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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莫名其妙?? 缘亦尽昨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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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亦尽昨天回家跟李锐责唠叨了半天才睡觉,半夜在床上想了又想,翻来覆去,气得睡不着,拿起之前提前预习买的练习题大全,怒刷了几道数学题,结果有一题卡壳了,琢磨半天,根本没头绪。
“缘亦尽,你这个人怎么就这么笨呢?”
缘亦尽又开始了他的自言自语模式。先问候一下自己,再努力想办法解决事情,这是缘亦尽改不掉的习惯。
空调开的太过于低,吹在身上格外清冷,给脑子吹的都有点转不过来,嘴唇有点干。
缘亦尽把笔丢在写的密密麻麻的草稿本上,起身走出房间,温度一瞬间变高,被冻僵的脑袋瞬间融化,不愿多做停留,迈步向厨房走。
到冰箱前想拿瓶冰水,刚打开冰箱门,被刺骨的冷意劝退,转头去饮水机接了一杯水。
看了一眼时间,23:45。
缘亦尽没急着回房间,而是走向了阳台,楼下依旧亮着微弱的灯光,蝉鸣源源不断,天上挂着几颗星星。
数了数,只有三颗星星,和一个不太明亮的月光。
有些许微风,温温柔柔的,和数学题比起来,呆在这更让人心平气和。
也不知道呆了多久,回到房间里时,先迎来的是空调的冷风,冷得缘亦尽一个哆嗦,连忙拿起空调遥控器把空调关了。
坐回书桌前,根本没了解题的兴趣,胡乱翻着草稿本,一页页,画的画,乱写的乱写,工整的工整,什么牛鬼蛇神都有,反正乱七八糟的。
看见自己很久之前,画的小猫咪,要不是有猫耳朵,这恐怕自己都认不出来,跟变了异一样,缘亦尽认出来这是什么时嘴角已经控制不住了,趴在桌子上笑着。
等笑够了,无意间翻到一页,很奇怪。
上面写着之前自己没解出来的一道题:
椭圆 C: x²/a² + y²/b² = 1(a>b>0) 离心率为 √2/2,F₁、F₂分别是左右焦点……
题目下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解出来了,而且还有一行字。
“多问,多练,少玩,不会的找我.——禾适渊”字倒是写的很洒脱,但是并不乱。
缘亦尽看完莫名不爽:“??呦呵,敢挑衅我?”
把草稿本重重合上,往床上一躺。
明天像是势必要给禾适渊收拾一顿。
不妙,缘亦尽直接做了个“噩梦”。
内容就是……:缘亦尽在学校找禾适渊想算账,但是被禾适渊一个眼神吓的直接反悔了,想溜的时候被抓住衣领,按在墙上,他还说要找人打自己。
给缘亦尽直接吓醒了。
天已经亮了,缘亦尽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6点半。
闭着眼睛不想起床。
……困字在脑子里徘徊着。
李锐责推门而入,看见缘亦尽并不想起来的样子,无奈道:“小尽,别赖床了,赶紧起来吧”
缘亦尽挣扎半天才欲哭无泪的起床。
换完衣服走出房间。
房间外的狗子还活蹦乱跳的,一看见缘亦尽就立马跑过去扒他裤角。
“好了傻狗,别咬我裤子。”不耐烦的把这个傻狗拉到一边去,起身去洗漱了,但傻狗却一直跟着缘亦尽。
受不了这只傻狗的缘亦尽背起书包,拿了个面包就出门了。
路程中还遇上了那个讨厌鬼。
缘亦尽现在的心情像被猫挠了一样,烦躁的很。
看见禾适渊有点想冲上去骂他一顿,但是经过深思熟虑后,
:1,自己不敢,2,还是不敢,3,……他应该会打自己。
“懦弱……决不可能,只是我不想过多纠缠好吧。”缘亦尽跟在禾适渊身后想着。
禾适渊却停住脚步,要不是缘亦尽反应快,差点撞上了。
“缘亦尽,你不愿意和我一起走吗?”
