗,感觉挺特别的。”
秦安爻拿出车钥匙,车辆感应解锁,库里南的门把手弹出,地上投射出一片白色的迎宾光毯。
秦安爻上前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招呼沈晋过去,弯腰做出迎客姿势,“哥哥上车吧。”
沈晋坐在白色的软座椅上,感到意外的舒适。
“我听林叔说你最近有在忙家里公司的事,最近挺忙的吧?”沈晋看着一本崭新的小册子,大概只有巴掌那么大。
秦安爻坐进车里拉上安全带,“确实挺忙的,刚开始要处理的事情比较多。”
汽车引擎的嗡鸣声响起,经过一段华丽的隧道,车开出了车库,沈晋关上小册子,转头看向窗外,一片碧蓝的海映入眼帘,以及对岸的高楼,“好久没回来了,感觉变了好多。”
“是啊,最近两年很多地方都拆迁重建了。”
秦安爻在等待红绿灯时,他让沈晋打开副驾前方的手套箱,“你想吃糖吗?你前面的手套箱打开就有。”
秦安爻手抓着方向盘,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倒计时的红绿灯,沈晋在秦安爻所说的手套箱周边看了一圈终于找到了一个隐藏的按钮。
按下按钮后,手套箱缓缓打开,里面放着不少淡绿色塑料包装纸的硬糖,沈晋拿出一颗打开发现里面竟然是白色的,形状像极了一朵盛开的茉莉花。
他把手套箱推回去,把糖果放进口中细细品尝,“快到了吗?”
秦安爻只是笑笑没有说话,示意沈晋看向前方,一座金碧辉煌的高楼呈现在眼前,看向正门口还有着装不俗的人陆续走进去。
秦安爻找了个离门近些的空位停车,他抬手看了一眼腕表,“我们先进去和其他人碰头。”
沈晋有些拘谨,跟在秦安爻身后走进宴会厅。
嘈杂的环境让他不知如何是好,秦安爻看着浑身不自在的沈晋,再次拉起他的手,一边还有些笨拙地安抚他的情绪。
沈晋只是笑着看向他,没有回应,但看上去放松了许多。
两人进了宴会厅仍然聊着童年趣事,两人找到一处相对安静的空座坐下歇息。
“哥哥,你能喝酒吗?”
沈晋看着宴会厅桌上摆放的各种昂贵的酒,闻言有些诧异,“现在就开始喝吗,宴会还没开始。”
秦安爻扫了一眼桌上的各色红酒精酿,他抬手再次看了一眼手表,“先喝点,等一下再去找小爸他们看安排。”
沈晋笑盈盈地接下他的热情,没有扫了他的兴致。
“哥哥有什么想喝的吗?”
沈晋思索片刻,开口道,“香槟这一类的吧,我不太喜欢烈酒,太辣了。”
说着秦安爻就挥手叫来送酒的服务员,“来两杯PJ。”
沈晋这几年变化不小,可真是生了一张柔美的脸,秦安爻坐在他旁边看着,轻微的燥热感涌上来却无从察觉。
服务员端来杯子与一瓶香槟,无比小心地倒上两杯金黄色的香槟端上桌。
“谢谢,”秦安爻随手拿出两张钞票递给服务员。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燥热感愈发明显,“我先离开一下,哥哥你稍微注意点。”
他手忙脚乱地冲进厕所隔间里,仓促地拿出手机给助理发短信,打字时手指都在发抖,“你来的时候把抑制剂带来宴会厅。”
秦安爻靠在隔板上,口中喘着粗气,稍微缓过劲后才滑开滑锁走向洗手池,一把冷水泼在脸上,眼前的猩红才勉强褪去一点。
他从口袋中拿出一块洁白的手帕,一边往外走,一边将脸上与手上的水渍擦干净,脸上维持着温柔的笑。
远远看去秦安爻就注意到几个与他年龄相仿的青年围着沈晋,他快步走去。
他眼神一凛,看着几人手中盛着红酒的酒杯,以及坐在座位上局促不安的沈晋。
那几人的信息素浓烈,其中清新的茉莉花香让人轻易辨认出来,抓着手帕的手攥成拳,指甲在手心留下几道抓痕。
“你们几个离他远点,”硝烟味不自觉地从他体内钻出来,周身似乎弥漫着一股无形却压迫性极强的戾气。
秦安爻身后的尾巴僵直,身上散发着一阵杀意。
坐在座位上的沈晋都感到诧异,心中想着那只十几年前在他怀里撒娇的小雪貂哪去了。
几个青年的信息素迅速收敛,看清来人后笑脸相迎,“误会误会,我们只是来碰头的,秦老板别介意我们没有别的想法。”
他们周围的人看过来,几人自知理亏仓皇而逃。
秦安爻不顾周围人探查的目光,快走到沈晋面前,蹲下身查看沈晋身上有没有什么痕迹,又检查腺体周边,确认后才放下心,“哥哥,没事了。”
桌上的两杯香槟在刚才被碰倒,秦安爻低头检查着沈晋身上的白色西服,“有没有弄湿衣服?”
沈晋摇摇头,眼眶有些发红,眼泪险些落下,“安爻…”
他抬手揉了揉被硝烟味信息素熏得难受的眼睛,声音有些哽咽,“他们的信息素…好烈。”
沈晋深呼吸努力平息情绪,“你可以把信息素收一收吗?”
秦安爻闻言赶忙压制住身上的信息素,“抱歉,刚刚太激动了…”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沙哑。
他的左手从口袋里拿出两颗茉莉花硬糖放进沈晋的掌心。
秦安爻口袋中的手机突然振动,“我去接个电话,马上就回来,”他掏出手机步伐有些虚浮地走进厕所隔间,“到了吗?”
“到了,在哪里给你?”
“就门口,我出去拿。”
“我现在在门口等你,秦哥你快点。”
秦安爻挂断电话径直走向门口,他在拐角处看到拿着黑色皮包的纪英,伸出手示意他把抑制剂递过来。
银灰色外壳内的液体被推进腺体下方,一阵如同薄荷的清凉感觉传遍全身,周身的硝烟味逐渐消散干净。
“你回去把公司文件整理一下,那几份合同我核对过了没问题。”
“秦哥,你还是这么区别对待,对沈哥那么好,看我就跟我欠了你两百万一样,”纪英打趣道。
秦安爻狠狠地瞪他一眼,“回去把工作报告做好发给我,通知一下明天早上要开会,我先进去了,有人在等我。”
他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感情,可身后那条长尾巴又开始晃悠,他努力压制住内心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