禾适渊突然说这么一句,让缘亦尽都有点懵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缘亦尽脑子转了零秒:“我。你,走得太快了,我有点跟不上。”
禾适渊又问道:“那现在可以吗,一起。”
缘亦尽下意识点了点头。
就这样,缘亦尽昨晚憋了一肚子火,现在却被短短两句话全被扑灭了。
一路上两个人都不说话,缘亦尽看着禾适渊之前毫无波澜的脸上现在却浮现出一股淡淡的……喜悦感?
“这是错觉吗,肯定是,一定是。缘亦尽你得少熬夜了。”
到班上缘亦尽坐到座位上想着找个话题问草稿本上的事,可又是禾适渊先开的口:“草稿本上的题你看了吗,有没有懂?”这次觉得他跟开学那天的冰山人完全是两个性格的人。
缘亦尽想到这个突然有点冒火,但不想把话说的难听,所以憋出来一句:
“谢谢,似懂非懂。但是,解题就不用再写无关紧要的东西了,要不然就是一颗老鼠屎毁了一锅粥。”
禾适渊:“?”
看禾适渊这表情貌似在回想自己还写了什么。
缘亦尽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正准备说:“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就是……”
“抱歉,我说的话让你不舒服吗。”禾适渊主动道歉,这是缘亦尽死都想不到的。
缘亦尽一下子没了脾气:“啊,没有没有,不是那个意思,你说的没问题,我以后多多请教你。”
禾适渊又问道::“那道题你还需要我讲给你吗,或者,别的。”
缘亦尽现在并不太想听,自己有点困了,但不好意思拒绝。
“讲什么都行,只要能听懂。”
内容确实能听懂,但是自己撑不住,撑着下巴,听没听不知道,眼睛先闭上了。
禾适渊并没有叫醒缘亦尽,缘亦尽就这么睡了一会。
等睡醒过来,正好上早读了,一开始还能标准的读课文,几分钟就越来越困,缘亦尽一直咬自己舌头,试图清醒一下,貌似没什么用。
禾适渊突然往桌子上放了一颗糖推过来,缘亦尽看了一眼,薄荷糖。
缘亦尽并不喜欢吃纯薄荷味的东西。
犹豫了好一会才撕了包装把薄荷糖塞入口里,清凉和苦感让脑子稍微清醒了点。
心里想着:“一如既往的难吃。”
过了早读,缘亦尽真是受不了了,薄荷糖的味道让自己想吐,连忙拿出水喝了一口。
白肆海把书往桌肚随便一放,扭头看见缘亦尽急急忙忙的拿出水:“缘亦尽你这是吃什么了,这么急着喝水,给我也整个。”
缘亦尽把水放回桌肚里道:“别人给我的,薄荷糖,就一个。”
白肆海不死心道:“谁给你的?你不是不喜欢吃吗,咋不给我”
默默刷着题的禾适渊突然停笔,看着白肆海语气平静道:“我给他的,我还有包装纸你要不要”说罢就要掏口袋。
白肆海一脸嫌弃:“别给我,我才不要,垃圾你自己留着吃吧。”
禾适渊的表情还是如死水般平静,语气没有一丝波澜道:“纸上面还有点味道,看你那么想吃,真好可以给你舔点味。”
被禾适渊这么一说,白肆海气急败坏的骂道:“神经病是吧你,你有个嘴巴了不起啊?”
禾适渊就这么平静的看着白肆海气急败坏的样子。
白肆海看禾适渊根本没什么反应更恼怒了。
“好啊你,你叫那个禾什么渊吧,我记住你了,我跟你不共戴天。”
禾适渊:“你……”
缘亦尽觉得再这么下去,白肆海可能会过于愤怒而出手,赶紧上去劝架:“好了,你们不要吵了,就一颗糖的小事,没必要这样。”
禾适渊看着缘亦尽沉默了两秒,然后真没说下去,反而白肆海看起来还想叭叭两句,势必分个胜负。
缘亦尽无奈:“够了白肆海,我给你买一盒糖行吧,你别吵了。”
白肆海挺吃这一套的:“这还行,只不过某些人别总装无辜。”
无辜的人总会被扯上事,就比如体育课那会儿——
一位皮肤很黑,但肌肉发达的体育老师吹着口哨说:“你们自由练习吧”
随后全班散成一小群。
白肆海在一群人中忽地转头看向缘亦尽喊道:“缘亦尽!打不打篮球!”
这么大太阳,光是站在树荫处都超级热,像缘亦尽这种懒人肯定不回去,更何况,打完一场汗流浃背的,想想都不舒服。
缘亦尽根本不想理白肆海,拿起一旁的水就往教室走。
仍由白肆海在后面叫唤。
回到座位上就拿起书开始看,刷数学题根本没兴趣,顶多默默英语单词,题目会的会,不会的也解不开。
虽然自己之前觉得禾适渊写的哪些:“多学,多练,少玩”这些话,口头上说着在挑衅自己,但想想说的确实没错。
缘亦尽试着自己算算,可惜实力不允许,班上人寥寥无几,想问问落梨,但落梨并没有回来。
正愁着呢,楼下突然传出一句:“你们有本事别拉着我!”听着像白肆海喊的。
缘亦尽感觉有种不祥的预感,马不停蹄的走出班往楼下跑。
正好看见白肆海被两个人拉着,旁边就是禾适渊,白肆海还在喊道:“禾适渊,我倒是要看看,是你嘴硬还是我拳头硬,都别拉我”
白肆海这小子八成是真想要打禾适渊了,缘亦尽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先拉架再说。
缘亦尽瞟了一眼禾适渊,随后对咬牙切齿的白肆海说道:“你这是又怎么了,有话好好说不行吗”
白肆海明显不爽,语气有点冲:“我跟他好好说?我跟狗可聊不来。”
缘亦尽:“白肆海你别……”
无起伏的清冷声音响起:“狗都比你好,最起码不会见人就咬”禾适渊说完就直直的看着白肆海。
禾适渊这么一说就跟点燃了引线的打火石,缘亦尽赶紧捂住白肆海要发飙的嘴:“都别说了,先冷静冷静。”
再让他们这么下去,就算十个人拉着也拉不住。
把他们安顿好,问了问一旁的人。
缘亦尽询问道:“禾适渊他这是怎么了,能给白肆海气成这样。”
一位个子很高的男生说道:“哎呦,我的错,我不知道他们两个关系不太好”
缘亦尽疑惑:“什么意思,你们一起干什么了?”
男生解释着:“原本一起打篮球,结果缺了一个人,当时白肆海他好像叫了你,可是你走了,我又正好看见禾适渊,想着他打篮球也不差就叫了他,结果结果……就是现在这样了”
缘亦尽叹了一口气,两个对头又给凑在一起,变成这样也不奇怪……但是,他们又因什么原因吵起来的。
缘亦尽继续问着:“他们俩个是因为什么吵起来的?”
男生回答道:“好像是因为传球的事,白肆海没听禾适渊的话,自己想投篮,结果失误了”
缘亦尽扭头看向禾适渊和白肆海,“就因为这个啊?”
白肆海看向禾适渊的眼神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而禾适渊表情基本没变化,只是微微蹙眉。
就缘亦尽这脑子劝肯定没作用,可能还会被骂。
禾适渊突然起身回了教室,白肆海往树林后走去了。
俩人往不同方向走。
“这是要先安慰哪位?”
缘亦尽想了一下还是回了教室,白肆海八成和一堆人混在一起聊着呢。
禾适渊在座位上看着书,跟刚刚的事没发生一样。
一天下来,除了体育课那件事,其余时对方眼神都有里一团有火星子。
下了晚自习,缘亦尽背着书包就想马上走人,因为是走读生,家虽然不远,但人懒。
白肆海这小子住校,跑得飞快,生怕晚点洗澡间门外就全是人。
禾适渊突然开口问道:“缘亦尽,你是走读吗?”
缘亦尽轻微点头:“啊,是啊,怎么了?”
禾适渊:“我可以和你一起走吗?”
……
天已经慢慢沉了下去,整个路伴随着学校里若有若无的吵闹声,路灯一盏盏亮着昏黄的光,披在身上。
还是那么安静,白天的喧嚣被夜色吞没,耳边只剩下两个人的脚步声。
“我们顺路吗?”
缘亦尽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来,像石子砸进深潭,把整片水面的平静全搅散了。
禾适渊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说得很慢很稳,脸上表情没变的道:"嗯……我平时走的这边,今天就一直想走这边了。"
缘亦尽一开始还没听明白……
想着:
“是因为我吗?”